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還沒把我拉黑的女同事朋友圈里,我很少看到她們的自拍。貴刊女性發自拍的頻率,絕對低于男性。我一度還因為這個問題,和老鄉、CAO張曼關系差到劍拔弩張的地步。
這主要怪我,有段時間喜歡在辦公室偷拍。有次去吃飯,看到四個美編優雅地吃著麻辣燙,就拍了一張照片,隨手發到編輯部群里。另一次評刊會上,張曼舉著雜志講封面設計理念,我正好坐在她對面,又拍了一張發到群里。
我這也是職業病或者說是專業精神,想要記錄下編輯部每一個細節——誰知道哪天貴刊發黑材料時能用到呢。沒想到,張曼這次徹底爆發。
“把群里我那張圖刪了!”
“你大爺的!”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發我照片!”
文字消息像連珠炮一般發過來,隔著屏幕都能察覺到硝煙反應。然而覆水難收,那張照片沒能撤回,迫于對方淫威,我只得誠懇道歉。但內心深處,仍然覺得她們小題大做,多大點事兒,至于這么夸張嗎?
直到上個月的20日,我在朋友圈看到李慧玲發的一張圖片。那天是“520紅包節”,很多人——包括一小撮男同事都在朋友圈里曬愛人發來的520紅包。慧玲也發了一張。關鍵細節出現在圖片下面,微信系統識別到那張截圖并非發自手機圖庫,而是來自“美圖秀秀”。
我這才豁然明白,事實上美編同學們并不是真討厭我發她們照片,而是討厭我發沒有P過的照片。作為新世紀的女性,她們連發張截圖都要通過美圖秀秀——用慧玲的話是,發圖,“我只會用這個”。
執筆小黑手:修圖也無法挽救的張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