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游

李韜

化建國

開封人。河南大學藝術學院研究生專業導師，國家一級美術師，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現為河南省美術館館長、河南省美術家協會副主席。

在單位 ，大家都叫他“化館長”，那是權威和資歷的象征；私下里相熟的朋友更多的叫他“建國”，親切而體現革命友誼；當然隨著身體表面日益“老化”，大家也開始叫他“老化”或“化老”：其實他并不老——只不過他滿頭的白發背叛了他的年齡。

老化沒有字和號那些唬人的玩意兒，只聽說他早年用過齋號“癡墨堂”，以明心跡，現在想必也雜草叢生、近于荒蕪了。

老化是個標準的“愛瘋忠粉”：手機用的是愛瘋4，隨身攜帶平板是APAD2，現在換成了“迷你”；更是微博、微信全媒體達人，“隨時隨地分享身邊的事兒”。老化很少轉別人的東西，基本都是原創，“玩二手的多沒勁”，但翻看他的微信也基本都是吃喝拉撒大全、旅游觀光指南——哪有那么多的“原”可以“創”！

有次大家一塊兒去吃海鮮，菜一上來大家本想大快朵頤，老化卻擺手制止：“讓我先拍下發個微信，先！”跟00后的小女生一個德性，從這一點看，他一點也不“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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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認識老化是從他的畫開始的。

大概是2007年，在一次“我干杯，你隨意”的河南當代藝術聯展上，老化拿出了自己的“觀念作品”《烙印》：一個石頭老磨盤上刻著麥當勞和肯德基的標志，入“石”三分，LOGO還被涂成了醒目的紅色。 老化當時受到艾未未、徐冰、蔡國強、谷文達等一幫前衛藝術家耳濡目染，整天又和一幫行為藝術者胡吃、海喝、廝混，滿腦子想表達的都是東西方文化的碰撞，就用以前我們老祖宗吃飯的家伙對抗麥當勞、肯德基的侵略。

后來在“大家一起玩”的聯展上又看到另一組《八大山人和麥當勞》，很讓我刮目相看：在麥當勞的餐巾紙上畫八大山人的小鳥，或蜷曲，或獨立，或冷眼，或清高。餐巾紙很薄，不像宣紙含有檀皮、有韌性，能做到墨色淋漓，墨暈酣暢，此足見老化的控筆能力和深諳水墨堂奧。

現在想來，那應該是今天他水墨花鳥畫的雛形和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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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剛過知天命的年齡，還在為車子、房子、孩子疲于奔忙，老化心情難免焦躁不安，情緒上甚至常常彰顯著“憤青”，“騷動的池塘”就是其年過半百、于心不甘的真實寫照。

排筆的多層次墨色渲染，線性用筆的塊面分割，漢字書法的間架構圖，既有繪畫的自由隨意，也有書寫的率性而為： 起止無跡，臧鋒匿芒，寫出胸中逸氣；毫紙交響，筆歌墨舞，效果不可復制；意外驚喜，出神入化，恰若唐代陸羽《釋懷素與顏真卿論草書》所云：“其痛快處，如飛鳥出林，驚蛇入草。”

2012年老化的“騷動的池塘”巡展在深圳關山月美術館揭幕，開封長大的老化首展就選擇較為前沿的鵬城，大有班門弄斧、關門耍刀的意味。董小明、魯虹、陳湘波等一眾賢達對老化的“騷動”做了多角度深層次的解讀，著名評論家殷雙喜評價道：“豐富的水墨渲染變化避免了作品的裝飾性，寫胸中逸氣成為潛在的筆墨追求，在直覺沖動下的紙上行為，留下了自娛性與宣泄性的酣暢表達，從而使我們感受到畫家內心的自由獨白。”

應稱的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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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隨著藝術市場大氣候的風云變幻，水墨畫一夜之間成為新貴，老化也分享到時代紅利。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所有的困惑、騷動、焦躁在歲月的沉淀中逐漸遠去——悸動之極，歸復平靜。

老化的日子也開始閑適起來，一杯咖啡，伴著發呆，“感覺快樂就忙東忙西/感覺累了就放空自己/別人說的話隨便聽一聽/自己作決定/不想擁有太多情緒/一杯紅酒配電影/在周末晚上/關上了手機/舒服窩在沙發里”，聽著黃小琥的《沒那么簡單》，日子就這么簡單。

有段時間，老化遠離畫筆，屏蔽宣紙，“一復一日的繁忙工作，一復一日的不畫畫”，老化在“放空自己”。

偶有朋友求畫，老化實在難以說不，就裁好窄窄的小條，開始畫慵懶的貓、自由的魚、延年的鶴。或造型凝練，腕間淡雅意趣筆底橫生；或意到筆止，紙上鮮活氣息迎面撲來。不完整的圖像與《斷臂女神維納斯》形成“殘缺之美”的跨時空對話，“琴條”的表現形式與當下人逼仄的生活、匱乏的精神又有了某種契合。

去年年底，“墨由心生——化建國藝術作品展”在北京恭王府展出了這批作品，學術價值藝術界一片“叫好”，單幅拍出55萬元的市場價值相當“叫座”。

“墨由心生”，錢有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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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美是發現美的升華，它是自然之美向意象之美的轉讓與遞進。

畫者心性流露于紙，觀者感知方印于心。老化筆下的魚或尋香，或戲花，或向前，或緊隨，“皆若空游無所依”（歐陽修《小石潭記》）；老化筆下的貓或春眠，或午息，或回眸，或默語，“薄荷香中醉欲顛”（陳郁《得貍奴》）；老化筆下的鶴或聽風，或賞花，或冷觀，或情濃，“萬物靜觀皆自得”（程顥《秋日偶成》）。他筆下的花鳥蟲魚被賦予了生命，喜怒形于色，哀樂表于態：《魚樂戲芙蓉》，彰顯以物喜；貓《寂寞》《奈何》，表明以己悲；《孤鶴》物性遷于人性，貓魚《思》《無畏》，人性流露心性。

老化的水墨畫重新解構了傳統筆墨的表現規范，使水墨與空間構成的關系轉變成了點、線、面、色的新關系。

畫魚一途，老化著力尤多。其實從“騷動的池塘”里已經有蝌蚪和魚子了，經過一段時間的孵化和孕育，老化筆下開始“游動”起來：“有魚焉，其廣數千里，未有知其修者……”

歷數畫史，畫魚者代不乏人：清八大山人以冷眼之魚感味世態炎涼；近代虛谷畫魚，燥潤相發，高古典雅，盡顯冷峭雋美；現代吳作人畫金魚，以稚拙之筆，得天真之趣，盡抒悠閑之情；當代畫魚圣手汪亞塵著色清艷，以油畫形式表現金魚，匠心探索，別開生面。老化兼收并蓄，活學化用，筆耕墨種，日漸自成一貌，美其名曰：“化氏魚”。

得大自在方可化機在手。老化有神授，與天地逍遙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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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化今年年初參加了中國國家畫院組織的“一人一品？《中國國家畫廊》年度學術邀請展”活動，組織方給每位參展的藝術家“私人定制”了一盒一平尺的紅星宣紙。老化2009年參加第十一屆全國美展時創作《礦燈》時收集了很多礦工的資料和圖片，他又想嘗試在平尺之內表現當代礦工的生存狀態。

一摞摞的黑白照片，那是老化對底層勞動者的感同身受；一幅幅的平尺作品，那是他內心一直的低吟淺唱。沒有宏大的歷史敘事，也沒有花哨的表現手法，只用或淡如青煙、或潤如春雨的濃淡干濕，勾勒礦工兄弟生活重壓下的面無表情和隱忍內斂。

當年，老化為了創作《礦燈》，沒少往礦上跑，鶴壁、義馬、永城，深入一線，體驗生活，與礦工兄弟同吃共住，還奮不顧身到600米的井下感受“命懸一線”。今年年初他與幾位同好搞了一個“東墨西彩”聯展，老化展出了幾張1平尺的“礦工札記”，情景化的現場白描，情緒化的勞動切面體驗，使觀者無不有切膚之感。

“現在很多中國傳統的東西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西方文化，流行歌、街舞鋪天蓋地，但中國傳統的民族舞蹈、音樂卻面臨危機。”老化認為，藝術家有責任提出社會問題，“傳統藝術畫個山，描個鳥，寫寫唐詩宋詞，離世、脫世的藝術對當代社會問題沒有意義。”

粗獷的外表下裹挾著一顆悲天憫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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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一個藝術家來說，過早地確定自己的風格和面目并非好事。白石老人55歲時知遇大畫師陳師曾，陳題贈一首勉勵詩：“曩于刻印知齊君，今復見畫如篆文。束紙叢蠶寫行腳，腳底山川生亂云。齊君印工而畫拙，皆有妙處難區分。但恐世人不識畫，能似不能非所聞。正如論書喜姿媚，無怪退之譏右軍。畫君自畫自合古，何必低首求同群？”從此白石老人開始了他不間斷的“衰年變法”。黃賓虹70歲以后“取古人之長皆為己有，而自存面貌之真不與人同”，山水畫開始呈現一種興會淋漓、渾厚華滋的獨特風格。

老化的水墨畫藝也在不斷地變革和自我否定中盤亙著遞進、螺旋式上升：藝術生命不息，水墨創新不止。

從早年臨摹清峻冷逸的龔賢、“透明而渾厚、清疏而復雜”的黃賓虹、河山立傳的陸儼少、積點成線的李可染，到形成自己 “寫意精神、筆墨內涵、人文關懷、與道冥一” 的詩意山水；從“騷動的池塘”到輕靈的花鳥，從“遺世獨立的鶴”到“一意孤行的魚”，從花鳥簡筆大寫意到人物濃墨精勾勒，大變不斷，小變涌現，大小變“失禁”：不同畫種，穿越無間，筆下滂沛大自在；筆底自由，來去無礙，紙上快哉逍遙游。

藝術這口大井，已被老化挖的夠深，合縱連橫，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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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畫因其保留了中國文化的精神內涵，在民族認同感和時代感方面更加符合當代人的審美趣味。隨著學術界的研究的深入、拍賣公司和畫廊的深度挖掘、展覽的商業運作和媒體的推波助瀾等多重發酵，目前已經成為繼近現代作品之后的又一重要新的價值增長點。

對當代水墨具有“孵化器”意義的今日美術館在推出了潘公凱的 “彌散與生成”、李津的“今日*盛宴”之后，今年又推出了剛剛去世的被稱為“最后一位大師”的朱新建的“除了吃飯睡覺其他就像神仙一樣”大展，人頭攢動，觀者如云。

水墨畫以其獨特魅力趕超其他畫種——風頭正勁，一時無兩。老化感恩戴德于這個好時代，他的水墨畫隨著“水墨迎來新世界”也炙手可熱起來，我在他辦公室就看到很多的約稿函：有邀其參加“提名展”、“學術展”、“文獻展”的，也有邀其聯展、個展、交流展的。

人一名大，水漲船高。老化的各種活動也頻繁起來，今天要去景德鎮畫瓷，明天要去宜興刻壺，下周要去太行寫生，月底要赴瑞士畫雪；有畫廊拉其港澳臺巡展附帶旅游觀光購物一條龍的，有雜志社讓其全家出國度假兼會晤外國文化元首的。

總之，老化的檔期變得很緊，老化的水墨畫可以換錢、換物、換旅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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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化的畫成了硬通貨，不僅藏家擁有一紙而后快，畫廊也開始爭相占有“原始股”，拍賣公司更是聞風而動，開始征集、上拍他的作品：2006年北京瀚海上拍一幅斗方《高粱地》，被藏家以2.64萬元競走；2009年河南星瀚上拍一幅花鳥小品，最后拍到4.4萬元；2011年河南永和上拍了他一幅8平尺《春》，經過藏家數輪舉牌，最后12萬元成交。

有次，我在他的辦公室喝茶，來了兩個安徽人，拉著一個大皮箱，開門見山，直抒胸臆：要用滿箱的章料換他的畫。安徽人口氣大：滿箱的章料不是田黃，就是芙蓉，哪一塊都能放到故宮博物院。老化單純，哪見過這等陣勢，接下來是漫長的斗智斗勇和頗見功力的拉鋸戰，最后我實在看不過，出面三下五除二，安徽人卸貨走人，老化照單全收。

這次可作為藝術界的成功案例也為老化以后的藝術生活埋下禍根：各地畫販子都紛紛找上門來，有拿著羊毫狼毫老鼠毫換畫的，有扛著紅星、紅旗、汪六吉換畫的，有用非花紫檀金絲楠換畫的，有用鐵壺鎮尺假古董換畫的。每天老化都要拿出相當的時間和精力去對付這幫換畫的。

拿著國家的餉祿，老化當然也為美術館做了不少實事，在“強化自主辦展的能力，樹立有自己學術特色的展覽品牌”的同時，還建立了美術館的學術講壇，并舉辦了“中國當代藝術十二講”和“中外藝術十二講”，拓展美術館的公共教育功能，提高大眾審美素質。在全國美術館系統中，老化的這些“作為”為中原文化官員臉上貼了不少金。

除此之外，老化還主持著河南省政府政策研究室招標課題《河南美術館事業與中原崛起的關聯性研究》、《河南美術館發展道路的探索與研究》，并承擔著河南省社科聯調研課題《河南當代美術生態環境研究》，日常事務性的工作已經焦頭爛額，每天除了扯淡的開會、無聊的講話、趕場的剪彩，就是給領導匯報工作、策劃展覽，還得對付那幫“嗡嗡嗡”，其實真正留給畫畫的時間并不多。

但時間就像女人的乳溝，擠一擠總會有的。老化就是用“乳溝里的時間”畫了大批的小品、琴條：別人午休的時間，他卻在畫上讓魚《向前》，“日光下澈，影布石上，怡然不動，俶爾遠逝，往來翕息，似與游者相樂。”（歐陽修《小石潭記》），讓貓《春眠》，“一年春事又成夢，幾日愁懷欲廢詩”（沈說《暮春》）；下班了別人盡享天倫之樂，他也在紙上“且聽風吟”、“靜觀自得”、“逍遙自在”。

當工作成為愛好，上班就是一件幸福的事。當愛好能換來一切，而且都是找上門來，那真是活在了福窩了！歌唱家、明星、書畫家，莫不如是：唱首歌、走個秀、寫副字，自己逍遙，別人買單！

老化很忙，他在“忙著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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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化閑下來也會練練字：意臨黃庭堅《先生貼》，對臨顏真卿的《麻姑仙壇記》。療養筆頭功夫，文火慢燉線條。

老化懂得多，說什么都能給你對上：什么巴洛克派、洛克克派、印象派、立體派、野獸派，總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什么古典主義、表現主義、達達主義、未來主義、超現實主義，總能掰出個一二三四。而且頭頭是道，談鋒甚健，這不僅得益于它的家學淵源，更得益于他視野宏闊、涉獵成趣。

老化除了畫畫外，偶爾也旁及版畫、木雕、石雕、設計等姊妹藝術，相生相依，互為滋養。1992年版畫作品《延安的花窗格子》就入選河南省“紀念延安文藝座談會50周年”美展并獲二

等獎；1999年承擔了河南省入京參加國慶五十周年慶典彩車《中原雄風》的設計、監制及部分制作，獲河南省文化廳頒發的“設計大獎”；2010年他在德國還創作了大型木雕《愛的琴弦》、《中國塔》，絕非玩票，勝過專業。

老化不希望被定位，不想成為“一幅構圖吃一輩子”的畫家，也不想局限在某個畫種里，他玩裝置、搞抽象、嘗試表現主義水墨，在瓦上畫立體主義，在紫砂上畫野獸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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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化走到哪里都要到當地的古玩市場轉轉，買不買倒在其次，主要是練眼、養心，當然一年下來也會淘到不少書架清供、畫案佳器：清末民國粉彩對瓶、帶錫雕花托的四層雙喜清花盆、山西窯口舊時民間食盒、明清磁州窯文房用品水注、光緒冰梅抱月瓶、老紅木鑲螺片托盤，北京淘到同治年粉彩罐，西安請來民國時期觀音送子。他與幾個同好每年都會把淘到的寶貝盤點檢閱一番，出本小冊子“內部贈閱”，備份流年。

2012年，我跟著老化去寧波辦展，回來前他領著大家專門到當地的古玩市場“淘寶”，在他的指點下，大家都“花錢不多，開心娛樂”，有所收獲；臨回來前，線人又通報說寧波老文物商店有批東西，可以撿漏，大家在去機場前又淘了不少的盆盆罐罐。

老化淘古董有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一是盡量完整，二是要繪畫好，三是要器物造型構思巧妙。日積月攢年累，老化也淘了不少玩意兒，尤其是古代青花瓷，他也順便偷師不少民間畫技。

老化見多，自然識廣，涉獵面寬，當然懂行。什么琥珀和血珀的區別，什么綠松石和石蠟的妙處，什么小葉紫檀手串和沉香念珠行情。

有次，一位老領導戴了一副朋友送的血珀手串，說是朋友托他辦事送的，非常昂貴。老化拿過來一“鑒定”：就是一個地攤貨。老領導大為不悅，又被奸商忽悠了！

老化還經常到古玩市場淘些雜件，然后排列組合“DIY”，老鳳眼菩提配老銀鑲貝物件，民國白色枓器配老天竺，老六楞秀玉配老琥珀珠子，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手串就此誕生。

老化做愛做的事，頗有一番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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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化是開封人，正宗大宋血統，骨子了還有皇城根兒的牛勁，但不二。講起《水滸傳》第十一回 “梁山泊林沖落草 汴京城楊志賣刀”，老化起承轉合，講得跌宕起伏，聞者莫不豎起耳朵，“且聽下回分解”。

老化為人也頗為大氣，不像某些畫家一有行情了就藏著、掖著、夾著。著名雕塑家李大鵬看到老化畫的《干干凈凈一只貓》之后，戲作三句半：“干干凈凈一只貓，閑閑安安想睡覺。忽見來只貓妹妹。放倒！”老化為了回報，畫了幅雙貓圖贈之。

“懷抱”不“散”，難得自由。老化是個散淡之人，手不時抿著花白頭發，一臉的放達不羈。老化從來不裝，傾吐直接，胸襟自在，性情透明，解衣盤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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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化的微信名是“騷動的池塘”，騷勁早過，權當緬懷；封面是個敲鼓的彩色陶俑，不知他在哪里淘到的：傳統與現代，墨守與創新，立體與平面，彩色與黑白，老化的“潛臺詞”一目了然。

碰到好的詩詞老化也會在微信里分享：前一段北京畫院美術館吳宏亮給他寄來一套《人生如寄——北京畫院藏齊白石手稿》，內有一首，深覺有趣，手寫分享：“中年自喚老齊郎，對鏡公然鬢未霜。兒女不饑爺有畫，草堂不漏杏花香。”

昨天看老化的微信，他又開始鼓搗起新課題——在卡紙上畫“高士老僧”，《論道圖》、《訪友圖》、《觀魚圖》、《讀書圖》、《聞香圖》、《拜石圖》等，趣味不讓劉二剛，筆墨直追朱新建。“一間茅屋在深山，白云半間僧半間。白云有時行雨去，回頭卻羨老僧閑。”老化仿若自己筆下得道高僧“彷徨乎無為之側，逍遙乎寢臥其下”——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空云卷云舒。

怎一個逍遙了得！

主要展事簡況：

2002年，作品《延安肖像》入選“紀念毛澤東同志5.23講話發表六十周年全國美術作品展覽”，被評為全國優秀作品。

2002年，作品參加“全國當代花鳥畫名家作品邀請展”。（杭州）

2004年，作品《蘆花》參加由中國美術館、日本富士山水墨美術館、韓國美術館舉辦的“國際水墨畫展”。（北京、日本、韓國）

2004年，作品《芙蓉臨水》參加“中原文化非洲行”，并獲一等獎。（坦桑尼亞）

2005年，作品《春》參加由文化部主辦的“第三屆全國畫院優秀作品展”。（鄭州）

2006年，作品《路遇的狀態》參加“亞洲現代藝術展”。（韓國？成山）

2006年，參加“中韓藝術家聯展”（北京？環鐵）。

2006年，作品《水墨？印象》參加青州國際造型藝術展。（青州）

2007年，參加“海峽兩岸作品展”。（臺北、廈門）

2008年，參加由文化部主辦的“第四屆全國畫院優秀作品展”。（湖北）

2009年，作品《八大山人與肯德基》參加“大家一起玩”聯展。（北京798）

2009年，作品《礦燈》入選“全國第十一屆美術作品展”。（上海）

2010年，在德國創作大型木雕《愛的琴弦》、《中國塔》、《人體》。（德國）

2012年，個展《騷動的池塘》系列水墨作品在深圳關山月美術館、珠海古元美術館、寧波美術館舉辦。

2013年，水彩作品《阿爾卑斯山寫生》參加瑞士古堡美術館“山之精神”展覽。（瑞士？瓦萊州）

2013年，個展“墨由心生”水墨花鳥作品在北京恭王府舉辦。（北京）

主持承擔河南省政府政策研究室課題、社科聯課題：《河南美術館事業與中原崛起的關聯性研究》、《河南當代藝術生態環境研究》。

作品和文章發表在《美術》、《美術觀察》、《美術之友》、《中國花鳥畫》、《河南文苑英華？美術卷》等雜志。出版畫集5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