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年往事

陳緒偉

《韓詩外傳》稱雞為“五德之禽”，說它頭上有冠，是文德；足后有距能斗，是武德；敵前敢拼，是勇德；有食物招呼同類，是仁德；知更不失時，天明報曉，是信德。所以，開年第一天，老百姓以紅紙剪雞做窗花，把這天定為“吉日（雞日）”。

我見過母雞抱窩，20多天不移動，每當小雞破殼而出時，它就表現出超常的興奮與活力，漲紅著臉頰不停地“咕咕”叫著，似乎這世界上它是最幸福的。母雞抱窩的蛋，不管是它自己下的，還是別的母雞下的，它都一視同仁，即使在寒冷的冬天，它也要把每一個蛋孵出小雞后，才站起身來，然后又帶著小雞群學步，示教它們覓食，形影不離。

司馬遷《史記》中的《孟嘗君列傳》一文，講了戰國時期，秦國函谷關的開關時間以雞鳴為準，當時，出使秦國的孟嘗君落魄而逃，逃至緊緊關閉的函谷關時，后面追兵正在逼近，夜色正濃，怎么辦？危機之際，隨他出逃的門客中有一個會口技的人，就學起了雞鳴，結果，一啼而群雞盡鳴，他們騙開了城門，逃回了齊國。

我和鄉下農村的孩子一樣，是聽著雞鳴長大的。每當黎明來臨時，若有一雞啼鳴，那或遠或近或山或溝的雞就萬聲契合，整個鄉村此起彼伏鳴唱一片，蔚為壯觀！

責任編輯：蔣建偉

美術繪畫：徐悲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