老古玩店

狄更斯　劉志成　徐錫林

1一天，一位穿戴豪華的人自稱獨身紳士，來到店里。他向奎爾普打聽耐爾祖孫的下落。奎爾普一看有利可圖，便低聲下氣地安排他去布拉斯家住宿，并暗中叫斯威夫勒摸清這位紳士和耐爾祖孫倆的關系。

2獨身紳士驅車來到布拉斯的住處，布拉斯兄妹不在家。獨身紳士一進屋便說：“我要在這兒住上兩年，瞧，這是錢！”說完把錢交給斯威夫勒。

3布拉斯回到家，斯威夫勒把情況告訴了他。布拉斯把十鎊鈔票仔細檢查了一番，直到確信的確是英格蘭銀行總裁簽字的合法紙幣，這才給獨身紳士安排了住處。

4獨身紳士很怪，只要一聽見演木偶戲的吆喝聲，就站在二樓陽臺上，招呼他們上前演出，并付給很多錢。為此，他住的這條街上，常常熱鬧非凡。

5戲演完后，獨身紳士總要把演戲的人請上樓去，談個沒完。他希望從這些闖江湖的藝人身上打聽到耐爾祖孫的消息。

6這天，柯德林和短腿也漂流到這里。演完戲后，獨身紳士請他們上樓喝酒，問他們是不是經常到西部去演？柯德林笑道：“是的，先生，我們差不多跑遍整個英格蘭的西部了。”

7獨身紳士說：“我已和來自北方、東方和南方的你們同行談過，還從未碰見西部的。”獨身紳士從他們的談話中，知道老人和耐爾與他們同過路，還和蠟像館有關系，他非常高興。

8獨身紳士當天便去律師威澤登的事務所找吉特，十分高興地告訴他，耐爾祖孫有了消息，還說：“我在國外多年，就怕他們不認識我，希望你能和我一塊兒去把他們接回來。”

9吉特說：“耐爾小姐是相信我的，但是老主人不知道為什么，自從他害過一場病后，便再也不愿意見到我，我怕我去了反而會壞事的。”

10獨身紳士著急地說：“世上還有什么人比我更苦惱呢？我一心找他們，找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點線索，可是你不能去，這怎么辦？”紳士又問：“還有什么人認識他們？”吉特想了想說：“噢，我母親可以去！”

11獨身紳士一聽說他母親可以去，立即叫吉特快回家叫他母親同去。沒等他說完，吉特跑著穿過擁擠的大街，回家找母親去了。他邊跑邊想：這回耐爾他們可以回來了！

12吉特母親是位十分勤勞而又善良的人，她聽說耐爾祖孫已經有了消息，也非常高興。她非常愿意同獨身紳士一道去尋找耐爾祖孫。

13吉特母親安排好家務后，迅速來到律師家門前。這時一輛套著四匹大馬的馬車，早已等在那里，他們上了車，拉起吊梯就出發了。

14吉特立在街心，含淚望著遠去的馬車，心想：他們走時是步行，沒有人對他們說過一句安慰話，可是如今卻有一位很富有的紳士去接他們了。想到這兒，吉特心頭不覺蕩漾起幸福的歡樂。

15奎爾普一直在偵察著獨身紳士的行動，尤其從這幾天獨身紳士與吉特的來往中，窺測到獨身紳士已知道了耐爾祖孫的線索，便連夜乘著馬車，搶先一步趕到獨身紳士要站腳的客棧。

16獨身紳士按柯德林他們提供的線索，一路尋找。他沒找到耐爾祖孫，卻在客棧里碰上了奎爾普。

17獨身紳士見到奎爾普，十分氣憤地說：“奎爾普，你不但不給我一點耐爾他們的消息，還偷偷盯著我，企圖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現在你又跟蹤著我的行動，為什么？！”奎爾普十分驚慌地站著，不知如何回答。

18獨身紳士越說越有氣，他揮動著手臂說：“你有什么理由霸占別人財產，把人逼出門去？”奎爾普惶恐地解釋說：“先生，我是有，有憑證的……”獨身紳士沒等奎爾普說完，就暴怒地打斷了他的話，命令他：“快給我滾出去！”

19這時，耐爾祖孫倆已經來到一個工業城市的市郊。這里，到處是濃煙和嘈雜的機器聲。

20扶老攜幼、衣衫襤褸的流浪人在街上游蕩。耐爾望著他們，深有感觸地對外公小聲說：“在這個社會上，窮苦的流浪人并不是只有我們祖孫兩個啊！”

21祖孫倆的衣服被一場大雨淋濕，夜深更感到寒氣襲人。耐爾挽著老人走著，突然，從昏暗的角落里閃出一個黑影，耐爾以為是奎爾普又追來了，嚇了一跳，趕緊扶著外公躲到角落里。

22仔細一看，原來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煉鐵工人。煉鐵工人見耐爾一老一少被雨淋成這個樣子，十分可憐他們，就叫他們去工房烤火休息。

23耐爾祖孫不敢久待，天一晴就又起身趕路了。他們出門不久，奎爾普也趕到了，工人見他不懷好意，故意告訴他耐爾祖孫已按原路返回，奎爾普便掉頭追趕。

24奎爾普一直追回到倫敦，也沒找到耐爾祖孫。他溜回家，習慣地站在門口偷聽。他看見他的岳母和妻子以為他已經淹死了，正找來律師布拉斯在家里幫著處理后事。

25布拉斯坐在桌前對前來幫助打撈尸體的工人說：“依我看，打撈是沒有希望的，但是我想明天退潮時，他的尸體一定會漂在倫敦郊區的泰晤士河岸上。”

26打撈尸體的人和金尼溫太太都表示同意布拉斯的意見。布拉斯邊說邊寫著尋人廣告。布拉斯說：“他的形狀是大頭、短身、羅圈腿……”金尼溫太太搶著補充說：“羅圈得還挺厲害！”

27奎爾普聽到這話，恨不得馬上沖進屋子掐死妻子。

28在布拉斯正要寫到他的鷹鉤鼻子時，突然奎爾普從門后鉆了出來。頓時屋內鴉雀無聲，一個個全驚呆了。

29奎爾普老婆嚇得昏倒在地，他岳母嚇得逃出屋外，布拉斯立在那里呆若木雞。

30奎爾普說：“你們表演得妙極了！妙極了！”說完便哈哈地狂笑。

31奎爾普老婆蘇醒過來后，向奎爾普求饒。金尼溫太太就立在門邊發抖。奎爾普大罵他們一陣以后，就揪住他老婆惡狠狠地說：“告訴你！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馬上我還要出去，我還要餓死你們呢！”

32奎爾普說完，奪門而出，又像狗一樣追蹤耐爾祖孫的蹤跡去了。這時，耐爾和外公歷盡千辛萬苦，早已疲憊不堪，只好向就近的一座繁華城市走去，希望在那里有人能救濟他們一下。

33城里大街上有錢的人穿行不斷，而街角處處是乞討者。燈火疲乏地眨著眼睛，更顯得整個夜空黑暗無比。可憐的耐爾挨家挨戶乞討，都遭到拒絕。

34耐爾想：城市還是不能久待，應該趕快走出去。當他們走到最后一條街口時，耐爾支持不住，暈倒了。這時恰巧遇到在路上曾經接濟過他們的好心教師馬爾頓。

35馬爾頓急忙把她送到附近一個客棧給她治病，并對老人說：“多么堅強又可憐的孩子，完全是餓的呀！”

36耐爾醒了，十分感激地望著善良的馬爾頓，把事情前后經過詳詳細細地都告訴了他。

37善良的教師說：“我要去一個村莊教書，在那里一年有三十五鎊的收入。如果你們愿意去那里，我一定幫助你們找個可以維持生活的工作。”

38耐爾和她外公連聲說：“那太好了！”他們緊緊拉著他的手，真不知如何感激是好。

39獨身紳士去蠟像館尋找他們，由于旅途勞累和失望情緒的折磨，回來后也病倒了。

40為此，威澤登、加蘭德夫婦和吉特幾乎每天都去看望他。他們之間，由一條善良紐帶的連接，來往得更加頻繁，友誼也更加深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