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歲陳奇：誦《老之歌》 悟老之道

顧德惠

國家一級演員陳奇已經88歲了，依然活躍在熒屏上。去年下半年熱播的電視劇《海棠依舊》中，“江南第一老太”陳奇扮演周恩來的養母，惟妙惟肖。有人夸她藝術生命長青，陳奇淡淡一笑，輕語：“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配角喲。影視劇獲得觀眾青睞，主要是編導劇情接地氣、主角演到位的功勞，當然配角和劇組各方面同事精誠合作也起了一定作用。”

國事家事與時進

陳奇曾獲上海市1978年“三八紅旗手”、“海利杯”1988-1989年度全國電影制片廠優秀電視劇“最佳演員”特別獎……榮譽證書數不勝數。漫談《海棠依舊》劇情選取西花廳的布景地，話題自然引申到了北京城。陳奇告訴筆者，她與這座城市從小就有緣——原來，她的父親原在北洋水師學堂求學，在開灤煤礦從事設計長車頭機械設備制造，也在舊名“北平”的這座城里工作過，陳奇小時候隨同父母生活。新中國成立后，她又因工作關系多次到北京短期居留，眷戀之情特濃。她以感恩新中國新社會的激情，在《海棠依舊》這部“獻禮片”中全身心投入，塑造了雖然出場不多卻也時發亮點的配角人物形象。

筆者詢問： “點擊網上，有將陳奇出生年份誤為‘1932年等多種版本。”陳奇鄭重其事回答：“早期參加地下黨，出于革命工作需要，對外故意將年齡報小幾歲，可能以此訛傳了吧。”

陳奇說：“我生于1929年9月，祖籍江蘇鹽城，出生地在唐山。”父親為了謀生，東奔西走找工作，童年的陳奇跟隨父母到過北平、天津等好多地方。日寇侵略中國，東北、華北相繼淪陷，山河破碎， 父親不愿意在敵人鐵蹄下茍活，遂舉家逃難返回故鄉鹽城，不料鹽城也被日寇侵占——國難家仇，父親悲憤不平……陳奇從小就在四萬萬炎黃子孫同胞心系祖國命運的愛國主義氛圍熏陶下成長。

1944年，大姐利用敵偽頭目名義舉辦 “寒假生活營”活動，引導時念初中的陳奇參加歷時一月的“寒假生活營”——解放后始知舉辦者真實身份就是中共黨員，借此掩護，冒著生命危險，義無反顧進行地下黨組織活動，在敵人的眼皮底下、心臟地帶隱晦曲折千方百計宣傳侵略者必敗、附逆者必亡、全民抗戰必勝的主張，潛移默化，水滴石穿，讓受苦受難的年輕學生看到了中國抗戰必將取得勝利的希望。放學后，時年15歲的陳奇還在地下黨外圍組織——圖書館義務參加整理和外借圖書工作，她也讀了不少好書。陳奇讀了《大眾哲學》、高爾基的《母親》、巴金的《家》等不少進步書籍，向往人人平等的美好社會和未來幸福生活，萌發了探索人生真諦的意愿。

樂于奉獻干革命

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在校就讀的大學生陳奇，出于興趣愛好，參加了洪流話劇團，此時遇見中學老同學，思想更加趨向進步。

陳奇接受了初步的革命思想教育。洪流話劇團也是地下黨外圍組織，她的中學老同學奉命與陳奇單線聯絡。陳奇想去延安，得知南京和延安相隔千山萬水，當時內戰烽火連天，直接通道全被封鎖卡死，無法成行。經過暗中考察和啟發，陳奇自愿提出了申請，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陳奇告訴筆者：“心明眼亮，追求真理，歷經磨難，奮發向上，有助于革命者身心健康夢想成真。”

陳奇一次又一次完成了地下黨組織交付的任務。1947年，陳奇隨同專業劇團搭乘輪船到達祖國寶島，參加抗戰勝利臺灣光復兩周年紀念活動，心情愉悅登臺演出。時值淮海戰役，戰報頻傳。聞訊，劇團一部分人員意欲留在臺灣，陳奇和另一部分人員堅定不移主張返歸大陸，又說服了那些人，最終劇團全體人員回到了申城。

解放前夕，陳奇在上海從事地下工作，以藝聲廣播劇團演員身份演了不少進步戲劇。50年代初，陳奇在新成立的上海人民藝術劇院工作直至退休。圓了早年期盼中國也能建有類似蘇聯“莫斯科藝術劇院”機構的夢想。

自1950年在《思想問題》飾高潔之后，又在《劉胡蘭》《蜻蜓姑娘》等飾女主角，尤其是1953年陳奇在《曙光照耀莫斯科》演桑妮婭，創下了此劇連演300多場場場客滿的最佳業績。后來又在電影《藥》《半生緣》《姨媽的后現代生活》與電視劇《生命之光》《十六歲的花季》《上海一家人》《孽債》等數十部影、視、話劇中成功塑造了各類角色，形聲俱佳，眾皆贊賞。陳奇虛懷若谷，表示：“成功，緣于集體力量。”

頤養天年心態好

陳奇侃侃而談： “耄耋之年，也談不上什么養生之道，只知‘心態平和活得健，心理生理和諧樂。”

陳奇一大家子三代人。兩個女兒已各自成家立業。大女婿是英國人，大女兒隨丈夫定居國外，她在當地一所華語學院當教師，經常介紹祖國歷史和今日上海新貌，傳播中英友誼。陳奇也去英國探望大女兒一家人，共享天倫之樂。更多時間，陳奇住在上海寓所，就她和小保姆兩人居住。

早年地下工作及其后演藝生涯的奔忙，猶似練功，有利身心健康。退休后，她自編簡易健身操：肢體放松，搖頭晃腦，伸臂甩手，彎腰扭軀，上下運動，活絡筋骨，睜目遠視，閉目養神。發揮余熱，陳奇飾演的角色頗具難度，她演來得心應手，得益于堅持健身的成效。

陳奇患有高血壓等毛病。她注意及時就診，調理身體。她注意心理生理平衡，保持情緒穩定樂觀心態。

陳奇傾訴肺腑之言：“日常生活，不要斤斤計較，不要患得患失，不要想得太多。有吃有穿有住有休閑就好。”

和秦怡等老朋友參加社會活動時，陳奇常朗誦《老之歌》，以積極樂觀的心態歌頌老年生活，呼吁全社會參與養老支持工作，幫助和關心老人的生活和健康，真正老有所樂、老有所依。

陳奇步履輕盈，陪同筆者來到9層樓上寓所走廊，眺望大上海繁華景象，輕聲輕語：“登高望遠，心地寬廣。活得健，人常樂……”

（責編：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