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豪良
(湖北文理學院 美術學院,湖北 襄陽 44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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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市襄城區中心區域書法景觀現狀與成因及相關建議
楊豪良
(湖北文理學院 美術學院,湖北 襄陽 441053)
經過調查統計可知,襄陽市襄城區中心區域書法景觀主要以書法牌匾、書法墻、書法石的形式存在,其他的形式未見。豐厚歷史的饋贈、米芾書風的引領、歷代名家的影響、普遍崇尚的風氣、社會發展的需要是其書法景觀成因的五個方面;但也存在著知識錯誤、環境不當、粗制濫造、俗書污染等幾大問題。應把書法景觀納入城市規劃和建設之中,做到有規劃,能落實;對已經形成的書法景觀進行重新審視,確立審核機制,進行有效整改;對于已經建成的新景區或以后新建景區,應實行書法景觀運用準入制度,寧缺毋濫;處理好書法與一般文字、書體與大小、書者與內容間的關系,保持好文脈和品位;發掘潛在的書法史資料,為城市書法景觀的完善和建設提供文獻參照;將“人文襄陽、唐宋氣質”作為襄陽城市書法景觀的基調和內核;多種形式和諧并存,打造襄陽書法景觀帶或景觀園。
襄陽市襄城區;書法景觀;書法名城;景觀規劃
中國書法作為一種文化符號,在城市視覺景觀中日益成為重要的構成要件,并逐步顯現出一座城市的文化精神面貌,進而凝聚成一張具有濃郁傳統特色的現代城市名片。因此,城市書法景觀越來越為人們所重視。襄陽市是全國歷史文化名城、中國書法名城,傳統意義的襄陽城主要是指現在襄陽市襄城區的中心區域,其文化氛圍以及文化景觀的遺存最為豐富,亦為襄陽市中心城區文化景觀之代表。故本文主要以襄陽市襄城區的中心區域的書法景觀作為調查、研究對象。此處的“中心區域”,細言之則是指以襄城區老城區為核心稍向四周延伸的范圍作為研究區域,具體指東至北京公館、龐公新區一帶,西至湖北文理學院、隆中風景區一帶,南至中國化學工程第六建設有限公司(通常簡稱化六建)、峴山一帶,北以沿江大道、漢水襄陽段為界。本研究以街道為單位,統計街道中可見的文字類視覺符號,包括各企事業單位招牌、商鋪店面招牌(匾額)、街道大型廣告牌、各景點大門題字、市民公園或廣場綠化中的石刻或題字等。統計不包括隆中風景區、綠影壁、軸承廠、張公祠森林公園、襄陽公園、薈園等各園區內部街道的書法現象。也不包括臨時性文字景觀和非法文字現象,譬如流動攤點招牌、臨時性橫(條)幅、墻體上的非法涂鴉等。
“所謂城市書法景觀是指一定的城市空間范圍內,書法文字突出或者集中展示而形成的具有特殊外部視覺特征和特殊地方感的場所環境或空間。城市書法景觀是由于書法家活動有意識地改造自然環境而形成的一種比較特殊的文化形態的地理復合體,它不僅反映了人類活動的物質文化特征,也反映了其非物質文化特征。書法景觀作為整體存在和發展,它是一個區域內眾多影響因素之間相互關聯和相互作用的結果。”[1]根據以上關于城市書法景觀的界定,實際上襄城區中心區域的書法景觀并不多,大約占文字類視覺符號的6.3%,主要的集中區域是風景區門樓、具有風景區性質的地域、仿古建筑等,并且主要是以匾額和刻石的形式存在,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書法作品的立體化表現。這種狀態與中國書法名城的身份不相符,應當引起有關部門的重視。當然,本文的統計表中并沒有包含諸如薈園等園區內部的書法景觀,不過這些園區內的書法景觀仍然是以匾額和刻石的形式存在,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書法作品的立體化表現,更談不上現代化手段的表現方式。
通過對不同環境空間的書法作品存在形式的分析發現,襄陽市襄城區中心區域書法景觀主要以書法牌匾、書法墻、書法石的形式存在,其他的形式未見。而這些書法景觀的字體分類又可分為如下類型:一是古人書法景觀。古代已有的書法匾額、刻石等傳承至今的書法景觀,比如:臨漢門、北門鎖鑰等。二是當代名家書法景觀。比如襄陽籍書法家胡抗美、嚴學章,襄陽本土書法家王樹人、涂廷多、王太雄、楊豪良等人的書法作品所形成牌匾、刻石等景觀。三是“集字”書法景觀。通過電腦或人工手段集古字而形成的書法景觀,此類景觀最多見的是集米芾字,街面上的一些招牌、廣告語所用的集字常常選取了米體字。四是一般手寫書法景觀。這類書法景觀所選擇的書法作品多出于一般書法愛好者的手筆,落款者很少。五是仿書法景觀。從電腦中選取的各種美術字、變體美術字以及其他藝術字所形成的景觀。六是俗書所形成的書法景觀。指那些隨意涂鴉、毫無美感的江湖體書法所形成的景觀。
筆者曾對襄城區中心區域主要街道的文字類視覺符號進行了統計,統計時間截止于2016年8月底,并得到相應統計結果,詳見本文表1:

表1 襄陽市襄城區主要街道文字類視覺符號統計表
以實地調研統計所獲得的相關數據、結論為基礎和參照,結合襄陽市的市情,試作進一步分析探討,以期對襄陽市書法景觀有一個比較全面的認知和評價,并對襄陽市書法景觀的建設作出有價值的建議。
1.襄陽市襄城區中心區域書法景觀成因
(1)豐厚歷史的饋贈
襄陽有著2800多年的建城史,歷朝歷代留給了襄陽這座古城許許多多的文化記憶,建筑、園林、文物、遺跡、雕刻等等是這些文化記憶的物態化。比如襄王府綠影壁、荊州古治等這些具有歷史性、創造性和凝練性的文化元素符號,不僅成為襄陽城市人文景觀的代表,也為襄陽歷史文脈的傳承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而書法則是其中應用最多、分布最廣且最具有歷史感的重要元素,也成為現代城市景觀建設參考借鑒和直接運用得最多的中國元素;因此,書法堪稱歷史人文、風景園林中最活躍的文化符號和最顯著的識別符號。襄陽的豐厚歷史文化留給了當下太多精神財富,書法景觀也成為這些精神財富的一個見證和注腳。
(2)米芾書風的引領
盡管米公祠位于襄城區的對岸,但米芾書風卻可以橫掃漢江兩岸。可以說,米芾書法對襄陽人的影響是在骨子里的。襄陽之所以能夠成為第九個中國書法名城,與米芾的影響力是分不開的,米芾書風增加了襄陽這座古城的精神顏值。當下襄陽不少的書法刻石、匾額、招牌等多采用集米芾字的方式,顯示出了襄陽人民對米芾書法的喜愛。
(3)歷代名家的影響
在襄陽的歷史上,不僅有大書法家米芾,還有名動一時的單懋謙、王萬芳、吳慶燾、張文伯等等。在當代,襄陽更是有一批有影響的書法家群落,如王樹人、涂廷多、胡抗美、嚴學章等均是老百姓耳熟能詳的書法名家,在襄陽的許多地方都能見到這些書法家的作品,這些不同形式的書法作品成為襄陽人民生活中的一道風景。
(4)普遍崇尚的風氣
襄陽人有崇尚書法的社會性遺傳,這也使得襄陽人普遍喜愛書法,也樂于用書法的語言和方式裝點自己的生活。無論是主要城市建筑、園林景觀,還是尋常百姓家庭,都能見到書法的身影,諸如書法刻石、匾額、裝裱好的書法作品等等,表明了襄陽人對書法的普遍崇尚。襄陽市不僅有米公小學,還有米芾中學,更有遍地開花的書畫培訓班,襄陽人對書法的崇尚程度可見一斑。
(5)社會發展的需要
隨著社會的發展,我們越來越發現弘揚傳統文化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是從點點滴滴開始的。中國書法是中國傳統文化的優秀代表,也最集中地凝聚著中國傳統文化的精粹,是“中國文化核心的核心。”[2]252所以對中國書法的傳承與發揚光大,不僅是弘揚傳統文化的重要通道,更是一種實實在在的簡便法門。傳播書法文化,已經成為社會發展本身的需要。
2.襄陽市襄城區中心區域書法景觀存在的問題
盡管如上所述,但人們對書法景觀的認識仍然是朦朧的,甚至是很模糊的,缺少真正的系統認知和文化自覺。筆者以為,襄陽市襄城區中心區域書法景觀存在的問題集中表現為“書法名城缺少文化”,主要表現有四:
(1)知識錯誤
所謂知識錯誤主要體現在對文化傳承的不嚴謹,學術意識淡薄。如果存在知識錯誤,那么其所影響的不僅是襄陽作為中國書法名城、中國歷史文化名城的聲譽,更重要的是傳播了錯誤的知識,對受眾的影響是惡劣的,尤其是對青少年書法學習者而言這種錯誤影響更是災難性的。
(2)環境不當
書法與環境之間的關系其實質是書法生態問題。書法環境可分為內外兩個層次:就外部而言,書法表現要與特定的歷史文化、建筑風格和周圍自然文化相關聯;就內部而言,書法各種元素的選擇,必須取決于表現對象及其功能的特點,如書體、大小、書家等的選擇必然因表現對象及其功能的不同而不同。書法景觀與字體的大小、風格和周圍環境息息相關,如果不能從表現對象及其功能出發,而都是用一個書法家的某一書體作為表現形式和手段,則多會導致東施效顰之類的笑話,不僅無助于環境美化,甚至是破壞了環境應有的美感。
(3)粗制濫造
書法景觀的呈現與制作與景觀的材質密切相關,但材質的好與差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需要考慮好在這些材質上完成書法作品的制作手段與方式。是選擇印刷還是選擇翻刻,是用古人集字還是今人的手跡,是人工鑿刻還是電腦完成等等,這些必須有一個精心準備的前提,否則粗制濫造而貽害無窮。另外,把古代書法作品復制為當下書法景觀者,比如對米芾的某一書法作品或片段進行放大復制,然后呈現于一面大墻上成為一道有較強視覺沖擊力的裝飾景觀,如果不注意文字內容的選擇,或者隨意剪裁,有文無意,則會大煞風景。
(4)俗書污染
俗書自然是那些“俗人”所書,也有人稱之為江湖體,其主要表現就是書無古法、胸無點墨,而肆意涂鴉、無美感可言。泛化地看,在需要用書法字體點綴、裝飾的地方,用現代印刷體代替之,亦屬于俗書污染。比如仿古建筑上出現現代印刷體的匾額,好比穿長袍者脖子上系了根領帶,總是顯得不倫不類;一些胸無點墨書家的江湖書體字懸掛或鐫刻于某一醒目處,總是那么破壞環境。凡此種種,主要是設計者對書法景觀以及書法景觀對城市文化建設和發展的作用認識不足所致。換言之,書法景觀尚未得到城市規劃部門、設計界的足夠認識。
如何有針對性地解決以上四類問題?一、知識錯誤是因為文化意識不夠,應該強化“學術傳承”;二、環境不當是因為格局意識不夠,應該強化“和諧生態”;三、粗制濫造是因為技藝意識不夠,應該強化“精益求精”;四、俗書污染是因為格調意識不夠,應該強化“取法乎上”。
盡管襄陽是中國書法名城,是歷史文化名城,但是從城市書法景觀的角度去看襄陽,總覺得襄陽應該比當下更美。襄城區是襄陽中心城區的一個縮影,雖然樊城區與襄城區略有不同,也基本上是大同小異而已,其他幾個區均不如襄城、樊城二區具有代表性。此處“建議”的對象,筆者以為可以擴大為整個襄陽市中心城區。襄陽市中心城區按照行政區域劃分:襄城區以歐廟鎮、臥龍鎮、尹集鄉政府為界;樊城區以牛首鎮為界;襄州區以肖灣辦事處為界;高新區以劉集辦事處為界;經開區以東津鎮政府為界。襄陽市中心城區按照路線劃分:襄城區南至崔家營電站、西以二廣高速襄陽南站至隆中站為界;樊城區西以二廣高速至襄陽西站,沿鄧城大道——鉆石大道——襄陽大道——唐白河大橋——東津大橋整個內環線以內的區域。建議如下:
1.把書法景觀納入城市規劃和建設之中,做到有規劃,能落實
書法景觀作為城市景觀建設的一部分,可以把書法景觀的位置、形制、文字內容等,在做某些規劃的時候就納入其中,便于后期落實,從而保證書法景觀在城市規劃建設中的合理存在性,并有助于提升城市文化形象。
2.對已經形成的書法景觀進行重新審視,確立審核機制,進行有效整改
隨著發展,當我們回過頭來再去觀察某些已經形成的書法景觀則會發現有許多不當的元素,甚至是錯誤的元素。比如懸掛在襄陽公園大門口的對聯“八百畝城池,知是何年圖畫;數千年古墻,盡歸此處樓臺”,從文字內容看,存在“合掌”、“失律”等問題;從書法創作上看,存在“書寫選字不當(比如佰、仟)”、“落款表述不對(歲在庚寅年仲春)”等問題。此聯書法蒼勁雄渾有廟堂氣,但由于存在上述問題,其景觀價值就大打折扣,甚至或成笑柄。再如隆中高速路口的一處書法景觀,正對入口處隔路相望有一個小廣場,廣場中心立石上刻行書“襄陽”(集米芾字),其后距離不遠處豎有一組石條上刻《隆中對》,應該說是一個比較好的創意,但所刻的字體卻選擇了電腦中的新魏體,有些煞風景。如果請擅長書寫漢簡的書法家用“漢簡”風格完成此篇《隆中對》而后刻石,必然提升此景觀顏值和文化品位。襄陽城類似的書法景觀不當不只此兩處,應該對那些問題景觀進行有效整改,更警示我們應該建立一種審核機制。
3.對于已經建成的新景區或以后新建景區,應實行書法景觀運用準入制度,寧缺毋濫
一般言,在景區中書法景觀的存在密度較高,所以在景區建立書法景觀運用的準入制度非常有必要。書法生態不僅關乎藝術,更關乎人文,園區內書法景觀要從表現形式、文字內容、書法風格、材質、書家等方面把關,將地域性與全國性結合起來,由專業團隊完成相關工作,努力做到寧缺毋濫。
4.處理好書法與一般文字、書體與大小、書者與內容間的關系,保持好文脈和品位
有針對性創作的書法作品與一般的印刷文字不同,與電腦中的集字性質的書法文字也不同,所以應處理好書法與一般文字、書體與大小、書者與文字內容間的關系,并且對書法的形式感、藝術性與周圍環境的融合程度等均要有很好處理。關鍵是結合實際、契合環境、化合內容,從而保持文脈、提升品位。
5.發掘潛在的書法史資料,為城市書法景觀的完善和建設提供文獻參照
進行襄陽市書法資源普查并系統地挖掘整理,不僅能夠為襄陽城市書法景觀的完善和建設提供新的文獻參照,而且有利于“襄陽書風”逐漸形成,并由此促使“襄陽書風”與襄陽城市書法景觀形成一種良性互動。這里的襄陽書風主要是指襄陽本土書法家所創作的書法作品,應具有襄陽地域文化特色和風格的整體呈現,并已形成較大的群體。在現代襄陽書法史上,經過眾多書法家和書法愛好者的共同努力,在繼承與發揚的基礎上,逐步達成相同或相近的藝術審美追求。故此,襄陽書風正在逐漸地自然形成,襄陽書風的形成必將會促進襄陽城市書法景觀的大發展。
6.將“人文襄陽、唐宋氣質”作為襄陽城市書法景觀的基調和內核
筆者以為,“人文襄陽、唐宋氣質”可以作為襄陽城市書法景觀的基調和內核。所謂“人文襄陽”是指書法景觀要表現和凝練襄陽城市文化精神——“兼收并蓄,孕化智慧”。所謂“唐宋氣質”是指核心的書法景觀的創作可有意識地以孟浩然的詩和米老顛的字相結合,將孟浩然的田園詩情與米元章的刷字意趣相融合,形成詩書美襄陽的獨有城市書法景觀,表現出“唐法”與“宋意”相化合的精神品格。既有唐之法度,又有宋之意趣的城市書法景觀作品,應該是充滿著沉逸之美的田園交響詩。孟米詩書所美化的襄陽是具有律動感的都市化大田園風光,輕松隨意而又不失風范。唐代的法度其實是唐代的氣度,這種氣度更多地體現在唐詩方面。在文學造詣上,宋詞堪與唐詩比肩。而在書法造詣上,宋代與唐代相較,則是“意趣”。在宋四家中,最有“意趣”代表者當屬米芾,其書法作品表現的是一種沉逸之美。米芾的這種沉逸之美是襄陽“人文之勝”的一種代表,恰好與襄陽的“山水之秀”相融合。根據襄陽“一江春水穿城過,十里青山半入城”這種山水名城的特色,在現代化水泥森林籠罩的城市群落中造一份山水田園般的城市詩夢,恰恰是綠色襄陽、文化襄陽的需要。襄陽的“山水之秀”與“人文之勝”完全可以通過書法景觀融通起來。唐詩代表了中國詩歌的一座豐碑,且詠襄陽的唐詩較多,而襄陽的孟浩然、張繼等皆為唐代著名詩人;尤其是孟浩然與王維并稱“王孟”,為山水田園詩派的代表,有許多膾炙人口的詩篇傳世,廣為流傳而影響深遠,比如《春曉》《過故人莊》等。可以選取歷代詠襄陽詩為文字內容,以唐詩為重點,將這些詩篇以不同的書法形式呈現在當下的襄陽城中,必然會別有意趣而意義深遠。米芾在中國書法史上也是一座豐碑式的人物,米氏書風也深深地影響了其后的書法發展。米芾之后的歷代墨客學米字者甚眾,尤其是當代襄陽書法家習米芾書者頗多,漸次形成了一種風潮。“孟米詩書兩襄陽”可以聯袂演繹詩書美襄陽的獨有城市書法景觀,使之成為符合襄陽城市身份的文化名片和城市文化地標。以城市書法景觀為脈,將充滿詩意的城市書法景觀貫穿起來,便是一部能反映襄陽風情、地域文化、地域書風的專題片,從中我們可以閱讀到一個鮮活的中國歷史文化名城、中國園林名城、中國書法名城所帶來的文化品位與魅力。這些書法景觀承載著“人文襄陽、唐宋氣質、山水田園、南北交融”的特有氣質,讓人們詩意地棲居在襄陽的大地之上。
7.多種形式和諧并存,打造襄陽書法景觀帶或景觀園
就目前的調查結果看,襄陽市襄城區中心區域書法景觀主要以書法牌匾、書法墻、書法石的形式存在,其他的形式未見。換言之,書法景觀的呈現形式應該是多種形式和諧并存的。比如匾額、對聯、題壁(采用石刻方式)、刻石(碑、碣、經幢等)、屏風、篆刻、雕塑繪畫、地景石刻、燈柱等。值得一提的是,篆刻作品在城市書法景觀中具有較為獨特的審美價值,獨立的篆書刻字系統極具裝飾性;作為書法作品的一部分,點睛提神,使整個書法作品更加完整,視覺形式更豐富;從整個城市書法景觀系統來看,篆刻作品的存在,不僅使城市書法景觀成為一個完整系統,而且增添了整個城市書法景觀系統的活力。從章法形式與色彩形式而言,篆刻作品點亮了城市書法景觀的魅力之眼。篆刻以方為主、諸形兼具,陰刻、陽刻均有,常常可以成為具有標志意義的符號,成為一種具有吸睛力和向心力的書法景觀的景觀之眼。所以,多種形式和諧并存,必將有利于打造襄陽書法景觀帶或景觀園,從而提升襄陽市城市景觀的特色和品位。
8.以米芾書法廣場為核心建立書法博覽園,打造襄陽文化地標
選擇好一個合適的地方,建造書法博覽園。書法博覽園可分為四個部分:一、米芾書法廣場是該園的核心部分,主要是鐫刻米芾書法名作的書法廊柱、墻壁、匾額、刻石等。二、自古至今的書法名作,主要是高仿作品或拓片等的懸掛、擺放。三、近現代書法名家書襄陽詩詞歌賦,主要是原作或高仿復制作品的懸掛、擺放,或將這些作品制作成碑林或碑廊。四、襄陽本土書法名家書襄陽詩詞歌賦,主要是原作或高仿復制作品的懸掛、擺放,或將這些作品制作成碑林或碑廊。其中,三與四是未完成的文本,是一個開放系統,可以不斷充實新的書法家的作品。
需要說明的是,以上所有書法作品的景觀化,可以采用多種技術手段的表現方式,除了裝裱、鐫刻等手段之外,還可以立體化、光電化,甚至是多種手段的結合使用,從而使書法景觀更加適合場地環境,更好地體現書法精神,更有利于書法作品對場地環境的裝點而成為一種文化地標。并且在此基礎之上,可以促進書法藝術創造及相關活動的產業化,這或可成為書法景觀的未來走向之一。
[1] 楊豪良.城市書法景觀及其特點[J].湖北文理學院學報,2016(1):70-73.
[2] 熊秉明.書法與中國文化[M].上海:文匯出版社,1999.
(責任編輯:陳道斌)
2017-05-04
湖北文理學院文學院湖北省重點學科開放研究基金項目(2015037)
楊豪良(1968— ),男,湖北宜城人,湖北文理學院美術學院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書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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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4476(2017)06-000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