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要
(201306 上海海事大學 法學院 上海)
摘 要:隨著全球經濟、文化等的不斷發展融合,及互聯網的普及,各國未成年人在其成長過程中所面臨的問題也愈來愈多元和復雜。面對此種情形,世界各主要國家是如何應對的,特別是未成年人的刑事責任年齡被各國的立法者怎樣加以界定,本文將做一個介紹和評析并參考相關國家的規定,重新審視我國的現行立法,找出不足,以期為我國法制的更加完善發出關切之聲。
關鍵詞:未成年人;刑事責任年齡;國外立法;立法建議
一、社會背景
2015年,湖南發生一起惡性未成年人殺師案,一名獨自守校的小學教師慘遭3名中小學生殺害,嫌疑人年齡最小僅11歲,最大13歲。其作案手段之殘忍,不禁讓人們重新反思現行的關于未成年人刑事責任的立法,是否已嚴重滯后于社會的發展。
在網上稍加搜索,即可發現僅于2015年發生的由未成年人實施的嚴重刑事案件就有數十起之多,其手段之殘忍、事后態度之不遜令人咋舌。有的甚至在庭審中叫囂:“等我從監獄出來,還是一條好漢。”[1]
根據中國青少年犯罪研究會的統計資料顯示,青少年犯罪總數占全國刑事犯罪總數的70%以上,在發生犯罪行為的未成年人中,14歲至16歲年齡段所占比重逐年提升,至2013年已突破50%,未成年人犯罪呈現低齡化趨勢。
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筆者認為有必要重新審視我國現階段關于未成年人刑事責任年齡的規定,并根據新的社會形勢提出新的對策。此舉既能有效遏制未成年人犯罪,也可以保護未成年人健康成長。下面介紹一些其他國家關于未成年人刑事責任年齡的相關規定,并在此基礎上為我國在該方面的相關立法提出相應的建議。
二、國外關于未成年人刑事責任年齡的規定
不同國家關于最低刑事責任年齡各不相同,比如:墨西哥為9歲,法國為13歲,荷蘭、丹麥、加拿大為12歲,德國、日本、意大利、越南和我國均為14歲,美國各州沒有統一規定,從7歲至13歲不等。[2]筆者主要介紹俄羅斯、美國、德國的規定。
1.俄羅斯的規定
1996年的《俄羅斯聯邦刑法典》吸收了其之前的有關未成年人刑事責任立法的經驗、國外的先進刑事立法例,體現為:①擴大了代替刑罰的教育性感化措施的種類;②規定對未成年人處刑時應該考慮其生活和教育條件、心理發育水平,以及成年人對他的影響。
依俄羅斯刑法和刑事訴訟法規定,在評價未成年人特別是14歲至15歲的少年的個人情況時,應當查明犯罪人的個性發育程度與他實施犯罪時達到的年齡是否一致。此規定使未成年人刑事責任年齡的評判多樣化、靈活化。這是俄羅斯刑法在傳承蘇聯傳統的基礎上,進行的新的發展。對于同樣是繼承蘇聯刑法典的中國來說,是非常有意義的啟示。
2.美國的相關規定
美國關于未成年人的立法因州而異。俄克拉荷馬州規定為7歲,內華達州、華盛頓特區規定為8歲等,總體而言各州對于未成年人刑事責任年齡下限的規定普遍較低,對未成年犯的懲戒力度較大,一些州甚至可以在成年人法庭審判10歲的少年犯。結合各州的相關規定有學者歸納出:在美國,7 歲以下為絕對無刑事責任年齡段;7至14 歲為推定缺乏刑事責任年齡段,若缺乏證據證明該年齡段的人有刑事責任能力,就推定其缺乏刑事責任能力,即相對無刑事責任年齡段;14 歲以上為絕對刑事責任年齡段。[3]
3.德國的規定
德國在其1998年修訂的《德意志聯邦共和國少年法院法》第一條規定:少年是指行為時已滿14歲不滿18歲者,而將行為時已滿18歲不滿21歲者稱為未成年青年。未成年青年在刑法上應負完全責任,但是如果行為人在行為時根據道德和精神發育還處在少年階段,或者根據行為方式、犯罪情節和動機,認為行為屬于少年犯罪行為的,法官可以依照有關少年犯處置的規定,全面估量行為人的個性,結合行為之方式、情節或動機,判處適合少年犯的刑罰。[4]
此種以心理年齡為輔助來確定未成年人的刑事責任年齡的做法克服了僅僅依靠實際年齡來劃分未成年人刑事責任的弊端,使判斷未成年人刑事責任的標準更加人性化,值得我們借鑒。
三、我國的規定及立法建議
我國刑法關于未成年人的刑事責任年齡的規定主要見于刑法第17、49條。但相較于社會的高速發展其規定已經遠遠落后。
根據相關統計數據,僅于1979-2000 年間,我國未成年人的生長發育水平就已經遠高于人類的平均水平。且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飲食營養的合理搭配,未成年人的成長發育呈現加速增長的態勢,未成年人的身體和心理成熟年齡已經提前。[5]
筆者認為將未成年人的最低刑事責任年齡規定為12周歲、相對刑事責任年齡為14周歲、完全刑事責任年齡為16周歲較為合適。如前所述,現在12周歲的未成年人相較于前幾代人心智已相當成熟,對于犯罪已經具備了比較完備的認知體系。此外,我們應改變零散規制的模式,改用專章規制甚至是單行法的模式來規定未成年人的刑事責任。如此才能更好地保護未成年人的權益。
降低未成年人刑事責任年齡是為了更好地保護未成年人。事實證明,現行的刑事責任年齡劃分不利于遏制未成年人犯罪的頻發趨勢,客觀上造成了“寬容”甚至“縱容”的惡果。由于未成年人罪犯得不到應有的懲處,只強調教育感化,最終往往是“一放了之”,結果不但無助于未成年人的改造,而且產生的示范效應也讓同齡人產生了“未成年人犯罪不要坐牢”的念頭,可能會誘使更多的未成年人走上違法犯罪道路。從表面上看提高刑事責任年齡會擴大打擊面,實際則能提高法律的威懾力,讓未成年人打消“犯罪要趁早”的念頭。
參考文獻:
[1]http://news.sina.com.cn/o/2015-04-03/051931677186.shtml.
[2]韓玉鳳.從比較法學角度淺談主要國家未成年人刑事責任年齡的異同.天津市政法管理干部學院學報,2009年增刊.
[3]康樹華.青少年犯罪、未成年犯罪概念的界定與涵義.公安學刊,2002第 2 期.
[4]漢斯.海因里希.耳卜賽克等·德國刑法教科書,徐久生譯;北京,中國法制出版社,2001.
[5]陳亮,瞿連林.全國城市漢族兒童青少年身高、體重發育的研究.曲阜師范大學學報,第 33 卷第 1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