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道德當武器

趙心毓

不久前，有這樣一則新聞引發網友熱議：一位老人坐動車去省城看病，買的不是全程票，半路上車的座位主人是位女生，她堅持要按票對號入座，老人的女兒對此很不滿意。但座位主人認為，坐自己的座位還有錯嗎？

八旬老人帶病在身，為其讓座合乎常情。可是，老人女兒能否因為女生不讓座，就對其冷嘲熱諷，以“道德”的名義橫加指責呢？

我認為這樣做是不對的，且不說道德綁架的問題，道德本身就不是一件武器。從女生的角度來說，正值春節返鄉潮，這名女生可能是一個從學校返回老家的大學生，舟車勞頓和沉重的行李使她疲憊不堪，無法讓座也合情理。而且她也不是生硬冷漠地拒絕讓座給老人，還解釋了自己的情況，這就更加沒有指責她的理由。

從老人女兒的角度來說，她手持名為道德的“寶劍”，把不順從自己的觀點通通否定。她沒有認識到道德的約束是雙向的，在要求別人的同時，她是否講道德有禮貌？她請人讓座是正如她自己所說的“懇請”還是命令式或胡攪蠻纏地要求讓座？她給母親尋到座位后還要補上一句“年輕人，多學學”的傲慢態度。于己于人擺出雙重道德標準，也難怪她招致網友炮轟。

我國自古為禮儀之邦，深厚的道德傳統根植于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尊老敬長的禮節經常被強調，致使一些人產生了錯覺，是老就該被尊，是長就該被敬，更有甚者倚老賣老，把本該作為社會和諧潤滑劑的道德規范當作為自己謀利出氣的武器，老人在公交車上掌摑不讓座者的可笑之事時有發生……

從更廣泛的社會意義上看這類事件，可以發現，持有道德武器之人不限身份，不限地域地一個個涌現。“網絡打手”“鍵盤俠”常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出來擾亂互聯網秩序，把自由言論的天空變成“人肉搜索”和肆意謾罵的廣場。我們最親近的人也會拿起道德作為武器，以愛的名義傷害愛，一句“我都是為了你好”反映出典型中國式的父母道德綁架。

別把道德當作武器，當人與人的信任在傲慢的命令下日漸稀薄，當社會溫情被強加的義務壓碎，我們將失去真正的道德與和諧的前景！

（編輯 文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