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耀,蔣 凱
(1.重慶市教育科學研究院 高等教育研究所,重慶 400015;2.西南大學 西南民族教育與心理研究中心,重慶 400715)
重慶市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研究
劉 耀1,2,蔣 凱1
(1.重慶市教育科學研究院 高等教育研究所,重慶 400015;2.西南大學 西南民族教育與心理研究中心,重慶 400715)
高等教育現代化對國家和地方發展具有重要意義,高等教育的現代化需要方向和目標引領。構建重慶市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有助于實現這一職能。衡量重慶市高等教育現代化發展水平的核心指標有高等教育毛入學率、生均教育經費、高等學校生師比、高水平學科發展程度、現代大學制度建設、每10萬人口在校大學生數等6個方面。
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
高等教育現代化是教育現代化和經濟社會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國家中長期教育發展與改革規劃綱要(2010-2020)》指出:“高等教育承擔著培養高級專門人才、發展科學技術文化、促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重大任務。”因此,高等教育的現代化水平集中體現了教育現代化化的發展水平,直接影響著高校人才培養對社會經濟發展在人力資源、知識、技術等方面的支撐力度,是決定經濟發展速度和規模的重要因素之一。
我國高等教育的現代化具有典型的后發外生型特性,高等教育的改革和發展均在特定目標體系的引導下向前推進。21世紀初,為適應國家經濟發展對人才規模的需求,我國高等教育通過短期、快速擴招的方式實現了跨越式的發展,高等教育規模大步幅地逼近發達國家。但因準備不夠充分,高等教育也遭受巨大沖擊,高校教學和管理秩序受到嚴重影響,人才培養質量下滑。為推動我國高等教育現代化的深入發展,國家在高等教育領域開展“質量工程”建設計劃,推動我國高等教育從“外延式的發展”模式向以質量提升為核心的“內涵式發展”模式轉變。“內涵式發展”道路意味著我國高等教育現代化“范式”的轉換,但它同時也是一種新的嘗試。因此,制定科學的指標體系予以合理的引導至關重要。
重慶是我國最大的直轄市,承載著“十三五”期間國內重要的功能性金融中心和國家重要現代制造業基地建設的使命,更承擔著建成“西部教育高地、長江上游教育中心”和“在西部率先實現城鄉教育統籌發展,成為長江上游和西部地區人力資源開發、人才培養、科技創新與服務的重要支撐,發揮重慶教育在長江上游和西部地區的帶動作用、輻射作用、示范作用”的艱巨任務[1]。特殊的使命和目標對高等教育現代化的“內涵式發展”之路更加渴求,科學合理、切實可行的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顯得尤為重要。
本研究所指稱的“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是在教育發展目標導向下,通過歸納、分析和整合高等教育系統的特征,采用定性或定量方式呈現的用于顯示高等教育發展狀況,評估高等教育系統運行狀態,引導高等教育發展的參照標準或指數。研究從教育投入—過程—產出的角度,厘清教育現代化的質量標準,構建一個系統的重慶市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
重慶高等教育發展的歷史悠久,但發展進程極不穩定。重慶高等教育發展的總體狀況呈現規模較小、布局結構不盡合理等特征。截至1997年,重慶地區高等學校共22所,高等學校在校生總數83 764人,每10萬人口大學生在校生數270人,高等教育毛入學率僅為8%,研究生占在校生總數的比例僅1.9%[2]。并且,按歸屬關系,重慶僅管轄渝州大學1所普通高校,其他高校則分別由國家教委、相關部委和四川省管理。1997年直轄以后,重慶才開始通過高校劃轉等途徑建章立制,發展境內的高等教育[3]。
經過多年的發展,重慶地區高等教育的發展已取得了顯著的成績。規模方面,到2014年,重慶已有70所高校(含4所成人高等學校和3所在渝軍隊院校),高等教育在校生總數達107萬人,高等教育毛入學率達到37.5%;在校研究生數48 979人,研究生占在校生總數的比例達到4.6%。在管理體制方面,通過接管四川省管高校和接收部委劃撥高校等方式,高等教育管理體制逐漸理順,目前已經基本形成中央與重慶市共管、以重慶市管理為主的高等教育管理體制格局。在布局方面,經過“五大功能區域發展戰略”高等教育布局結構的調整,到2014年,作為“集中體現政治經濟、歷史文化、金融創新、現代服務業中心功能”的都市核心功能區和“擔負全市科教中心使命”的都市功能拓展區境內共有高校41所,作為“全市未來工業化城鎮化的主戰場”和“集聚新增產業、人口的重要區域”的都市發展新區共有高校20所,而“承擔生態文明重任”的渝東北生態涵養發展區、渝東南生態保護發展區則有9所高校,分別占比58%、28%和13%(如圖1所示)。在區域對接方面,在高校聚集的都市功能核心區和都市功能拓展區,以大學城建設為依托,逐步打破高等教育的傳統格局,充分發揮高等學校的聚集優勢;城市發展新區積極通過拓展本科院校、新建高職院校以及促進職業教育和民辦教育等方式,擴大高等教育輻射范圍;而渝東北生態涵養發展區和渝東南生態保護發展區則不承擔主要的高等教育任務,體現了高等教育分布與經濟發展的和諧共贏。可見,調整后的高校布局已基本實現與各功能區的布局和發展戰略相符合。辦學質量方面,在“共建、調整、合作、合并”方針的指導下,重慶高等教育通過升格、合并和新建等方式,提升了高等學校的辦學規格,很多專科院校升格為本科學校,本科學院升格為大學;在本科院校構成中,逐漸形成了既有綜合性大學,也有優勢突出、特色鮮明的專業院校和立足重慶經濟發展需求的新興院校的整體結構;新增高等職業技術學院也已成為重慶經濟發展強有力的支持。

圖1 重慶高等學校區域分布圖
但同時我們也應看到,重慶高等教育離現代化的發展目標還有較大差距。例如在投入維度的規模保障方面,高層次人才培養規模仍然較小。在制度保障方面,中央與地方的治理體制、高校內部治理結構等制度現代化的關鍵要素仍需進一步完善和落實;在學科保障方面,國家級、省市級重點學科數量偏少,水平較低;師資保障方面,教師的學歷層次偏低,高水平的學術人才較少。在產出維度上,高水平大學不多,辦學特色不鮮明,國際化水平不高,高等教育尚不能完全適應和滿足重慶市社會發展需要,在社會發展和產業結構的調整中尚未發揮出其應有的功能。隨著國家“雙一流”大學戰略的實施,重慶高等教育面臨更嚴酷的挑戰。因此,科學制定高等教育現代化的指標體系,監測我市高等院校整體實力和學科建設的發展,以提升重慶高等教育質量,將成為實現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階段性目標的重要抓手。
高等現代化指標體系以核心指標為支撐,該類指標是反映高等教育的主要矛盾、簡單實用、綱舉目張、直指戰略目標的考核指標。作為支撐,該類指標應具備3方面品質:敏感度高,覆蓋力強,易觀測。核心指標的確立需要一個嚴密的邏輯框架支撐,基于這一認識,本研究以世界權威教育指標體系為參照,如世界銀行(the word bank)的世界發展指標中的教育指標體系、OECD(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的教育指標體系、UNESCO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教育指標體系、聯合國千年發展目標中的教育指標體系、全民教育(Education For All)指標體系、世界教育指標(the World Education Indicators)等,在制定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的核心指標時,按國際通用的“投入—過程—產出”的教育指標理論模式來進行描述和分析。基于此,我們確立了6個核心指標,包括2個投入指標,即“高等教育毛入學率”和“生均教育經費”;3個過程指標,即“高等學校生師比”“高水平學科發展程度”和“現代大學制度建設水平”;1個產出指標,即“每10萬人口在校大學生數”。
需要說明的是,由于重慶高等教育屬于后發省份,仍處在從規模到質量的初級現代化發展階段,因此指標體系也體現了由量到質的積淀邏輯,并不是全然靜態的“質”的評價指標,這也與指標體系所遵循的“發展性”原則相一致。在整體性、科學性和發展性原則的約束下,整個指標體系又以質量提升為根本指向。因此,在“投入—過程—產出”的邏輯體系中,投入維度主要是衡量質量的前期投入保障的指標,包括政府和社會對高等學校的支持;過程維度是在教育過程中用以保障質量提升的指標,包括師資、學科、制度等;產出維度是衡量高等教育的“產品”質量的指標,主要以每10萬人口在校大學生數衡量重慶高等教育對地方現代化發展的貢獻值。
(一)高等教育毛入學率
馬丁·特羅教授在高等教育規模擴張過程中提出的高等教育三階段發展理論,已成為目前影響最大的高等教育發展理論。該理論首次確定將高等教育毛入學率作為評價一國高等教育水平的決定性指標。高等教育規模可以反映一個國家或地區的高等教育普及程度,故“毛入學率”成為評價世界各國各級各類教育發展水平最普遍的指標。該指標能反映高等教育事業發展的基本狀況,是判定高等教育現代化水平的基本前提,它反映了高等教育事業與經濟社會發展的基本適應狀況。高等教育毛入學率的提升,對提升整個社會的平均受教育年限起到最主要的作用。因此,本研究將其作為評價高等教育發展狀況的首要核心指標。
(二)生均教育經費
生均教育經費是在一定地區范圍內(如某省、某市),按照當地的經濟發展水平和教育發展實際,由政府制定的財政年度預算劃撥給高校每個學生的經費。高等教育經費來源是由多方面組成的,但財政撥付是我國高等教育經費來源的主渠道。當前高等教育進入到內涵發展、提升質量的新階段,以辦學條件的擴充為主的資金充足率,已經轉變為以質量提升為主的資金充足率,而生均教育經費的財政撥付成為主要的衡量指標。它既是保障高等教育質量的前提條件,反映各行政區域對高等教育質量的保障力度,又直接地顯示著各行政區域在政府財政教育投入上的差異。《國家中長期教育發展與改革規劃綱要(2010-2020)》中指出:“各級政府要優化財政支出結構,統籌各項收入……保證教育財政撥款增長明顯高于財政經常性收入增長,并使按在校學生人數平均的教育費用逐步增長,保證教師工資和學生人均公用經費逐步增長。”對重慶地區來說,這個指標更具重要的意義。此外,國家在建立高校質量保障體系的過程中引入了區域內學校差異化的撥款機制[4],這些舉措在提升生均教育經費的使用效率的同時,也為該項指標的橫向比較提供了可能。將重慶“生均預算內高等教育經費超過全國平均水平”作為比較指標進行測評,可以反映重慶財政教育投入與全國平均水平之間的差距,從而觀察測評政府對重慶高等教育發展的支撐水平。
(三)高等學校生師比
生師比,即學校專任教師數與折合在校學生數的比例。它既反映出學生獲得教學資源量以及學生受到教師關注的程度,也反引出教師教學工作的負擔情況。它是繼經費之后另一個保障高等教育質量和高等教育內涵發展的重要指針,也是國際上比較通行的考察高等教育質量水平的重要指標之一,同時也是對高等院校辦學效益進行分析的最重要的量化指標之一。較低的生師比,能使師資配置充足,學生受關注程度較高,教學和研究的質量得到較充分的保障。但進入大眾化階段以后,我國高等教育在校生數猛增,高校師生比迅速上升。數據統計顯示,1992年我國高校生師比平均為6.83∶1,而擴招以后,高校平均生師比一度上升到19∶1[5],高等教育質量也開始面臨社會各界的質疑。鑒于此,教育部于2004年專門制定《普通高等學校基本辦學條件指標(試行)》,構建起以生師比為首要因素的指標體系,并對各項指標的取值區間進行了明確的規定,用以監測普通高等學校的辦學條件和引導高等教育合理有序發展[6]。因此,本研究將其作為評價高等教育發展狀況的核心指標。
(四)高水平學科發展程度
學科的發展水平直接影響高校人才培養質量,是“雙一流大學”建設的主要任務之一。要提高教育質量、推進高等教育現代化,歸根結底就是圍繞培養什么人和怎么培養人這個重大問題展開的,也就是要堅持育人為本不動搖,促進人的現代化。2016年6月1日起施行的新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高等教育法,以法律的形式確立了高等教育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彰顯了國家依法治教、推進高等教育現代化的堅定決心。這個根本任務直接影響高校的辦學思路教學、科研和社會服務是高校的主要活動,共同的中心是培養人才、保證教育教學質量達到國家規定的標準。輕視教學,不注重立德樹人,就偏離了高等教育現代化的方向;而提升教學質量的關鍵就是學科建設。隨著國家建設“雙一流大學”方略的實施,高校學科建設正式從理論探討落實到實踐層面。由于評價學科發展水平的指標很多,本研究僅能以高校國家級重點學科、省(直轄市)級重點學科之和與高校學科總數之間的比例,以及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省(直轄市)級重點實驗室之和與全國重點實驗室總數之間的比例來做最簡單的靜態評價。因為這兩項指標是在國家統籌規劃下,通過重點建設,選擇一些基礎較好及對行業和區域發展有重要作用的重點學科和實驗室,集中建設,以期實現其教育質量和科學研究及開發水平顯著提高的目標。因此,在《重慶市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中提出加強重點學科、博士點和碩士點以及重點實驗室建設的背景下,對重慶高等教育重點學科和重點實驗室的數量進行觀測和評價,將有助于促進重慶高等教育質量提升。
(五)現代大學制度建設
現代大學制度,是指大學為順應現代社會發展趨勢,在政府的宏觀調控下,面向社會依法自主辦學、實施民主管理、全面落實大學作為法人實體和辦學主體所應具有的權、責統一的管理制度。其內涵主要包括宏觀與微觀兩個層面。宏觀層面是關于大學外部的體制設計,涉及大學與政府的關系、大學與社會的關系、大學與大學的關系等;微觀層面則是關于大學內部的機制安排,主要表現為大學的內部治理結構,即內部的權力結構和組織形式。現代大學制度是高等教育現代化的體制性要素,是體制結構的調整,反映了高等教育管理權力運行方式的變化。結構決定功能,以現代大學制度建設為標志的體制性結構調整,并將推動現代大學建設的步伐,推動高等教育現代化的實現。《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確立的現代大學制度建設的戰略任務,使之成為高等教育現代化中的應有之義,是大學治理的基本指標。作為制度性治理指標主要考察制度的建設和制度的運行,對制度建設的評價標準有兩個方面:其一是大學組織的變革應該回應宏觀社會背景的變遷,即適應中國“由計劃經濟體系向市場經濟體系、由集權管理體制向分權管理體制、由大學行政化運作向去行政化”3大轉型。其二是須有利于培養各類優秀人才和產出高水平研究成果。人才培養是大學永恒的主題,教學、科研、社會服務只是人才培養的3種不同方式,不同的大學這3種方式的運行狀態和側重點是不同的,對這些不同方式進行制度性規定是現代大學建設的制度基礎。對制度的運行考察是動態的過程,需要運用不同的考查方式進行相關評價。本研究提出的核心指標主要是靜態性考察,即制度建設層面的考察。
(六)每10萬人口在校大學生數
現代化歸根結底是人的現代化,高等教育現代化是人的現代化的重要學段,是人的現代性提升的高端環節,因此,高等教育的就學人數是教育現代化水平的重要衡量標準,高等教育規模成為衡量高等教育現代化發展水平的前置條件。在一個國家或地區,人的現代化水平主要通過人口總量與在校大學生的占比來進行衡量,每10萬人口在校大學生數成為基本的衡量指標。它通過觀測一個國家或地區的高等教育規模,進而反映該國家或地區人口的受教育水平和居民的文化素質,即人的現代化水平。因此,它既可以用來判定某一地域高等教育的培養與承載能力,又能成為教育部指定的人口素質統計指標,同時也是國際上人口結構統計的常用指標。《重慶市中長期城鄉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教育“十二五”規劃均將每10萬人口在校大學生數作為高等教育事業發展的主要指標。
6個核心指標提綱挈領地反映了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的發展水平,并可與國際水平和同等發展水平地區進行橫向比較。但核心指標更多遵循通用性和引領性,還需要建構系統的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強化指標體系之于重慶直轄市的特殊和實際。在整個指標體系中,不僅需要對核心指標進行監測和測算,還要對核心指標進行擴展和補充,并確定具體的達成度。只有這樣,才有利于指標體系的實施和完成,從而實現指標體系的戰略功能。
基于上述重慶高等教育發展的歷史與現狀,以及高等教育現代化的6項核心指標,本研究試圖建構重慶市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這一體系既是重慶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的一部分,又是我國現代化進程的一個環節。指標建構一方面選取國際組織通用的高等教育檢測指標,以體現國際可比性;另一方面又突出中國高等教育現代化進程的特點,重點關注重慶市高等教育教育改革發展中的重點、難點和熱點問題——這是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制定的總原則。在國際可比性方面,大部分核心指標都選取國際通用的指標,如“高等教育毛入學率”“高校生師比”“每10萬人口在校大學生數”等。在重慶市情和特色方面,根據重慶市突出城鄉統籌的市情,本研究在“投入”這一維度下增加了“高校貧困生資助力度”這一評價指標;而針對重慶生均經費偏低的情況,本研究又設計了“生均預算內高等教育經費超過全國平均水平”這一差額評價指標等。
除遵循總的原則外,該指標體系的指標選取遵循5項具體原則。第一是全面性原則。為體現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的全面性、完整性,在理論框架“投入—過程—產出”的3個維度之下,根據整個指標體系的目標指向“提升高等教育質量”確定了7項質量保障標準作為一級指標,其下相應選取12項二級指標、14項觀測點和測算公式。第二是科學性原則。為確保所選取的指標有科學依據,每項指標都有較明確的目的和確切的定義,并充分考慮橫向比較性和國際通用性。其中定量指標給出科學的計算公式,所用資料數據皆是官方公布的可靠數據;定性指標分類描述,盡可能做到涵蓋面廣,以便于根據描述確定等級。第三是簡明性原則。除明確指出衡量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程度的核心指標外,建構指標體系盡可能簡潔明確,并擴大每一個指標的觀測范圍;尤其注重選擇直接具有統計來源的指標,減少測算。既增強指標體系的便捷和可操作性,也使指標體系更加簡明。第四是可操作性原則。挑選易于計算、容易取得并且能夠在要求水平上很好地反映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實際情況的指標構建指標體系。以定量指標為主,定性指標為輔,定性定量指標相結合。在數據可采集、可量化的前提下盡可能量化;不能量化但與教育現代化的關聯度強、對教育實踐具有重要引領性的指標,則采用定性描述的方式。第五是發展性原則。指標體系多選取較少受人為因素和時事政策影響、且對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的發展可進行持續性評價與監控的指標,堅持可持續標準的方向發展,避免出現區域教育發展中的短期行為。因為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對于重慶高等教育而言,擁有細化目標、引領發展、監控過程、評價結果等多重功能,研制指標體系的目的不僅是為了監測教育現代化建設的結果,還重在引領教育實踐變革和發展;其功能定位的不同決定了指標體系內容側重點的不同。很顯然,在指標體系幾項功能中,引領發展是最重要的功能。
鑒于此,整個指標體系設立的主要目的是“評估重慶高等教育發展現狀,推動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進程”。指標選取的范圍,涵蓋重慶市政府和社會各界對高等教育的支撐和保障,也涉及重慶轄區內高校軟硬件等方面的資源配置情況;其主要數據或指標來源有:教育部發布的2014年全國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2014年教育統計數據》《2014年中國教育經濟統計年鑒》《重慶市中長期城鄉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及其學習讀本、《重慶市教育事業統計信息簡況(2014/2015學年初)》等官方公開發布的各類信息數據。在指標選取的具體操作上,為形成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監測指標集的遞階層次結構,整個指標體系對高等教育現代化進行目標分解,把握了以下3個要點:
第一是運用系統科學的原理,樹立整體觀念、層次觀念和有序觀念,用系統與要素及要素與要素之間的辯證關系來逐級分解目標。高等教育現代化雖然是教育現代化的一個組成部分,但又要遵循高等教育發展的特殊規律。因此,在確立指標體系時,對于“財政性高等教育經費投入水平”這類指標,并不是考慮一味增加投入,而是綜合考慮教育的整體發展和高等教育作為“第三級教育”與基礎教育等各級各類教育的承接性和依托性,將目標值定為占重慶年度公共財政預算教育總經費20%-25%的區間值,使有限的教育經費能得到合理的分配和利用。
第二是深入分析評估對象的特征,突出反映評估對象本質的目標,舍去次要的要素,這樣可以較好地簡化目標系統。如對高等學校制度進行評估是很困難的,因此指標體系主要把握了一類核心指標“現代大學制度建設水平”,作為整個指標體系唯一的定性指標,給出描述的維度和內容,以此確立此類指標的等級,確定評價等級。同樣,高等教育的產出是一類極其復雜和不易衡量的指標,其中大學生就業率、新增勞動力受教育水平、高校社會服務能力等都可以作為評判的標準之一。但本指標體系只選取了“留學生數占全市高校學生數的比例”“每10萬人口在校大學生數”和“高校科技成果應用轉化率”3個指標作為產出的最終結果,前兩項體現重慶高等教育的培養能力及其對人口結構的影響,后者體現高等學校的社會效益。對高校學科發展水平的評價,也只抓住“重點學科”和“重點實驗室”兩個關鍵評價點。
第三是劃清系統的內部結構,確定組成系統諸要素在整體中處于何種地位、具有什么作用、占有多大比例、各有什么屬性,使形成的目標系統層次合理,同級目標之間既互不重疊,又不存在因果關系。經目標分解形成一套由理論框架、質量標準、評價指標、觀測點4個層級的指標組成的指標集,以及由核心指標、拓展指標與觀測點等3類指標集。其中,理論框架的3個維度來自指標體系所遵循的“投入—過程—產出”的理論基礎;質量標準來自高等教育質量保障體系中規模、資源、制度、師資、學科和效益等具體維度;評價指標則是核心指標與拓展指標的整合,分別依托“理論基礎”和“質量標準”延伸而來;觀測點是對評價指標操作化處理,再通過測算方法測算后,賦值加權重,最終使整個指標體系成為一份可直接用以測量和打分的“量表”。見重慶市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表。至此,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在使用時,便能根據評價結果,結合國內外高等教育現代化效果卓著的先例以及自身在現代化進程中存在的問題,有針對性地通過各項措施促進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的實施進程,實現指標體系評價和監測的雙重功能。

重慶市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表

(續表 1)
總的來說,本研究從對高等教育現代化的理解談起,結合重慶高等教育發展現狀,針對其成績和不足,提出了監測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發展水平的6項核心指標,建構了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指標體系。其中通過6項核心指標的學理性分析,做到綱舉目張,抓住評價高等教育現代化發展水平的核心問題,且使之具備國際國內和省際比較的功能;12項評價指標則比較全面地對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發展水平進行監測,并使其具備了可操作性和應用性。當然,隨著高等教育的不斷發展,整個指標體系也應隨著環境的變化而不斷變化,以便在實施中得到反饋與完善,進而推動重慶高等教育現代化持續不斷地發展。
[1]到2020年把重慶建成西部教育高地和長江上游教育中心[EB/OL].http.//www.cqpsedu.com.
[2] 周勇.重慶通史(第 3 卷)[M].重慶:重慶出版社,2002:1296-1331.
[3]王長楷,陳流汀.重慶高等教育發展戰略研究[M].海口:海南出版社,2007:16.
[4]教育部.普通高校生均經費不再吃“大鍋飯”[N].中國青年報,2014-09-24(1).
[5]秦苑順.教育投資決策研究[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2:3.
[6]教育大辭典編纂委員會.教育大辭典(第2卷)[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0:47.
[責任編輯:慶 來]
G649.20
A
1674-3652(2017)03-0101-08
2017-04-25
重慶市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重點課題“重慶地區建設應用型本科院校的政府角色定位研究”(2014-00-002);重慶市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課題“政策空間視域下重慶高校大學章程建設研究”(2014-00-011)。
劉耀,女(土家族),湖北恩施人。博士,副研究員。主要從事高等教育管理和教育政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