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流水

◎尹星光

小橋流水

◎尹星光

“有人落水啦！”

隨著一聲吶喊，小橋邊立刻涌上了一群人。

掉在河里的是一個小孩子。

河寬水急，孩子很快被沖往下游，小橋邊一個少婦在呼天搶地，看到孩子在水中一沉一浮，央求著人們：行行好，救救我孩子！

一個青年在脫衣服，一副毅然下水救人的樣子。

“看，救人的英雄來了！”人群中立即有人吆喝。

“見義勇為，精神可嘉！”

“嗬嗬，傻小子，逞英雄，小心搭上自己的一條命。”

“是啊，前不久，一個大學生就是在這條小河救一個落水女孩子，女孩子獲救了，自己卻被河水沖走了，獲救女孩子家人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現在這世道，唉，不說了。”

“是啊，好人沒有好報……”

議論聲中，正在脫衣服的青年又猶猶豫豫地扣上了衣服，嘴里喃喃道：“唉，這天氣，真悶熱！”

這時，不知從哪里拱出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沖著哭泣的少婦大聲叫嚷：“給我五千元，我立即下水救人！”

少婦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對著壯漢跪拜磕頭如搗蒜，一邊啼泣，一邊央求：“好人啦，我現在沒帶這么多錢，求求你，只要救了我孩子，絕不會忘記您的大恩大德，虧待您的救命之恩。”

壯漢道：“不行，五千元，一分不少，交現金！”轉身向圍觀的人群道：“現在的人，過河拆橋，忘恩負義，見得多了！

少婦似乎絕望了，捶胸頓足，仰天長號：“天啊，我的兒！”

此刻，落水的孩子憑著求生的本能在水中掙扎，不時浮出水面。

“嘩啦！”“嗖”的一聲，一個黑影箭也似的沖入河中，朝落水孩子游去。

“有人下水救人啦！”

少婦頓時止住了哭泣，兩眼直盯住河面，只見那黑影直奔她的孩子，一下就將孩子頂出水面，朝河岸游來。

河邊的人都驚奇地盯住這英勇的一幕。

“哇，這位舍己救人的英雄好水性，要不是一身烏黑，簡直如《水滸》中的浪里白條！”

“哎，現在這世上，如果多有幾個這樣的好人就好了！一個錢字不提，一聲不響就跳下水，哪里像那些黑心的缺德鬼，把錢看得比命大。”這話顯然是沖著那位壯漢來的，他沒趣地躲開了。

“哎！你們看，那救人的英雄不像是人，像是條狗！”有人驚呼。

黑影拉著孩子游近岸邊，人們看清，這位舍己救人的英雄竟然真的是一只雄壯的黑犬。河堤上，巍然站立著一位軍人。原來這位軍人牽著他的搜救犬出來遛灣，剛好看到有人落水，軍人不會游泳，便指揮搜救犬下水救人。

孩子獲救了，軍人牽著他的搜救犬默默地離開了，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剛才滿腔悲哀的少婦也止住了哭泣，天空一片晴朗，只有小河流水在喧嘩，似乎在訴說一個永遠道不清、說不完的故事。

（責任編輯 劉冬楊）

尹星光，男，祖籍湖南邵陽，惠州市作家協會會員，現供職于廣東惠州供電局安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