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晗月
微雨過后,空氣是潮濕的,道路上也都濕漉漉的。風(fēng)輕輕柔柔的,撫過我的臉龐、手臂,拂過全身,一掃夏日的悶熱。
我慢悠悠地走在樹影間,享受著微風(fēng)的撫慰。迎面走來了一對老夫妻。頭發(fā)稀疏,雙鬢斑白,卻打理得清清爽爽。蒼老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但他們臉上那歷經(jīng)滄桑的皺紋與老人斑看起來也是整潔舒服的。
慢慢走近,我聽到了他們走路時腳步的拖沓聲和粗粗的喘氣聲。
我有些好奇,不知不覺地跟隨著他們。
就這樣前行了幾十分鐘,互相之間都不說話,只是他們的手一直握著,輕輕地相互攙扶著。我的心中隱約有些驚訝。
后來,他們在一家早餐店前停下。老爺爺轉(zhuǎn)身看著老奶奶,老奶奶點(diǎn)頭后,便由著老伴兒帶領(lǐng),穿過擁擠的人群,坐在剛被店員收拾好的桌前。
四周嘈雜,蒸籠的霧氣與喧鬧的人群融為一體。小小的店里,老人這一角仿佛被世界遺忘。
我找不到座位,只好硬著頭皮擠進(jìn)去與他們拼桌。我紅著臉指了指老爺爺旁邊的空座,他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睛瞇成一條縫,看上去那么慈祥。他伸出手扶著老伴兒,小心翼翼地讓老伴兒挪過去一點(diǎn)。之后,便是無盡的沉默。
等餐期間,我忍不住問:“奶奶,你們之間怎么不說話呢?”
“都一起過了四十多年了,該說的話早就說完了!”老奶奶笑了,露出了那顆銀色的假牙,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芒。
……
原來,嘗盡人間百味,還是平淡最真;看過人生繁華,還是平淡最美。比起那些熱情如酒、熱烈如火的戀人,這樣的愛才叫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