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平
摘要:二戰結束之后不久,美蘇兩大國之間的冷戰隨即開始。關于美蘇冷戰的起源問題,界內學者各有研究。從國際體系、國家層次以及個人層次等方面都有不同的說法,國際關系理論同冷戰史研究相結合,將有助于我們更全面地理解這一問題。
關鍵詞:美蘇爭霸;冷戰起源;意識形態;原子彈
二戰竣事未幾,美蘇兩大國之間的冷戰隨即開始。關于美蘇冷戰的起源問題,界內學者各有研究。其實冷戰起源問題,歸根結底是二戰后的國際關系問題,尤其是大國之間的關系問題。
在冷戰中,意識形態是不可忽略的重要因素,但是真正起根本作用的是國際關系中最為基本的因素——國家利益以及由此而產生的國家關系態勢。①
一、大國交融與反差
美國和蘇聯都誕生于革命,兩個國家都信奉具有世界意義和目標的意識形態。他們的領導人都認為,在他們自己國家適用的一套制度,也同樣適用于世界的其他地方。②美蘇兩大國雖有表面的共性,但究其根本,其共同點卻是小于其不同點。在意識形態上,蘇聯是社會主義國家,信奉馬克思—列寧主義,而美國卻是資本主義國家;在領土面積上,蘇聯是世界第一大國家,而美國是世界第三大國家。不過領土面積也可以看作兩國的共同點,即同是領土廣大的陸地國家,都曾在廣闊的邊疆中擴展;另外,兩國介入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原因也相同——他們都遭到了突然襲擊。除此之外,兩國再沒有什么相同點。
二戰時期,各大國組成戰時同盟國,贏得了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但各大國的合作與交融也僅限于此——只是為了使二戰大同盟能夠成功運作,取得戰爭勝利,才姑且拋卻自己的政治信仰與追求。二戰結束后,戰時同盟國主要成員之間的關系已經割裂,即便他們還沒有發生軍事沖突,但在意識形態和地緣政治方面,卻已經處于對抗狀況。
在關于第二戰場開辟的問題上,美英蘇大國也沒能達成一致意見,蘇聯希望英國在歐洲西線開辟第二戰場,而美國則以為難度太大,而將目標鎖在了北非。而當美國和蘇聯說起此事時,蘇聯并未與其達成一致,而是仍然堅持原有觀念。由于大國間力量牽制,美國迫于壓力暫緩計劃,并在表面附和蘇聯,答應會盡快開辟第二戰場,然而卻還是遲遲未動。到了1943年11月初,英美聯軍不顧蘇聯意見反對,在法國維希政權控制的北非登陸,標志著第一個第二戰場的出現。
美蘇之間從未有過完全的信任,而原子彈的研發與出現更加深了美蘇之間的不信任。美英兩國一直在秘密研制原子彈,準備用于打擊德國,然而還沒有等到原子彈試驗成功,德國就已經投降了。由于研制原子彈的曼哈頓計劃保密工作不嚴格,蘇聯情報部門通過間諜手段獲取了許多有關曼哈頓計劃的消息。③
二、不同選擇不同命運
二戰期間,美國作為親密盟友而聯合作戰,美國同時和兩個敵人開戰,但卻損失較小,因為有英國的協助,美國能夠選擇在什么地點,在什么時間以何種方式參加戰斗,大大減少了傷亡代價和戰斗風險。④而蘇聯卻沒有同樣的好運與待遇。在二戰中,蘇聯只和一個敵人作戰,但其傷亡人數卻是非常大的。
盡管蘇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損失巨大,但其仍具有自己獨特的優勢。作為歐洲大國,它不會將軍隊從歐洲撤出;在二戰期間,蘇聯的經濟發揮在那需要為人們提供了許多就業機會,使得其意識形態在歐洲很受重視;蘇聯紅軍在二戰期間為打敗法西斯所付出的代價,使得其在后期參與籌劃戰后世界安排時,在道義上擁有了一個強有力的發言權;此外,蘇聯還有一個特殊的優勢——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在所有的戰勝國中,它是唯一一個還保留著經過戰爭考驗的領導人的國家。⑤對比之下,英美兩國新領袖在起點上就輸給了斯大林,他們不像斯大林一樣知道其本身對于個人和國家的目標到底是什么。
意識形態的對立和原子彈的作用,是與二戰后美蘇冷戰密切聯系的問題——前者是進行冷戰的軟件,后者則可視為形成和保持冷戰狀態的硬件。
在原子彈問題上,或許我們可以看出的不僅僅是美英蘇同盟國之間的不信賴,更應該看出的是他們都想借原子彈來進行軍備競賽。美國和英國想研制出原子彈,一方面希望通過擁有原子彈而擺脫蘇聯的軍事援助,進而減輕蘇聯力量的壓制與威脅,而另一方面是,若能首先在世界各大國之間擁有原子彈,便可以借助其稱霸世界。
三、總結
從國際關系體系層次上看,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形成了兩個極端的權力結構,這就為美蘇之間的沖突以及對抗,使兩國由戰時的同盟走向了冷戰創造出條件,也使冷戰成為了可能。從國家的層次上看,美蘇之間意識形態是對立的,這與其國家的根本利益相違背,這是兩國之間的關系從合作而轉向冷戰的一個重要的推動力。從個人的層次上看,兩國領導人或決策者對于對方的了解與行為要領加速了他們的對立,推動了冷戰到來。我們也可以說正是上述三個層次因素的相互作用,導致了戰后初期的冷戰起源。不過,這樣的分析框架也存在著不足和局限。首先,導致冷戰發生的原因是錯綜復雜的,三個層次的分析不可能包羅冷戰起源的各個方面。其次,三個層次原因之間的關系復雜,而這個分析框架本身并不能解釋這種復雜的關系。最后,在三個層次的原因中,究竟哪一個層次最重要,這個分析框架也并不能回答,這需要研究者自己作出判斷。每個人的認知方式和路徑都各有不同,所以不同的人必定會有不同的解釋。
注釋:
①霜木:《冷戰起源芻議——兼論意識形態在國際關系中的作用》,《歷史研究》1999年第4期,第27-37頁
②約翰·劉易斯·加迪斯[著].瞿強、張靜[譯]:《冷戰》,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3年7月版,第6頁
③《冷戰》,2003年7月版,第26頁
④《冷戰》,2003年7月版,第8頁
⑤《冷戰》, 2003年7月版,第9-10頁
參考文獻:
[1]張小明.冷戰及其遺產[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
[2]約翰·劉易斯·加迪斯.冷戰[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3.
[3]霜木.冷戰起源芻議——兼論意識形態在國際關系中的作用[J].歷史研究,1999(04).
[4]張小明.國際關系理論與冷戰史研究[J],史學月刊,2005(06).
[5]陳兼,余偉民. “冷戰史新研究”:源起、學術特征及其批判[J].歷史研究,2003(03).
[6]苗楊.“冷戰”起源研究的歷史回顧[J].周口師范學院學報,2008(05)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