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六石巖

周戰

正月初二，我們闊別三十年的86屆三（1）班同學在母校嵩峰中學舉行了盛大的聚會。下午，我們不約而同地重游六石巖。

一路上，小車如鯽，游人如織，扶老攜幼，絡繹不絕。短短幾分鐘的行程，硬是走了一個多小時。

山下，翠竹如墨，搖曳多姿；松柏青翠，如迎來賓；流水潺潺，清澈見底；巨石突兀，拔地而起。一條小徑，利劍般劈開莽莽山脈，從福建浦城迤邐而來，風塵仆仆，繁榮了兩地經濟。青蔥的葛藤汲取太陽的血性和仙巖的靈氣而千年不枯，山茶從大地母親那里汲取乳汁而四季常青，濃密的叢林沐浴日精月華而郁郁蔥蔥，矗立溪畔的洋房取代昔日的茅屋而鱗次櫛比，翱翔高空的鷹隼揮舞著利爪而蓄勢待發。

山根處，甘泉清冽，掬口生香。臺階旁，竹林婆娑，傲然亮節。游者歌于途，行者醉于林。或站，或坐，或倚竹而憩，或蹲身賞景，或氣喘吁吁而永不停歇，或大汗淋漓而奮力攀登，或悠閑自得而沉醉其中。小徑蜿蜒，游客上上下下而不絕于縷。有慕名而來者，不虛此行；有舊地重游者，樂此不疲。更為欣喜的是，政府重視，山旁欄桿，依山而建，仿枝干貌，染青綠色，與景合一，攀之可至山頂，陡減懼險之心，不亦妙哉！

遙想年少，常聞鄉人吟詠六石巖千古絕對“出雙山，望六石，六石磊磊”時，便心馳神往。每每翻越瓦窯崗（從九都至十一都必經之路）時，六石巖便風姿綽約地闖入視野，無奈因其險而望之卻步。從此，六石倩影更是魂牽夢縈。

直至大學畢業，我才圓了親近六石巖的夢。那時，年輕氣盛，邀三五好友，一鼓作氣攀越山巖。至極險處，邊無圍欄，手抓棕草，四腳并用，目不斜視，更不敢睥睨邊上陡滑的山崖，最終勝利登頂。下山來，有時兩腳先移，臀部著石，雙手扒地，眼盯落腳處，挪移下行。此后經年，每每念及，仍心有余悸。后來幾次，竟再也攀越不上。

現雖有欄桿，然往上也是小心翼翼。年年山一樣，時時景不同。一路上，我們歡聲笑語。登上絕頂，所見有詩為證：

煙凝山紫游人攢，風裊香靄縈仙巖。

峻如蜀嶺沖天聳，勢更崎嶇呈祥光。

座座山巖，如繁星點點，遍布瑤池，又似帆船，揚帆競發。或壁仞千丈，雄視諸峰，四周絕壁，了無雜草，頂上翠竹，千年不凋，形如寸發，玉樹臨風；或似利刀，刺向蒼穹，欲與天公試比高；或如靈猴，抓耳撓腮，欲與行人相嬉戲；或像錐子，下圓上尖，似與頑童捉迷藏；或若麒麟，蓄勢欲奔，似與猛獸互角逐；或似關羽，巍然屹立，鎮守關隘，萬夫莫敵……石石皆奇，不一而足。

此時，雨星點點，游客不散。只見瑞氣氤氳，祥云繚繞，景色朦朧，如臨仙境。正是：“出岫煙霧罩天地，仙氣繚繞諸峰尖。五色祥云腳下飄，人間天堂羨神仙。”

不久，暮色蒼茫，我們扶梯而下，心醉神怡，眷眷而歸。

責任編輯：青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