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鹿原》看舊時陜西村落住宅縮影

付天驕

摘要：地理上的白鹿原是小說《白鹿原》的地域原型和故事主體，本文通過《白鹿原》中對鹿原住宅的不同描寫折射出舊時陜西村落住宅的特點，展示了不同的住宅形式，同時也反映出不同的住宅習俗。

關鍵詞：白鹿原；村落住宅；窯洞

陜西地勢由陜北高原、關中平原、秦巴山區組成，而舊時住宅形式也大體分為三類：以陜北地區為代表的窯洞類；以陜南地區為代表的竹屋類；以關中平原為代表的瓦房類。而白鹿原則是以瓦房為主的各類住宅形式均有；由此可將白鹿原的住宅形式看作陜西住宅的縮影吧。

小說《白鹿原》圍繞‘白鹿村——一個以白、鹿兩姓組成的村子展開描寫，而故事中的‘白鹿村就是村落，是眾多莊院聚集起來形成的一個有統一組織的自然村。在村落的住宅中，無論大小各式房頂都是一色的小青瓦苫面，也就是我們平常說的瓦房。

一、瓦房中的“三頭合”“四合院”

在瓦房中最常見的應該是“三頭合”和“四合院”，“三合頭”是過去中等家庭的標準住宅，中間有個小庭院，三面房屋圍起來的莊院稱為“三合頭”。而“四合院”則是在“三合頭”的基礎上，在正房的相對的方向蓋一座門房、形成一個四面建筑完整閉合的莊院，對于農村人來說這代表著脈氣不外泄。當然，莊院的選擇也是有講究的，要背風向陽、排水通暢、前低后高，這點在小說中所提及，白嘉軒為自己修建莊院時，不僅講究風水、還要體現出氣派，不僅有門房、廈屋、還有廳房等。在白鹿原中擁有“四合院”之家，已經是較為殷實的富裕之家了。

在《白鹿原》中，對白嘉軒的住宅描寫就可以看出是標準的四合院之家，在白嘉軒妻子仙草去世時，靈堂和靈桌就設在白家的廳房里。小說中對當時的情況描寫道：在門口放置一個屏風，行人皆由屏風兩側繞行，這樣就不能從門房或者門外洞悉庭內的活動。而在建馬號時也提及原本的馬號是在門房內，在白家發家之后在隔街專門蓋了一座馬號，這樣的莊院，在當時已經是較為典型的地主住宅了。

完整的莊院對于門樓也是必不可少的，門樓是建在莊戶外面，是整個莊院外最注目的標記性建筑。在村落住宅中，門樓的樣式、風格、質量都代表著一戶人家的經濟狀況和精神風貌，也顯示了主人的身份和地位，所以村民往往把門樓看的像臉面一樣重要。在《白鹿原》中，白嘉軒遷了祖墳發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改造家里住宅，門樓改造得最為徹底，將過去的土坯門柱用青磚砌起來，門楣也全部都是手工打磨，只保留了過去“耕讀傳家”的玉石匾額。當然，窮人家的門樓還是比較簡陋的，也有甚至像黑娃和田小娥家門口那種籬笆式的門洞。

二、窯洞

《易·系辭下》說：“上古穴居而野處。”講的就是窯洞，窯洞的代表地區是陜北高原地區而在關中地區過去的住宅中，除了瓦房外、窯洞住宅也較為普遍。窯洞適宜修建在溝坎崖畔或者黃土高原上，有的也在靠溝處斬坡成崖，在斷崖掘孔，將面前平出一片場地形成獨產的窯洞式莊院。

在《白鹿原》中黑娃的窯洞就屬于窯洞中最為簡陋的一種，窯洞的內壁用麥草泥磨光刷白，看起來美觀，洞口用土胡基封壘，留出門窗，在窯門上面的地方成為窯垴，可以種花種草作些修飾，而上方的坡地成為窯背，要植草護坡。

窯洞住宅的最大特點是冬暖夏涼，也有人稱其為“神仙洞”，但窯洞也有不通風、陰暗潮濕的缺陷，特別是一些窯洞修建的溝坡土質不如陜北地區的土層厚，較容易坍塌，所以，現在白鹿原地區的窯洞住宅基本上改為瓦房或樓房住宅了。

三、牌坊

牌坊是舊中國一種封建禮教的代表建筑，反映了舊中國特殊的風教文化。是一種門洞式的紀念性建筑物，有關門樓閣式與屋宇樓閣式兩種樣式。牌坊大多修建在廟宇、陵墓、祠堂、衙署等主要路口，至今還有一些地方保留著一些大型牌坊。

牌坊是封建社會宣揚封建禮教的一種方式，主要有功德牌坊、貞潔牌坊、孝義牌坊等等，在農村最多的還是為了表現婦女“從一而終、至死不嫁、孤身守節”的貞潔牌坊。在《白鹿原》中鹿子霖的兒媳婦在患病時說：“我有男人跟沒有男人一樣守活寡，我沒男人還能掙個貞潔牌，我有男人守活寡倒圖個啥？”說的就是這種貞潔牌。這種貞潔牌是舊中國婦女的辛酸記錄，那一個個鐫刻在牌坊上的姓氏就像是一雙雙控訴的眼睛，訴說著那吃人的封建禮教。

四、結語

住宅是最基本的建筑類型，但凡是有人煙便有住宅，人們生活在千差萬別的自然環境與歷史文化環境中，于是住宅便要適應這種千差萬別的狀況，同時又反映了千差萬別的歷史文化狀況。

“秦中自古帝王都”作為古時天子腳下的關中地區自古就有一套傳統文化熏陶下的生活規律和生活習俗，在悠久的歷史沉淀出深厚的文化底蘊加之陜西地勢擁有高原、平原和山區等不同地勢，民俗住宅也隨之不同。從《白鹿原》中所描述的只是住宅建筑中的一隅，通過白鹿人可以看到陜西人對住宅的重視，在展示白鹿原舊時住宅形式的同時也向我們展現了陜西舊時住宅的多樣性，以及陜西村落的住宅文化習俗。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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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李秋香.浙江民居[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