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
廣東深圳市第二外國語學校 正值冬日,周圍一片死寂,只有冷峭的風在嗚嗚地徘徊。夜色越來越濃,早已過了和父親約定的時間,我在公交站臺上焦急地等著父親來接我。
終于,父親騎著他的摩托車到了。我埋怨父親來得太遲,讓我等得太久。父親搓著手,很不好意思地跟我說久等了。他把車停好后,快速地把我的行李放上車,并用綁帶綁好。奇怪的是,他平日靈活的雙手此刻有點笨拙。
天氣很冷,路面鋪了一層霜,硬硬的、滑滑的。而在前幾分鐘還呼哧呼哧冒著熱氣的發動機,卻突然偃旗息鼓了。父親用力地踩啟動桿,車子卻巋然不動。不一會兒,居然能看見豆大的汗滴順著父親的額頭流向臉頰,又流向領口,流進衣服里面。
“爸,要不要我下來,推推車?”“不用不用,一會兒就好?!痹诟赣H的堅持下,車子終于啟動了。我坐在后座上,剛松了一口氣,卻瞬間感覺自己直直地往父親背上傾倒。原來是車子失靈了。連人帶車,我們直直地就沖向了路中間的花壇,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父親在前,我在后,他幾乎替我擋住了所有的摩擦和枝葉的劃傷。我安然無恙,父親卻撲在地上。
父親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著急地問:“有沒有摔到哪兒?疼得厲害嗎?”父親一邊把我扶起,一邊快速地檢查我身上是否有傷。我順著父親的手,看到了一大塊血跡,有些很新鮮,有些已經凝固。而他的腿擦傷得更厲害,褲子完全破了,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傷口。
昏黃的燈光下,我注視著父親,他灰灰的臉上被汗水浸染成了蚯蚓的滑稽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