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記憶中的味道

季鈺

每個人記憶中都有一種味道，刻在記憶中，一輩子也忘不掉。

那陣子，大約是我家最困難的一段日子了。媽媽是服裝廠女工，爸爸在派出所做聯(lián)防隊員，住著單位借給我們的小房子。生活雖艱苦，但在媽媽的巧手經(jīng)營下，也別有一番滋味。可惜好景不長，爸爸受到上司的排擠，被迫辭職，給我們這并不富裕的家庭增添了一份生活壓力。

之后，爸爸在外打了好幾份工，拼命賺錢養(yǎng)家，幾個星期才能回家一趟。媽媽在家一邊照顧我，一邊加班加點超負(fù)荷地工作。因為爸爸不在家，媽媽對自己能將就就將就，只是一定會保證我的營養(yǎng)充足。媽媽越來越面黃肌瘦了，甚至有點貧血。可我還沒心沒肺地問她：“媽媽，我都吃不下了，您怎么不吃一些呢？”爸爸回來，看見媽媽那消瘦的臉龐，默不作聲地轉(zhuǎn)過身去。當(dāng)他回身時，我卻分明看到他眼中多了些晶瑩的淚花。之后，爸爸每次回來都帶些桂圓、紅棗、蜂蜜之類的東西給媽媽，有了這些營養(yǎng)品補充，媽媽的氣色漸漸地好了起來。

一天晚上，天突然下起了大雪，給黑夜添上了一份慘白，從家里向外望去，格外瘆人。媽媽十分焦急，不住地向外張望。距爸爸上次回家已有兩個半星期了，之前爸爸打電話說今天要回家的。可時鐘已敲了九下，爸爸仍然沒回來，這讓媽媽有些擔(dān)憂。我和媽媽坐在桌前，默默地看著那散發(fā)著昏暗燈光的燈泡。忽然，一陣迅疾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媽媽沖到門前，將昏昏欲睡的我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