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劃/本刊編輯部 執行/水 木
青春激蕩
并肩走過青春,友誼永不褪色
策劃/本刊編輯部 執行/水 木

主持人: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人生離不開友誼,要收獲真正的友誼卻并不容易。友誼需要用忠誠去播種,用熱情去灌溉,用原則去培養,用諒解去呵護。多少笑聲都是友誼喚起的,多少眼淚都是友誼擦干的。在你悲傷無助的時候,朋友給你安慰與關懷;在你失望彷徨的時候,朋友給你信心與力量。在人生旅途中,盡管有坎坷、崎嶇,但有朋友在,就能給你鼓勵,給你關懷,并且幫你度過最艱難的歲月。愿我們并肩走過青春,友誼歷久彌新,永不褪色。
水 木:生命里有諸多告別。比不辭而別更讓人難過的是,說一句再見,卻發現再也見不到。還好,我們還可以笑著對彼此說一句,好久不見。
坐在老橋上,遠處有細長的竹竿在擊水趕鴨。一群麻鴨游一步蹬一步地上了岸。見那竹竿兒停了,它們便自在快活地啄啄毛,收拾好狼狽模樣。有幾只調皮的,將橙黃的掌又踏入水中,繼續嬉水。
見此情景,我來了興致,歡快地小跑到河邊洗衣的石板上,把外套放在河岸上,隨手卷起褲腿就踩進水里。浸在水中的石板一側,有青苔悠悠地在水中蕩著。把手附在青苔上,一張一合間,已有兩只蝦在我手捧的水中游走了。我下意識地把手伸向左側,抬起笑臉望向左側——左側空無一人,只有老橋下的水聲在回應我。
這分明還是那條專屬我和她的友誼之河啊!河里的魚、螃蟹、小蝦,甚至是河床上睡著的石頭,沒一個不和我們熟絡的。而現在,我只得把捧蝦的手垂下,一人坐在熟悉的石板上,陷入回憶……
“噓!”她彎下腰,注視著水中蕩著綠意的青苔下的異色。
她那方忽然傳來一陣出水聲,接著就是一雙手伸到我面前——“嘿!你看!你看!有五只呢!”她捧著五只游得快活的小蝦伸到我面前,她也快活地笑。
我和她“撈”蝦,一右一左,拿個小杯子放“撈”著的蝦,若是玩足了,便把蝦放回河中,去撿薄石打水漂,去戲水。
現在,我一人在河底找了塊薄石,丟出去——一個、兩個、三個,第四個水漂跳完,石子便落了水。
我想起她對我說的話:“我要去我爸媽那讀書了……”她見我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又忙著補充,信誓旦旦:“假期我還會回來的,咱倆還可以在一起玩。我們還是好朋友!你把電話給我,我們常聯系就好了嘛!”
放在岸邊的外套口袋中有鈴聲響起。我把鞋穿好,顧不得隨意扎起的褲腿,就去拿手機接電話。
“想我沒?我過幾天就回來玩一星期哦,正巧趕上七月嘍,咱們去河里玩吧?”她的聲音里帶著興奮,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傳入我的耳朵,傳入我的內心。
我們閑談了好一會兒,并沒有不自然的陌生感,還是如同多年舊友一般說笑著。友情,大凡就是這種不必費盡心思去討好對方,不必在乎雙方距離遠近的情誼吧。
掛了電話后,我微微含笑著放下扎起的褲腿,穿上外套。
太陽恰好藏了半邊在山的鞍部下,暖色的光依舊可以流連在河面上,勾勒起水面上漾起的細紋,而那群鴨也早已聚在一起回了家。
(湖南省漣源市第一中學 譚 瑤)
水 木:我會記得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即使是開玩笑,我也會當真。你可以說我傻,我不會介意,因為我把你當姐妹。“我們的故事不能忘,太多的回憶和希望。不管它有多瘋狂,我愿意一生收藏。”
村里有一條清淺的河,河上搭著一座古樸的石橋,橋上每一塊石板相銜處都開滿了野花。風起時,花香從橋這頭吹向橋的那一頭,也讓我們的故事走進對方的人生。
我們是生在一個村子里的孩子,一家住在橋南,一家住在橋北。我們清楚地記得童年時光在河灘里撿起的鵝卵石,水渠邊的野菊花,夏夜里的螢火蟲,放過的煙花和遺失的布娃娃,還有成長過程中一點一滴或快樂或悲傷的回憶。
我們的故事,就像那些在河灘里拾起的鵝卵石,雖然早已不知去向,但偶爾想起,依然會在心中涌起無限的溫暖與歡喜。
我14歲那年的生日,她拉著我踏上了開往鎮上的汽車。一路上春光明媚,鶯飛草長,她笑望著我,眼里有著藏不住的神秘。
下車后,她直奔街尾那個商鋪,將里面最大的一個毛絨熊塞到我懷里:“祝你生日快樂!你多年前的愿望終于實現了。”她咧開嘴笑,眼睛彎成了一輪明月。
我愣了下,記憶的閘門忽然打開。我仿佛看到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女孩,對著另一個女孩開心地訴說著自己的愿望:“等我長大了,我要買一個巨大的白熊,每天抱著它睡覺。這樣,我一個人的時候就再也不會感到害怕了。”
多年過去了,我早已忘記當初的童言稚語,而默默聽著這個愿望的女孩,卻記到如今。
我們抱著大白熊在回家的路上慢悠悠地走著。她玩心頓起,猛地搖了搖路邊的一棵梨樹。灼灼白花紛紛落下,像一瓣瓣在空中急墜的雪花,又像飄浮著的一個乳白色的夢,最后在褐色的土地上散落一地零落的殘花。落英繽紛,原來是如此盛景。
不遠處,梨樹的主人大聲地叫罵著追了上來,她拉著還呆愣在原地的我大步向前跑去,在這十里春光中飛奔,兩邊是綿延不斷的翠綠。
最后,我們跑到一個小山坡上,癱坐在青石板上相視而笑,笑聲回蕩在初春微涼的空氣里。
陽光、毛熊、白梨花,我和她奔跑過的那一條春日的長街,是我稍縱即逝的14歲,也是一段刻骨銘心的好時光。
我們在每一個青春的日子里,用盡力氣去愛,去努力生活,去創造美好的一切;我們在每一個稍縱即逝的時光中,書寫著一個關于友誼的故事。
我要用生命中所有的熱情,繼續寫著屬于我和她的,永不落幕的故事。
(湖南省耒陽市第一中學 陳 艷)
水 木:一切暫別都要重逢,一切遺憾都會圓滿。有些朋友會一直刻在記憶里,即使忘記了他的聲音,忘記了他的笑容,忘記了他的面貌,但每當想起他時的那種感受,也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有人說,出于對生命的無知和無懼,我們以各種淋漓盡致的姿態度過了少年時代。初中畢業后,我竟一再地回想起那個月華如練的夜晚,感慨頗多。同行的友人將人生比作一艘航行的船,它將會途經波瀾壯闊、流光皎潔,也會遭遇雷鳴與風雨,只有掌握著船舵無畏向前,我們才能到達光亮的彼岸。我未置可否。

我曾與他在夜里談論夢想,無來由地對未來感到迷茫。他卻笑道:“別怕,有我。”看著他笑的樣子,我心中涌起一陣感動,仿佛雨聲也在一派嘈雜中歸于安寧。人生路漫漫,幸運的是,我在正青春時遇見了你。
如今,我與友人分開,已不知是幾個春去秋來的輪回,然而一睜眼,他的容顏依然如同那年盛夏初見般的清澈純潔。
我曾是一個不善言辭的孩子,于是拿起了筆,只愿在人生這艘航船上刻下你的名字,讓自己不留遺憾。可是韶華難留,歲月未必會回報我的倔強。時光未老,只是我們在飛奔。遺憾,或許也是人生航行里一個不可或缺的部分吧。
前年夏天,我到北海旅行,見有沙灘,就高興地光著腳跑了下去。當時已近傍晚,細膩的沙礫在腳底磨蹭,說不出的舒服。天空陰沉,海天之際的云層極為好看,我尤其喜愛那片被天空暈染的灰藍色。終于,我懂得了你話語里的意思:“我們總要乘船踏上人生的風雨之路,一路多磨難,恰似孤舟在大海航行。”如今,我為此添上一句:“友誼難再覓,且行且珍惜。”
(湖南省耒陽市第一中學 楊 素)
水 木:任何一段長久而溫暖的友情,剛開始都是難得到的,但只要你足夠真誠,他人總會慢慢接納你的真心和熱忱。最珍貴的友情,是真心的接近,融洽的陪伴,情感的給予。
前段日子溫習了兩篇古文,先說說《記承天寺夜游》,講的是蘇軾先生在月光朗照之下無心入睡,欣然去往承天寺尋故友共同賞月。兩人漫步中庭,閑情逸致,好不快哉。“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但少閑人如吾兩人者耳。”再讀文中最后一句,不免又生出許多感慨。
如果角色代換成自己,夜色之中,我赴承天寺的結局,應該是這樣的:“念無與為樂者,遂至承天寺尋XX。XX己寢。”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現實總是如此冰冷、殘酷。找個一同“賞月”的朋友已經很難了,與“情懷”一詞毫不相關,找不到就是找不到。最后,孤身一人做個松散“閑人”,才是實實在在的常態。
那時我念小學,被班上所有的小朋友孤立。像一根被遺棄在墻角的粉筆頭似的,內心的孤獨感一直延續到初中——于是,我更加懷疑所謂的“友情”了。
譬如兩三位同學把課桌湊到一塊兒,互相記住姓名,尋找交流話題。一開始熟絡了,隔了一個月,班主任開始調座位,分開之后,大家的關系開始變得不咸不淡。
身邊同學大多數是泛泛之交,經過一點摩擦和不愉快,在容易沖動的青少年時期,常常易逞口舌之爭,甚至慪氣動粗,終于走到友盡。
幼時摯友多年未見,再次重逢也不如過去交往得愉悅自然。相見不如懷念,當年舊知己未必可以成功“修煉”為余生老友。
女生們,玩得好是《小時代》,玩不好是《甄嬛傳》。
男生們呢?照樣。
高山流水,知音難覓,能讓伯牙絕弦的人也只有鐘子期一人而已。更何況,世上分明是“伯牙”居多,而命中的“子期”實在稀缺。所以,每份冀望都得揣緊了,友情的重量切不可辜負。
古人云:白頭如新,傾蓋如故。無論是少年時代,還是成年之后,坦然面對這些局面,只是成長的體驗之一,幾乎每個人都要經歷。
而有了知己又意味著什么呢?
這就不得不提到,另一篇我非常喜歡的古文《湖心亭看雪》——
在無涯的時間曠野里,就那么短暫的一天。除了孤獨,只有風雪,只有滿目寂靜。然而令你想不到的是,有人與你懷著相同的心境,竟還能奇妙地在同一個地點相遇,相識相知。連船夫也喃喃說道:“莫說相公癡,更有癡似相公者!”
最好的友情莫過于此,彼此都“懂”,感覺就像內心深處某個缺口開始愈合,一切盡在不言中。
因為友情的緣故,缺口處沒再漏風了。
同為“閑人”,同為“癡人”,沒有知己的時候都是重癥孤獨患者,而一旦遇上,不知不覺間,一切不醫而愈。
(湖南省耒陽市第一中學 鄭雅瑩)
水 木:打開記憶的匣子,那溫暖的畫面依舊停留在那段美好的時光。我們一起上學,我們嬉笑打鬧,我們笑靨如花……真的很感謝,感謝生命里最青春的那段時光,是它讓我遇見了你——遇見你的美好,遇見你的幽默,遇見我們最純粹的友誼。
你問我:中學時最討厭誰?
當然是坐在我后排的兩位“嘴賤”先生!
什么,你說他倆儀表堂堂,不像壞人?好吧,為了拯救容易被“顏值”蒙蔽雙眼的少女們,就讓正義的我來揭露他倆好了!
一天,“嘴賤先生一號”拍了我一下,一本正經地問我:“曹丹同學,你感受過絕望嗎?”
我一愣,好深刻的話題!沉思一會后,我認真地回答:“應該還沒有……”話音未落,“嘴賤先生二號”唰地甩出一張化學試卷,橫在我眼前,一臉賤笑道:“那現在呢?”
我定睛一看,頓時石化。
姓名:曹丹,分數:47,批注:明天之前來辦公室面批!
你們將永遠失去我……
又是一天,作為英語“大神”的“嘴賤先生一號”難得遇到不會的單詞,屈尊問我:“鼻梁怎么拼啊?”
我受寵若驚,卻也只能實誠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哎,我去查查字典好了。”
“嘴賤先生二號”立馬嘴角一翹,一個嘲諷的微笑:“鼻娘,nose mother!這都不知道,笨!
我白眼一翻,抄起字典砸在他本就不怎么挺拔的鼻梁上。
可是,當你問我,中學時最感謝的人是誰時,我一樣會告訴你,當然是那兩位“嘴賤”先生啦!
記得有一次,學校舉行詩詞大賽。我文思如泉涌,洋洋灑灑地寫了四首長詩,信心滿滿地交了上去,卻連優勝獎都沒拿到。
正當我情緒低落地癱在座位上時,后桌那兩位,雙手交錯插在袖里,擺出東北老大爺的架勢,非常刻意地裝出閑聊的樣子。
“哎,你說,丹姐這么好的詩怎么沒得獎?”
“那還用說,肯定是那些評委沒眼光!”
“看不懂咱丹姐的詩!”
“目光短淺!”
“水平有限!”
“真要說起來,當初凡·高的畫也是沒人看得懂的!”
“就是,天才豈是凡人能輕易明白的!”
......
于是,我很沒出息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趴在桌上,在紙上偷偷寫下:兩位討厭的“嘴賤”先生,謝謝你們了。
斗嘴也好,那些拙劣的安慰也好,都是我中學生活最暖的色調。謝謝你們溫暖了我的時光。
(湖南省永興縣第一中學 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