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炳欽
從生活到紀錄片
——論紀錄片的本事與故事
李炳欽

英國學者利薩·泰勒和安德魯·威利斯在《媒介研究:文本、機構與受眾》一書中寫道:“毫不夸張地說,敘事無處不在。把過去、現在和將來事件的素材組織為敘事結構的努力實際上貫穿了所有看似散亂的文化實踐:只需列舉其中的一些例子,如對話、宗教、歷史、舞蹈、詩歌和電影。大部分媒介產品是由敘事構造的:流行音樂的歌詞、好萊塢電影、電視的‘脫口秀’、女性雜志的內容部分、報紙里的文章——全都組裝成連續的故事順序。”[1]泰勒和威利斯看來,敘事行為貫穿了人類所有的文化實踐,那么人類的敘事行為實際上就是在把“過去、現在和將來事件的素材組織為敘事結構”,就是說,敘述者所講述的無非是過去、現在和將來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事件。事實上,我們所了解和知曉的一切事情,除非自己親眼所見或親身經歷,都是被敘述的,要么通過媒介得知,要么被人告知。
為什么人類的敘事行為會如此普遍?這是因生活中的事件時時都在發生、處處都在發生著,比如昨天某個地方發生了一場地震,今天某個演員發生了緋聞,明天某位總統將出訪某個國家……等等。這些在生活中自然發生著的事情都可能被人敘述,成為人們談論的對象。正如曼紐爾·阿爾維拉多等人所認為的,“任何東西都是被敘述的——一場比賽,一次出生,一次葬禮,一頓飯,誰誰說了關于誰的什么話,昨天、今天以及明天可能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