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舒苒
大漠茫茫,車鈴聲聲,那艷裝女子嗚咽聲聲:大漠深,大漠深,只怪自己命途多舛,去無回路。
她生就傾國傾城貌。明眸皓齒,目光深幽,氣質如蘭,只是靜坐,便已是別人眼中的畫卷。
只怨那貪財的毛延壽,在她畫像上點了一點,就是那滴淡墨,竟叫她空度十載光陰。但她那絕色的容顏并未在悠悠歲月中失色,只是長久的孤寂不由得讓她心灰意冷。
但,她是昭君。寂寥的日子她靠著一把琵琶,也能過得安逸自在。每到夜深,她便坐在階上望著那長長的深深的永巷,身披著那皎潔的月光,撥弄懷里的琵琶。那聲音太過寂寥冷清,悠長地在永巷中傳鳴,竟引得元帝駕車前來一探究竟。
這一眼,就定了她此后的命。
元帝長嘆:“這永巷之中竟有如此佳人。”便封她為明妃,遠離永巷。待元帝知曉毛延壽之事后,要將其捉來定罪,無奈他已逃竄至匈奴之地,也只好作罷。
單于從毛延壽口中知曉此事,指定要昭君來和親。元帝無奈,只能忍痛將昭君送往大漠之中。
大漠深,大漠深。
元帝望著昭君踏上馬車,駛往那環境惡劣的大漠。
車輪轉啊轉,拐過一道道彎,馬車漸漸變得如拳頭那般小,如葉片那般小,最后消失在視野中。
車中的昭君,身著艷裝,眉眼細細勾勒,配著火紅的唇,美艷至極。
窗外的景色,漸漸由宮墻變為延綿的黃沙,細沙從窗外飄進來,落在衣袖上,落在云鬢間。聲聲哀怨從車中傳出,可無奈命運如此,又怨得了何人呢?
怨那毛延壽將她逼到這茫茫大漠?怨那匈奴人聽信毛延壽之言害她余生只能在此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