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來勤
當年下鄉收舊貸那些事兒
◎白來勤

上世紀八十年代末,我二十四五歲,是全區農村信用聯社中最年輕的信貸員。但由于先天營養不良,基礎甚差,面相發育得相當迅速,青春似火的年輕人,乍一看就像三十多歲的人,加上不修邊幅,所以不少村組干部都稱呼我“老白”。一位貸戶到我宿辦合一的辦公室還貸款時,我當時正好外出,我的女朋友來單位看我,也在辦公室等候,就告訴他我下村組去了。那位貸戶后來見了我還高興地說:“你女兒真漂亮、懂事,我那天找你還貸款,在你辦公室見到了,她熱情地倒茶遞煙……”直說得我哭笑不得。
老白就老白吧,不老都被鄉黨們叫老了。我就拿出老成的架勢,在放貸收貸上嚴格把關,讓他們也知道“喇叭是銅,鍋是鐵”,咱信貸員不是吃干飯的。
有一次,下村去收劉家灣一戶劉姓村民的老陳欠貸款。數額不大,也就不到二百元,但全是五元、十元的買豬娃、看病等生產生活貸款,光借據就將近三十張。我到了他家,看見的確也是家徒四壁。當我說明來意后,六十多歲的劉老漢說:“這是給俺大兒看病時貸的款,他現在娃都十幾歲了,你找他要去。”
我一聽,也有些道理,就向他打聽了他大兒住的街巷位置,推著自行車直接找劉老大說事去了。當時陽光燦爛,我的心情也較好,看到劉老大家一磚到頂的三間四椽廳房,還有一臺黑白電視機,窗明幾凈,心情更加不錯。心想,看來這劉老大生活絕對在村里是中上水平,要還這二百元的貸款,應該沒有什么問題的,起碼應該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收回這筆沉淀多年的貸款。所以,我對進門時那條惡犬的狂吠和一陣撲面而來的嗖嗖冷風,根本沒有在意。令我沒想到的是,這劉老大一聽我的來意,既不讓座也不倒水,直接伸出中指對我做了個極其下流的動作,并說:“嘖嘖嘖,問我要呢,趕緊把蠅子吆遠!我們早分家了,我管俺媽,老二管我爸。分家是俺舅主持的,《分書》上寫得明明白白,這貸款你找老二要去!”
我的心情也和門外的天空一樣,立馬晴轉多云,且復雜起來。我耐著性子說:“這是給你看病的貸款,你不還不合適吧?”
他蠻不講理地說:“我是俺爸生的,他生下我就該給我看病,他貸的款就該自己還,不能生娃不管娃,娃跑了不攆娃。再說了,他分給老二養活了,你找老二去。”
我窩了一肚子火直想發作,但還是掐了掐手心,忍住了,黑著和天空一樣陰森的臉,問了老二的住處。死馬當活馬醫,心想說不定劉老二通情達理,這一二百元老沉淀貸還是有望盤活的。于是在劉老大家那條惡犬的狂吠聲中,推著當時信用社給我配的那輛除了鈴不響渾身都響的“公車”,抱著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朝劉老二家走去。
等到了劉老二家,他開著一輛小四輪拖拉機正準備出門干活。停下車的柴油發動機的煙囪上“嘟嘟嘟”直冒黑煙。聽了我的來意,他做出了與劉老大對我一樣的動作,伸出中指遞到我的面前:“嘖嘖嘖,問我要貸款呢,去趕緊哪里娃娃多到哪里耍去!”而且一踩油門,準備發車朝外開。
天上烏云翻滾,我心里五味雜陳,黑血上涌,我一下子躁了:“你們兄弟咋沒一個說人話的?”
見我躁了,劉老二也不示弱:“咋,你還想打架咋的?”
我提高了嗓門:“打架?還不到時候!咱讓鄉黨們聽聽,看你弟兄倆都是些啥玩意!”
我的話引來不少村民圍觀,其中也不乏我的熟人和村干部。年輕氣盛的我只覺得這倆不孝之子值得敲打,就進一步斥責:“你爸為養活你兄弟倆貸的款,現在你們大了,他老了,你們日子好過了,他卻沒有人管了。找你哥要還款,你哥給個嘖嘖嘖,找你要貸款,你還給我個嘖嘖嘖,你讓我把這嘖嘖嘖給哪個王八蛋呀!”我邊說邊伸出中指,連著給劉老二嘴邊塞了三個嘖嘖嘖,劉老二氣得直翻白眼。末了,我腳一蹬自行車的后支架,把車子朝他的小四輪拖拉機前一橫,對劉老二說:“今兒個我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回去的,反正我看你有能力歸還,你哥也有能力歸還,你去跟他商量。咱信用社的政策你應該明白,無力不逼,有錢必還。不論你弟兄倆誰還多少,今天我要刀下見菜!有錢趕緊拿出來,沒錢出門借去。不然你看著,我這就放你車輪胎的氣,拔你的氣門芯,你今日就甭指望出門掙錢了!”我說著便作勢去放拖拉機輪胎的氣,驚駭得劉老二連忙下車:“慢慢慢,老白老白,好俺哥哩,咱、咱、咱好商量,好商量……你看這樣行不行,緩幾天,我到咱社里去還,咋樣?今天真的不湊巧,我還答應給人家拉活呢,耽擱不起呀!”
“緩幾天可以,”我也不能把弓拉得太硬,“但今天你多少得給還些。”
“還五十行吧,我身上只有一百多塊錢現金,還要周轉呢!”
“行,我給你先打個條子,待社里進賬后,回頭把正式還款收據給你送來,不過你得給我制訂個還款計劃!”滿天的烏云被風吹散,太陽也在天上露笑臉。我心想,得饒人時且饒人,只要他認賬,咱就有進一步找他的理由和辦法,貸款的法律時效也就延續了。
劉老二雖然極不情愿,但還是從口袋里掏出了五張拾元大鈔,并在我的工作日記上寫出了三月內還清全部貸款本息的計劃書。看來關鍵時刻還是要虛張聲勢,讓對方感到輿論和道德的壓力,從而進行問題的解決和貸款的收回。
其實,劉老二當時下車,并不是害怕我放他拖拉機輪胎的氣,而是看到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妻子,自作主張地拿了把鐵锨,想從我背后砸下來。他見狀,趕緊跳下車來護我。事后聽人說,他對妻子講:“咱能惹起老白?自古民不和官斗,窮不跟富斗,人家是財神爺,咱不走的路都要走三回哩。想掙大錢的人,巴結老白都來不及呢,何況咱?再說了,老白他親戚在咱派出所當警長呢,你打了他,不把事惹大了嗎?到時候他青傷賴紅傷,掐傷賴刀傷,叫你吃不了兜著走哩!你別看老白手無捉雞之力,他后面站的人厲害得很呢。”嘿,天理良心,這絕不是我老白的作派。我沒有什么親戚在派出所當警長,倒是有個在學校連話也沒說過幾句的校友在派出所工作。我強大的后盾是我的工作平臺——農村信用社。我不是地主老財為富不仁的黃世仁的狗腿子穆仁智,而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農村合作金融機構的信貸員!咱不能把平臺當本事。不過聽到此事的時候,我還是感到一陣后怕,要是劉老二不阻攔妻子的莽撞行動,我可就吃大虧了!后來,由于劉老二講信譽,我還真跟他把關系搞好了,幫助他鳥槍換大炮——將十五匹的小四輪拖拉機換成了四十五匹的大拖拉機,早早致富奔小康了。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且說收了劉老二他爸的老陳貸的那年十二月,我們信用社的到逾期貸款,尤其是集體舊農貸的收回任務還沒有完成。這些貸款全部是生產責任制前生產大隊的貸款,生產責任制后,生產大隊早已解體,而這部分貸款遲遲無法落實,更不要說收回了。領導把這任務交給了我。一天早上,社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親自給我倒上一杯龍井茶,點上一枝紅塔山煙。其實我壓根就不會品茶,更不會抽煙,不過還得裝作抽,這讓我也感到有點受寵若驚。只聽到主任鄭重其事地對我說:“小白,這任務關乎全社職工的年終獎金和咱社的榮譽,其他信貸員和所包的片里,我看基本是李雙雙死丈夫——沒希望(喜旺)了,接下來只能靠你了!不論你想啥辦法,只要讓村干部簽字、村委會蓋章,將這部分集體老農貸承擔,給你放一個星期的假!如果完不成,那咱們社的人就丟大了,后果你是明白的。”
我當然明白。社里能人多得是,可關鍵時刻能給領導撐面子的卻不多。常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領導平時待咱不薄,關鍵時刻咱就得挺身而出!我沒給領導夸什么海口,只是說“我試試,不過把握不大”,便掐滅了煙頭,騎著自行車下村去了。
那天,霧氣特別大,我本來打算去賀家堡的,卻稀里糊涂地撞到了劉老二的村子劉家灣。將錯就錯吧,反正劉家灣也有集體農業貸款六萬多元,根本無法落實到各村民名下。在我的轄區內,一些有舊農貸的村子在分田到戶后不久,就將這些貸款落實到生產隊時期的超支戶名下,而劉家灣卻沒有這樣做,結果越拖越難辦理,加上村子經濟收入來源不多,歷任村長都不太配合信用社。我剛管理這個村的信貸工作,時間不長,從來與村干部沒提過這事,但對村干部個人的私事,我還是盡心盡力幫了不少忙,所以到村后,我就直接踅摸到村長家里。這天,劉家灣的胖村長、瘦書記和高個子會計剛好都在喝茶聊天,還準備找個人湊攤子打麻將。見到頭發、眉毛、胡須都掛上霜花的我來了,一個個高興地倒茶讓座,噓寒問暖。說實話,我這個人很傳統,那時候麻將根本不會玩,也很反感,認為那純屬不務正業的壞行當。但因有求于人,故不能多說什么,只是說:“牌有什么打的?越打越生分,光知道問人要錢。哪里比得上喝酒好,一味地讓對方喝,越喝越親熱!”
善解人意的瘦書記說:“是是是,老白說得對,咱今天喝酒,喝酒!”
豪爽的胖村長家就開著小賣部,村長說:“好好好,咱家有的是酒,城固特曲,當今最好的酒,鄉長來我才給他喝這酒。”
我見狀笑了,說:“不不不,今兒個我請客,咱到村口路邊的小飯館喝啤酒……”
“啤酒?冷死人呵!三九天誰喝那啤酒?”精明的高個子村會計咧眉瞪眼地說。
我說:“都走,一個都不能少,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老白酒桌上的風采!”
胖村長說:“別急別急,早著哩,先喝口熱茶再說,這么早去喝酒,不怕人笑話?”
瘦書記說:“也是也是,坐一會兒再走不遲。外邊霧氣沉沉,冷風嗖嗖的,屋里多暖和啊。”
我們就這樣諞著,笑著,喝著,抽著,當然我是陪著笑,顧左右而言他。不覺快到飯點,外面的濃霧也變得有些稀薄了,我又提出到村口小飯館喝酒,并說明酒錢是我的。“真的有事求幾位哥幫忙。”這幾位不知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都跟著我來到了村口路旁的那家被村民們稱為“臟快香”的小飯館。這“臟快香”的意思是衛生差、飯菜上得快、菜飯味道香,因此來得人還不少。
我們幾個坐進了飯館唯一的包間雅座,雖有一個蜂窩煤爐子取暖,包間里還不是十分暖和。我讓掌柜的把最好的菜全上了,也不過是臘牛肉、凍凍肉、花生米、炒肉片之類。然后讓先搬上兩扎子啤酒來,不夠再搬。
瘦書記疑惑地問:“老白,你是不是想再娶新媳婦呀?”
胖村長不解地問:“老白,你是不是蓋房想用咱村磚廠的磚、沙場白沙子?”
我笑著搖搖頭。
高會計乜著我:“老白,你得讓你老哥喝個明白酒呀!”
“反正不讓哥們殺人放火,舉手之勞的事情。”我笑著說,“甭害怕,就是喝酒,我請大家,能喝的都是朋友,來,一人先干三碗!”
“三碗?我的天神!你嚇死我了。”高會計面有難色,不敢端碗。
這時,剛端起碗又放下的瘦書記說:“這樣吧,老白,你的忙咱們村上干部肯定幫,但是有個條件。”
“啥條件?”我不解地問。

“喝酒,憑本事喝,愿賭服輸。”瘦書記就是書記,很有原則性。
“噢,你是說劃拳?我還真不會。”我一臉的窘態。
“打老虎杠子總可以吧?”胖村長試探地望著我說。
這正中我心意,但我還是裝作怯怯地說:“還是村長哥理解兄弟!那你們可得讓我喲,不能讓我輸得太慘!再就是說好了,要是我贏了,我的忙你們一定要幫,也只有你們能幫!”
“沒有問題,只要不違法違紀!”瘦書記斬釘截鐵地說,“咱說是釘子就是鐵,但你輸了別怪你老哥喲!”
“行,咱們咋喝?”我執虛守實地問。
“三局兩勝一大碗,三碗酒為一輪。”瘦書記爽快大氣地說。
“行,那……那從誰先開始?就從書記哥來吧?”我咬咬牙,用手在嘴邊抹了一把。
瘦書記應稱,隨著此起彼伏的“老虎、杠子、雞、蟲”的呼喊聲,和著筷頭彈在桌子上的“砰砰啪啪”聲,行酒令的戰局就此開始。
第一局我佯裝輸了,在眾人的嬉笑中裝作十分艱難地喝了一大碗又苦又澀、冰冷難咽的啤酒。
第二局,我第一拳又輸了,瘦書記露出得意的黠笑。第二拳我十分艱難地勝了,瘦書記說:“出腿再看兩腳泥!”在決勝的第三拳,我又勝了。我口稱:“承讓承讓!”躬揖致謝,讓書記喝了第二碗啤酒。第三局的戰況與第二局一樣,這樣下來,書記在本輪中喝了兩碗,我喝了一碗,我勝了。
一臉憨相的我看了看書記:“現在可以說讓大家幫忙的事了吧,書記哥?”我裝作怯怯地問。
“不行,還有村長你沒過呢,出了月再看誰家的娃大,先走官(即行酒令),過了再說。”瘦書記行酒令輸給了我這個小子輩兒,心里頗為不爽,寄希望于胖村長能為村里撈回面子。
我嘿嘿一笑說:“行,哥說咋辦就咋辦,反正咱求到人家門上了。”說完,我轉臉對胖村長說:“村長哥,你說咱倆咋喝咋劃?”
村長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里,他認為我能贏書記純屬書記讓著我,想幫我忙,便旁若無人地說:“這回幸運之星照耀誰,可不一定了,六碗酒,三拳兩勝一咣當!你喝三碗都算我輸!”
看來遇上勁敵了,這樣敢看不起我?我只得在語言上說軟話,讓他更加輕敵。為了讓他更加驕傲,我在第一、第二碗對決時,都故意賣破綻讓他贏,在他的嘲笑中,咬牙切齒、痛痛苦苦地喝了兩大碗啤酒。我打著酒嗝說:“吃口菜,不算賴!”然后迅猛出擊,后四碗全讓他一滴不漏地喝下了肚,令他直翻白眼!其中的插曲是,當他輸了兩碗酒時,說:“蹾一個(即攢一個),等和你下來一起碰了喝!”結果是我根本沒有給他與我碰杯的機會,直接讓他把四大碗啤酒都承包了。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會計似乎看出了門道,他頗為不服地說:“老白,別高興得太早了,贏了我再說幫忙的事!”
“真的?”
“軍中無戲言!”高會計不屑地掃了我一眼說。
“請立軍令狀!”我立馬掏出紙筆,寫下:“茲有劉家灣村委會主任、支部書記、會計與信用社信貸員老白經平等友善協商達成如下協議:若村上三位領導打老虎杠子喝酒能贏信用社老白,老白今后不再找劉家灣村干部幫助信用社辦事;若村上三位領導輸于老白,必須無條件答應老白幫助信用社干一件村委會能夠解決且在職責之內、不違法違紀的工作。”并呈送至三人讓其依次簽名畫押。
末了,我還問瘦書記,是不是再找個證人監證?要不叫上包村的鄉干部或者風韻猶存的村婦聯主任?書記說不用了,現在叫人就是看不起人,咱說到做到,你就看怎么喝你那幾大碗酒吧!
令三人沒意料到、但盡在我掌控中的結局是,我讓會計一連喝了四大碗啤酒。在他輸了拳、贏得了第五碗的喝酒權時,我非常大度,自覺地端起剩下的那一大碗啤酒與他碰碗,然后一飲而盡,把碗底亮給他看,逼得他不得不把那第五碗喝掉!這時,我才兜開了包袱底:“請哥哥們幫忙,救救小弟這個——簽署新借據,將原生產隊集體舊農貸落實到村委會名下,今年還不了不要緊,明年還不了也不急,只要村委村承認有這回事,啥時候有錢啥時候還。利息怎么辦?好辦,掛在賬上,訂出計劃,來年用集體承包地和村上企業上交的管理費償還!這事做好了,我再給哥哥們向領導請示要幾個加班費的零花錢,好好過年,咋樣?于人于己,無損有益!”見他們面有難色,我又打趣道:“哥哥哎,就簽字吧,再回家把村上的大印拿來蓋上,我要回去交差啦!哈哈,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可要算數呵。好好好,先吃飯,吃完再說,人間自有真情在,相信哥哥不耍賴!掌柜的,再點幾個菜!過幾年咱村上只要開發,嘿嘿,水從咱信用社門口過,咱一把扣除,跟你們誰都無關。只是我這手續嘛,今年必須先辦,哥哥們能忍心看著全社的職工沒錢回家過年么……”
就這樣,經過我一個多星期的死磨硬泡,喝酒、抽煙、猜拳行令,與講義氣、重感情的村組干部諞得熱熱乎乎、搞得粘粘乎乎、喝得暈暈乎乎,我打老虎杠子也出名了,我被轄區的村組干部們戴上了“白杠頭”“白酒神”的帽子,讓我“老白”的名氣比以前更大了,讓村干部覺得我“藝高、海量、人厚道”,忒是憑著“打老虎杠子”拉近了與群眾的距離,盤活了沉淀貸款,確保了貸款時效,維護了信用社的權益。
有人問,你打老虎杠子真那么神?我說毫無夸張之意。主要是別人腦子轉得快,打老虎杠子時腦子轉一圈;而我腦子比較笨,只轉了半圈,所以只贏不輸。這也是信用社一位師兄教給我的致勝法寶,即跟對方喊,對方第一次喊什么,只要你倆喊的不咬(誰不贏誰),你下次就與他一樣喊什么,最大是平手,絕不會輸。如果對方腦子轉得快,想制服你,起先喊的那個物什,他就輸定了。不信,你模擬一下試試!呵呵,一般人我不告訴他,注意保密哦!
(責任編輯 宋倩)
白來勤,西安人,系中國金融作家協會會員,陜西省作家協會會員,陜西金融作家協會秘書長,西安市文史館文史藝術研究院研究員,西安市灞橋區作家協會常務副主席,陜西省文學藝術創作人才“百人計劃”首批入選人員。出版散文、小說、社科專著多部。多篇散文作品入選一些省市的高考、中考試卷或模擬試卷、教輔資料、特色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