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戈瑞
長征時中革軍委如何堅持軍委主席負責制
★李戈瑞
中革軍委設立于土地革命戰爭時期,屬于蘇維埃政權機構,受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長征時期,中革軍委作為由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武裝力量的最高統帥部,在外部環境復雜、斗爭異常激烈的條件下,其地位與職能幾經調整,大體經歷了一個由弱化到不斷加強的過程。但無論中革軍委的地位、職能如何變化,其始終堅持并強化了黨指揮槍的核心原則,在堅持、恢復黨的民主集中制和探索、發展軍委主席負責制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為長征的偉大勝利提供了政治上、組織上和制度上的堅強保證,為中國革命做出了重大貢獻。

通道轉兵紀念館廣場雕塑
1934 年5月,中共中央書記處會議鑒于廣昌失守后,國民黨軍日漸進逼中央革命根據地腹地,紅軍內線作戰已十分困難,決定將紅軍主力撤離中央革命根據地,實行戰略轉移。隨即將這一決定報請共產國際批準,不久共產國際復電同意。夏季,為準備戰略轉移,中共中央書記處會議決定,由博古(秦邦憲)、李德、周恩來(同時任中革軍委副主席)組成“三人團”,負責籌劃。
長征開始后,由于博古、李德的獨斷專行,民主集中制一度失去了存在的條件和空間,“三人團”完全凌駕于中革軍委之上。中革軍委甚至連向中央表達意見的正常渠道都完全被關閉。
長征初期,雖有多人向“三人團”提出建議,但均未被采納。突破第一道封鎖線前,毛澤東在會昌提議,部隊應進入湘南,跨過粵漢路到水口山地區休整待機,被“三人團”拒絕。突破第二道封鎖線后,毛澤東又提出應轉到藍田、寶慶尋求戰機,再次被“三人團”拒絕。進入廣西邊境時,毛澤東建議由文市北上,而“三人團”卻堅持要從南面強渡湘江,最終導致數萬名紅軍將士血染湘江。面對如此情況,中革軍委中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抵制“三人團”的獨斷指揮。雖然博古、李德仍然頑固堅持錯誤,繼續命令部隊西行,但中革軍委內部的集體領導開始逐漸發揮作用。
1934 年12月12日,中革軍委決定臨時在通道召開緊急會議,極力說服博古、李德采納毛澤東提出的放棄與紅二、紅六軍團會合的建議,改向敵人力量薄弱的貴州前進。會中,中革軍委與“三人團”發生了激烈的爭論。
1934 年12月18日,在黎平會議上,由于中革軍委堅持不懈地要求貫徹民主集中制原則,第一次使博古的錯誤主張“因政治局大多數同志的堅決反對而糾正了”,使中革軍委在軍事上的一些正確意見能部分地形成決議。1934 年12月19日,中革軍委主席朱德、副主席周恩來為貫徹民主集中制,通電要求 :“未參加決定此問題的軍委委員,應于二十日晚以前,將自己的意見及其是否同意,電告軍委。”隨著軍委民主集中制的實行,12月底,中央紅軍進占貴州甕安猴場,博古、李德等人仍反對中央紅軍向黔北進軍,提出在烏江以東地區打幾仗,爾后乘勝東進湘西北與紅二、紅六軍團會師。為此,中共中央政治局于1935 年1月1日在猴場召開會議,會議中強調 :“關于作戰方針,以及作戰時間與地點的選擇,軍委必須在政治局會議上做報告。”這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過去“三人團”處理一切的局面,將軍事領導和指揮大權,以中央政治局名義進行了回收,保證了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進一步明確了中革軍委在職能和地位上的關系。
正是由于通道、黎平、猴場等會議上中革軍委敢于堅持民主集中制,才從根本上為遵義會議中恢復軍委的集體領導制度創造了條件。
1935 年1月召開的遵義會議,是中國共產黨歷史上一個生死攸關的轉折點。遵義會議正是通過發揮民主集中制原則,才解決了“三人團”獨斷專行的問題。遵義會議決議明確指出了博古、李德等人在領導方式上破壞民主集中制的錯誤:“政治局擴大會議認為 X X 同志特別是華夫同志的領導方式是極端的惡劣。軍委一切工作為華夫同志個人所包辦,軍委的集體領導完全取消,懲辦主義有了極大的發展,自我批評絲毫沒有,對于軍事上一切不同意見,不但完全忽視,而且采取各種壓制的方法,下層指揮員的機斷專行與創造性是被抹殺了。……雖是軍委內部大多數同志曾經不止一次提出了正確的意見,而且曾經發生過許多劇烈的爭論,然而這對于華夫同志與 X X 同志是徒然的。一切這些造成了軍委內部極不正常的現象。”“政治局更認為過去書記處與政治局對于軍委的領導是非常不夠的。”“必須徹底糾正過去軍事領導上所犯的錯誤,并改善軍委的領導方式。”
隨后,遵義會議明確決定:毛澤東同志選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取消長征前成立的“三人團”,仍由最高軍事首長朱德、周恩來為軍事指揮者,而周恩來同志是黨內委托的對于指揮軍事上下最后決心的負責者。同時也恢復了中革軍委集中統一領導,將紅軍最高領導權和指揮權集中于黨中央、中央軍委。
在長征中,中革軍委敢于堅持黨的民主集中制,不斷與宗派主義和軍事專權做斗爭,最終確保了中國共產黨對武裝力量的絕對領導權,也在事實上結束了第三國際對中國工農紅軍的實際控制權。民主集中制的確立和正確行使,為實現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為黨在長征中正確決策的制定,為最終贏得革命戰爭的勝利,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中革軍委經過遵義會議解決軍事問題以后,工農紅軍的戰略決策有了明顯的調整變化。在黨中央和中革軍委的指揮下,紅軍先后取得了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強渡大渡河和飛奪瀘定橋等一系列勝利。但在紅一、紅四方面軍在兩河口會師后,黨中央和中革軍委又面臨著一個新的問題:張國燾妄圖利用手中的軍權向黨謀求更大的權力。黨中央和中革軍委先后在兩河口、蘆花、沙窩和俄界等地召開會議,通過民主集體會議決議的形式,不斷強化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中革軍委再次在黨內路線斗爭中發揮關鍵作用,粉碎了張國燾以軍權脅迫黨中央和中革軍委的企圖,最終確保了黨在軍事上的決策指揮權。
1935 年6月16日,中共中央、中革軍委領導人朱德、毛澤東、周恩來、張聞天就中央紅軍、紅四方面軍會合后的戰略方針問題,致電紅四方面軍領導人張國燾、徐向前、陳昌浩,提出繼續北上,在川陜甘建立蘇區的戰略方針。電文開頭是“張、徐、陳各同志:迭電悉”,落款一改遵義會議后的常態,既沒有寫“中共中央政治局”,也沒有寫“中革軍委”,而是署名“朱德、毛澤東、周恩來、張聞天”。這表明黨中央和中革軍委放低了姿態,以避免給紅四方面軍留下以中央和軍委的名義對其發號施令的誤會。電文中將中革軍委主席朱德的名字放在落款時的第一位,則意味深長。
6月 26日,中共中央在懋功以北的兩河口舉行政治局擴大會議。出席會議的有:張聞天、毛澤東、周恩來、朱德、博古、王稼祥、張國燾、劉少奇、鄧發、凱豐、劉伯承、李富春、林彪、彭德懷、聶榮臻、林伯渠等。周恩來代表中共中央和中革軍委作了關于目前戰略方針的報告,并強調紅一、紅四兩個方面軍統一在中革軍委指揮下,對實現戰略方針是極端重要的,同時制訂《關于紅一、四方面軍會合后戰略方針》。隨后,根據兩河口會議的決定,中革軍委即以“軍委”的名義于28日致電各紅軍將領。
1935 年6月2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為加強中革軍委的領導,為解決紅一、紅四兩個方面軍會合后的統一指揮問題,實現中共北上戰略方針,決定增補張國燾為中革軍委副主席,徐向前、陳昌浩為中革軍委委員。當日,進行人員調整后中革軍委就按照兩河口會議確定的北上戰略方針,制定了松潘戰役計劃,決心集中紅一方面軍和紅四方面軍主力,控制松潘以北及東北各道路,以利向北作戰和發展。但張國燾在兩河口會議上雖然表面上贊成北上方針,而實際卻打算向川康邊退卻。雖然中央政治局任命他為中革軍委副主席,但他仍不滿足,并借口“統一指揮”和“組織問題”故意延宕紅四方面軍主力北上行動。
此時,中共中央和中革軍委已經看出張國燾想憑借手中的軍權來挾持黨務和政治,謀求更大權力的企圖。毛澤東曾回憶說 :“一、四方面軍會合時,一方面軍有1萬多人,四方面軍有8萬人,張國燾說他的人多,隊伍要聽他的。其實人多人少不是關鍵問題,要緊的是問題的本質,就是路線正確不正確。”
1935 年7月6日,中革軍委委員、總政治部代主任李富春向中央報告了張國燾發難的情況 :“國燾來此見徐、陳,大家意見均以總指揮迅速行動堅決打胡為急圖,尤關心于統一組織問題。商說明白具體意見,則為建議充實總司令部,徐、陳參加總司令部工作,以徐為副總司令,陳為總政委;軍委設常委,決定戰略問題。我以此事重大,先望考慮。立復”。

1935 年6月26日,中共中央在懋功兩河口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確定北上戰略方針。圖為兩河口會議舊址
此外,在張國燾影響下,中共川陜省委出面致電中共中央,對中革軍委的組織和人事提出調整建議:為統一指揮、迅速行動進攻敵人起見,“必須加強司令部,向前同志任副總司令,昌浩同志任總政委,恩來同志任參謀長。軍委設主席一人,仍由朱德同志兼任,下設常委,決定軍事策略問題。請中央政治局速決速行,并希立復。”
1935 年7月18日,陳昌浩致電張國燾、徐向前,并轉朱德 :“全局應速決,勿待職到。職堅決主張集中軍事領導,不然無法順利滅敵。職意仍請燾任軍委主席,朱總總前敵指揮,周副主席兼參謀長。中政局示決大方針后,給軍委獨斷決行。”
張國燾為實現個人野心,擁兵自重,企圖通過對中革軍委職能的重新定位和人事調整安排等手段,與黨中央和中革軍委進行角力。
黨中央和中革軍委雖然已識破張國燾的意圖,但從大局出發,為維護團結、避免分裂,于 7月 10日再次以朱德、毛澤東、周恩來的名義,致電張國燾:“弟等今抵上蘆花,急盼兄及徐、陳速來集中指揮。”當天,中革軍委在《紅星》報上發表了《以進攻的戰斗大量消滅敵人創造川陜甘新蘇區》社論,強調指出 :“全野戰軍和四方面(軍)的指戰員應在軍委統一指揮之下實行打大勝仗的比賽,不顧一切地去消滅敵人。……只有這樣才能團結全體紅色戰士,像一個人一樣在黨中央、中革軍委的統一指揮之下,為著我們赤化川陜甘的事業奮斗到底!”
據當時擔任中央隊秘書長的劉英回憶,毛主席說 :“張國燾是個實力派,他有野心,我看不給他一個相當職位,一、四方面軍很難合成一股繩。”毛主席分析,張國燾想當軍委主席,這個職務現在由朱總司令擔任,他沒法取代。但只當副主席,同恩來、稼祥平起平坐,他不甘心。聞天跟毛主席說 :“我這個總書記的位子讓給他好了。”毛主席說 :“不行,他要抓軍權,你給他做總書記,他說不定還不滿意,但真讓他坐上了這個寶座,可又麻煩了。”考慮來考慮去,毛主席說 :“讓他當總政委吧!”毛主席的意思是盡量考慮他的要求,但軍權又不能讓他全抓去,同擔任總政委的恩來商量,恩來一點也不計較個人地位,覺得這么安排好,表示贊同。
7月 18日,中共中央在蘆花召開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討論“組織問題”。張聞天主持會議并首先提出關于人事安排的意見:“軍委設總司令,國燾同志擔任總政治委員,軍委的總負責者。軍委下設小軍委(軍委常委),過去 4人,現增為5人,陳昌浩同志參加進來,主要負責還是國燾同志。恩來同志調到中央常委工作,但國燾同志尚未熟悉前,恩來暫幫助之。這是軍委的分工。”經商議后,會議決定 :張國燾任紅軍總政治委員,朱德仍任總司令,陳昌浩任中革軍委常務委員,博古任紅軍總政治部主任。此決定雖然指明張國燾負責中革軍委,但又通過“恩來暫時幫助之”的決議,在一定程度上對張國燾在軍權方面進行了限制。
黨中央為強化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進一步限制張國燾的政治野心,于1935年8月4日,在毛兒蓋附近沙窩召開政治局會議,通過了《關于一、四方面軍會合后的政治形勢與任務的決議》。決議特別強調加強黨對紅軍的絕對領導,明確指出:“為了創造川陜甘蘇區的歷史任務,必須在一、四方面軍中更進一點的加強黨對紅軍的絕對領導,提高黨中央在紅軍中的威信。中國工農紅軍是在中國共產黨中央的唯一的、絕對的領導之下生長與發展起來的,沒有中國共產黨,就沒有中國工農紅軍,就沒有蘇維埃運動。”“必須使一、四方面軍的每個同志了解,一、四方面軍都是中國工農紅軍的一部分,都是中國共產黨中央所領導的。在我們中間只有階級的友愛與互助,而沒有分歧和對立。只有這樣,一、四方面軍的團結一致才是堅固的與永久的,才能融成一片的去消滅階級敵人。”
8月 19日,中共中央又召開政治局常委會議,決定中共中央由“毛澤東負責軍事”,王稼祥負責政治部工作。即由毛澤東主持全黨軍事工作,由王稼祥主持全軍政治工作。這是中共中央針對張國燾企圖攫取最高軍事指揮權所采取的必要組織措施,以加強中共中央對紅軍的統一領導和統一指揮。
此時,中共中央和中革軍委已形成共識——中國革命必須由中國共產黨來領導,中國工農紅軍必須由中國共產黨來指揮。中共中央和中革軍委決定堅決地與張國燾的錯誤行徑作斗爭。1935 年9月12日,中央政治局在俄界召開會議,通過《關于張國燾同志的錯誤的決定》,嚴正指出張國燾“完全拒絕”中央耐心的說服、解釋、勸告與誘導,采取了“絕對不可容許的”“分裂紅軍的罪惡行為”。中革軍委響應黨中央的號召,要求紅四方面軍全體共產黨員同張國燾的錯誤傾向作斗爭,以堅持鞏固共產黨對紅軍的絕對領導。此后,毛澤東在總結反對張國燾斗爭的經驗教訓時深刻地指出 :“我們的原則是黨指揮槍,而不允許槍指揮黨。”
長征中,黨中央和中革軍委與張國燾的斗爭不斷升級的過程,實質上就是對“黨對軍隊絕對領導”這一原則開始達成共識、不斷強化的過程,也是中革軍委對長征行動中的軍事戰略和軍事行動進行調整的過程。
軍委主席負責制是黨對軍隊絕對領導的最高實現形式。長征時期,探索和發展軍委主席負責制的過程,實質上就是以毛澤東為核心的領導集體,從紅軍軍事指揮的參與者、幫助者到最后成為紅軍統帥,掌握軍事上的最終決策權的過程。
遵義會議實現了黨政軍權的順利轉移,李德與博古的軍事指揮權重新回歸中革軍委。“以后的軍事行動仍由朱德下命令,但事先應由周恩來拍板認可;毛澤東雖被指定為周恩來的協助者,但以后的事實證明,他是真正的出謀劃策者。組織機構變革保證了軍事路線變革,軍事路線變革才使黨和紅軍闖過了生死關,轉危為安。”
但是,“遵義會議之后的一段時間內,紅軍部分高級指揮員對毛澤東的軍事才能尚未充分認識和信服,對毛澤東的軍事指揮,尚未做到絕對服從。”在經過了幾次勝利,尤其是巧渡金沙江,擺脫了數十萬國民黨的追兵后。“全軍對毛澤東的戰略戰術和軍事指揮逐步信服和絕對服從……軍委機關工作的同志議論說 :‘毛澤東出山,紅軍有希望了。’”
1935 年2月5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分工時,張聞天取代博古,成為中共中央總負責人。為設法發揮毛澤東的軍事才能,在張聞天的提議下,3月4日中革軍委成立前敵總指揮部,朱德任前敵司令員,毛澤東任前敵政治委員,毛澤東軍事指揮權進一步增大。
1935 年3月10日,在紅軍即將發動魯班場戰役前,林彪、聶榮臻向軍委建議進攻敵軍駐有一個師的打鼓新場,近 20位與會者展開了激烈的爭論,時任軍委主席朱德認為:林、聶作為一線指揮員,應該考慮他們的建議。打鼓新場是通黔西的必經之地,如果攻占了這個戰略要地,對紅軍的西進極為有利。但當時擔任前敵總指揮部政委的毛澤東堅決反對。最后經民主表決,少數服從多數,還是通過了進攻打鼓新場的決定。
1935 年3月11日,軍委在茍壩附近發給紅一、紅三、紅五軍團《關于我軍不進攻新場的指令》的電報。電文指出 :“滇軍魯旅已到黔西,十二號可到新場。安、龔兩旅則跟進。依此,我主力進攻新場,已失時機。……軍委已于昨十號二十一時發出集中平家寨、楓香壩、花苗田地域之電令,以便尋求新的機動。”打鼓新場關于軍事戰略上的分歧與決策,最終以采納毛澤東的正確意見而結束。“打鼓場風波雖然未能立刻統一紅軍領導層的認識,但隨后魯班場之戰的失利卻從反面證明了毛澤東的高瞻遠矚和深謀遠慮。因此,打鼓場風波實質上是為毛澤東隨后為三人軍事小組成員真正掌握紅軍軍事指揮權作了必要的思想上和組織上的準備。”
隨后,毛澤東向張聞天建議,成立軍事“三人團”全權負責軍事。3月 1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批準成立由周恩來、毛澤東、王稼祥組成的軍事“三人團”,全權指揮紅軍的軍事行動,毛澤東成為紅軍最高軍事指揮機關決策者之一。
1935 年6月,中央紅軍與紅四方面軍會師后,軍事“三人團”實際已停止履行軍事上的決策和指揮職能,此時毛澤東也沒有再擔任新的職務。
1935 年8月19日,在四川松潘縣毛兒蓋以南的沙窩,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常委會議,由于負責黨中央軍事工作的周恩來因病缺席,會議決定由毛澤東負責黨中央軍事工作。毛澤東以政治局常委身份,第一次被確定為黨中央軍事負責人。
1935 年11月,在下寺灣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毛澤東被選為中革軍委主席。這次會議確立了毛澤東在全軍的領導地位,他正式成為紅軍的最高統帥。“三大主力紅軍會師后,為加強對紅軍的統一領導與指揮,12月 7日,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政府決定,擴大中革軍委,由毛澤東等 23人組成 :以毛澤東、朱德、周恩來、張國燾、彭德懷、任弼時、賀龍7人組成中革軍委主席團,毛澤東任主席,周恩來、張國燾任副主席。西北軍事委員會自行撤銷。”
長征中,以毛澤東為實際核心的中共中央和中革軍委率領紅軍,粉碎了國民黨軍幾十萬重兵的圍、追、堵、截,戰勝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艱難險阻,實現了三大主力紅軍的會師,取得了長征的偉大勝利,開創了中國革命的新局面。自毛澤東當選中革軍委主席后,在任軍委主席的 40余年中,牢牢掌握著人民軍隊的領導權和指揮權。人民軍隊在反抗外敵入侵、鞏固人民政權等方面與世界上不少強國都交過手,最終都以人民軍隊取得勝利而告終。1982 年12月4日,在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軍委主席負責制被載入憲法。憲法中明確規定,軍委主席負責制是堅持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的核心要求,對于保證黨中央、中央軍委牢牢掌握軍隊最高領導權和指揮權具有根本性、絕對性作用。黨的十八大后,新一屆中央軍委第一次常務會議審議修訂的《中央軍事委員會工作規則》明確,中央軍事委員會實行主席負責制,軍委主席主持軍委全面工作。軍委主席負責制,是堅持黨對軍隊絕對領導、實現黨和國家長治久安的根本要求,是確保人民軍隊從小到大、由弱變強、從勝利走向勝利的重要法寶。堅持和完善軍委主席負責制,是走中國特色強軍之路、建設世界一流軍隊的必然要求。
長征的偉大勝利表明,人民軍隊只要堅持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有效發揮軍委的戰略決策和指揮職能,堅持軍委集中統一領導和軍委主席負責制,就能在強軍興軍的新征程上,取得新的更大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