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個沒有故事的小女孩

王語嫣

下班路上看見一個大叔在幼兒園門口接到他的小孩，把小孩抱起來放在自行車后座上，緊接著一個前掃堂腿跨上了自行車，載著背著小小書包的小孩騎上了回家的路。讓我想到我小時候，也是這樣經常坐在爸爸二八大梁自行車的后座或者前面的橫梁上，來往于他的單位和家之間。長春春天的大風迎面而來，有時候媽媽會給我蒙上一條透明的紗巾，系得嚴嚴的，為的是這樣沙子就不會被吹進眼睛里；而小小我卻覺得自己蒙上了面紗美極了，雖然悶在里面呼吸困難，我也感覺自己像電視里美美的蒙面俠女。現在回想起來，倒是更像蒙面歹徒……

那時候我還喜歡模仿電視劇里的情節唱歌亂舞。記得有一首歌是什么“胭脂紅粉，只能點綴青春，卻不能掩飾歲月留下的傷痕……”我經常拿著奶奶扭大秧歌時用的粉紅色的大扇子在那一邊唱一邊舞扇子。那部電視劇叫啥名，演的是啥早已記不清了，也不記得我那時有多大，但我至今還記得這句歌詞，非常清楚。家里一來客人，我爸我媽就把我拉出來，“來，給你阿姨叔叔表演個節目。”我也不怯場，上來就是一頓亂演。想起前兩天網上說的，管你是什么樣的小孩，都逃不出被大人拉出來表演節目的命運……其實特別想對那時候的自己說，你長大會后悔的！

小學時代爸媽因為工作的原因曾把我放在大姑家一段時間，他們家安裝了有線電視，所以我借著光看了不少動畫片和少兒節目，比如男主角總是牽著一頭小毛驢的布偶戲《阿凡提》，他利用自己的智慧跟罪惡勢力斗智斗勇。還有少兒節目《小神龍俱樂部》播過很多動畫片，比如《馬丁的早晨》，講的是一個叫馬丁的7歲小男孩，每天早上起來都會有一個不一樣的身份，經歷各種各樣的事件。我看過后特別希望自己也能像馬丁一樣，早上醒來會變成吸血鬼，變成魔術師，變成偵探。還播過《大力士海格力斯》，吃菠菜就能變強壯的梗就是從這里來的。著名的愛吃蜂蜜的《小熊維尼》。那時哥哥沉迷于玩變形金剛，天天都在那兒咔嚓咔嚓地掰擎天柱和大黃蜂的胳膊和腿，不知道有什么樂趣，也不愿意帶我玩。我一個人飛速地寫作業，寫完作業就看這些動畫片。偶爾他會帶我玩擺小工兵的游戲，地上擺了密密麻麻都是舉著槍的小綠人，完全長得一個樣啊，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人分飾正反兩方在那對打互毆個什么勁兒。

我看的最有少女心的動畫片大概就是《美少女戰士》了，有一段時間爸媽還專門租了錄像帶回家給我看。有的帶子翻譯女主角的名字是月野兔，有的翻譯成林小兔，不知道哪個才是官方譯名。我還記得月野兔是月亮公主，還有用水制敵的水星水野亞美，擅長用火術的火星火野麗，用雷電的木野真琴，以及80后萬千少女最早的男神夜禮服假面。具體的情節都已經隨著時間遺忘了，但是那句“水冰月，變身！代表月亮消滅你”卻成了記憶中永恒的經典。

那時因為家里經濟拮據，我是沒有玩具的，別的女孩有的毛絨玩具，芭比娃娃我一個都沒有，導致后來家里條件好了我長大了也就更不愛玩了；唯一的一本童書《月亮街》還被鄰居家的狗咬爛了，一個寫著“莫生氣”的黑色扇子后來也散架了。

這就是我記憶中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