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風、民俗、鄉音、鄉情

王文華

【摘 要】隨著社會城鎮化發展的進程，“年”的味道漸漸淡去，一些曾經滋養人民生活的“民俗”漸漸遠去。有多少游子渴望濃濃的“年味”，那是鄉情的寄托、那是心靈的家園！

【關鍵詞】熾烈的民風；厚重的民俗；濃郁的鄉音；真切的鄉情

中圖分類號：J82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7）10-0028-01

歷時三載、終成正果，不離不棄《回鄉過年》。為“年”消得人憔悴、暮然回首，最為激發創作之熱情、最為打動創作者心靈的莫過于“年味”里所表現出的那熾烈的民風、厚重的民俗、濃郁的鄉音、真切的鄉情。

大型現代民俗楚劇《回鄉過年》從序幕啟至尾聲，一場一個民俗、一場一段鄉音。民俗是該劇最大的亮點，更是“過年”里最有特色的一道“菜”。如何做好這道“菜”無疑是導演創作中需要傾注大量心智的一項工作。舞臺上民俗的呈現不能是廟會似的單一呈現，而應是與人物的命運、人物的情感、戲劇沖突的推進、氣氛的渲染緊密相連，相互交融、渾然一體。

“小伢小伢你莫饞，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粥吃幾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果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辦年肉，二十七洗疚疾，二十八揣糍粑，二十九釀米酒，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家家走”。久違的童謠、大紅的剪紙，聲、畫合一拉開了全劇的序曲。稚嫩的童聲、濃郁的黃陂腔配上年畫剪紙大投影不僅使得“年味”撲面而來，也勾起了人們對“年”的回味和向往。童謠和剪紙這兩個風格感極其鮮明的藝術元素合一呈現，不僅奠定了全劇的風格走向，也突出了全劇的“民俗”特色。同時，鄉音濃郁的童謠和流動的剪紙畫面的合一運用，也構成了全劇場與場之間承上啟下的舞臺樣式并貫穿全劇。如一場轉二場：“臘月里二十八，家家戶戶揣糍粑”；二場轉三場：“臘月里二十八，揣完糍粑貼窗花”；三場轉四場：“臘月里二十九，家家戶戶釀米酒”。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幕間為童謠和剪紙鋪底的音樂，是在排練過程中無意間碰撞而成的。這段幕間音樂是在現代歌曲“明天我還能嫁給你嗎”的基礎上加工變奏而成，清新、明快富有現代感。作曲原本是為劇中人物“一剪梅”寫的，不想和每場童謠的節奏和情緒非常吻合，一下子使得童謠更加清新、明快起來，增強了藝術表現力。這種現代感極強的音樂看似和楚劇音樂不太搭調，卻使得幕間舞臺樣式靈動自由起來，戲里戲外、跳進跳出，也讓人感受到了舞臺假定性的意味。

本著“民俗”為戲服務的創作原則，《回鄉過年》重點渲染了“揣糍粑”“剪窗花”“釀米酒”三個觀眾較為熟息的民俗，并在生活的基礎上給予了藝術的升華和夸張。

“臘月里來揣糍粑，糍粑越揣家越發，散米揣成一團團，團團圓圓笑哈哈。糍粑揣舌頭長，閑言碎語滿村莊，糍粑揣的變了味，你來我去攪翻了漿。”舞臺上一群村姑、村婦手拿揣糍粑的木杠，在“揣糍粑”的歌謠聲中翩翩起舞，時而打打鬧鬧、時而交頭接耳、時而說說笑笑、時而擠眉弄眼。是是非非從這兒挑起，閑言碎語從這兒散開，主人公張小滿、張志強的“好戲”也從此開始。強勁的民俗風情以其淳樸的質感，藝術的張力使人如癡如醉。“揣糍粑”是我們湖北農村特有的一個民俗。每逢年關將至，各家各戶紛紛忙著辦年貨，如“打豆腐、揣糍粑、燙豆絲”都是年前必辦的年貨，不論家境如何，多多少少要辦一些，以備過年的時候好招待前來拜年的鄉鄰鄉親。記得，小的時候每年都要隨父親回黃陂老家王家河過年，看到長輩們把泡好了的黃豆一擔一擔的往豆腐房里挑，我就知道有新鮮的豆腐吃了。看到大媽們把蒸好的糯米拿去揣糍粑，就盼望著年早點到來。在以往，一個彎子里沒幾個石臼子，一家一家的排隊揣，閑著的人們一邊聊著天，不時過去搭把手，家長里短有說有笑，非常和諧。至今，大多數農村還保留著這些習俗。

“大紅紙買回家，錚亮的剪子巧手拿，剪出一年好光景，貼在窗前過冬夏”。剪紙貼窗花這個民俗在我們湖北農村并不普及，但還是有的。紅紅的色彩表達了人們祈求年的吉祥和歲的平安的思想感情。同時，也象征著主人公李大年對張小滿熾烈的愛情。火辣辣的情、火辣辣的愛即使人物的情感，更是民俗的力量。

“臘月里來二十九，釀酒品酒酒酒酒，土缸釀出甜米酒，你一口我一口，糯米酒篼子火，除了皇帝就是我”。如果說“揣糍粑”歌在劇中表現了一群女人家長里短的生活情趣，那么，“釀米酒”舞則表現了男人的豪氣和野性。借著酒勁發泄心中的積怨，借著酒勁敞開情感的閘門。有酒的日子就應該喝個夠，在這個屬于男人的天地里，張志強、李大年這兩個昔日的情敵加兄弟的男人，盡情喝著家鄉的甜米酒，傾訴著內心的痛苦和糾結。他們的喜、怒、哀、樂在這里表現得淋漓盡致。是誰給了他們宣泄的勇氣？是誰為他們筑起了傾訴的土壤？是“民風、民俗、鄉音、鄉情”。讓回鄉過年的游子心靈得以回歸，讓回鄉過年的游子真愛得以彰顯。創作初期，下鄉采風到了鄂東的麻城，當地每逢過年家家戶戶就有釀米酒的習俗，而且，只用老樹蔸子燒火，據說老樹蔸子釀出的米酒烈、香、淳，酒勁十足。當地一首原生態的民謠足以道出這一民俗的真切底蘊：糯米酒蔸子火，除了皇帝就是我。蔸子火的強勁與持久，山野的無拘無束和豪情令人回味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