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剛
1990年我參軍到了部隊,老實說,那時的動機不是很純,保家衛國畢竟離我太遙遠,還是現實點,考軍校、入黨,再不行回來起碼有個工作。在部隊,像我這樣心理的新兵有不少,大家對黨的認識少得可憐,以為只要做點好事,多表現一下,入黨就沒問題了。
后來,我認識了一個老兵,第一眼我就看出他是一個黨員。他叫曹應權,是衛生隊的一個志愿兵,入伍十幾年了還是個兵,要是換了我們早不干了,可他卻一點怨言也沒有。但是別小看他,在部隊雖然他只是一個兵,可他的醫術在周圍卻很有名,這一切都來自他的勤奮和努力。他的病人大多是來自貧困的農村,很多是既沒多少錢,又拖了好長時間的。曹應權從來沒有嫌棄他們,從入院到出院包括一日三餐,他都掛在心上,就像是親人一樣。衛生隊從沒做過廣告,但病人卻不斷,都是愈后病人介紹來的,全沖著曹應權那全心全意為病人服務的熱情。
憑他的醫術,憑他的名氣,他應該可以過得很好,好些醫院找上門開出價碼,只要他答應,戶口、房子、職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決,可他從來沒向組織提出過任何條件,依舊是個普通一兵。
和我閑聊的時候,我了解到他也有不如意的事,家在農村,一點也指望不上他;一起入伍的戰友當官的當官,發財的發財,和常人比,他失去了很多,但是他從來沒有因此而后悔,也沒有什么豪言壯語。那時我就覺得,共產黨員就是這個樣子吧。
在他身上有不少榮譽光環,他卻從不向人提起,他沒有很多錢,一年四季一身軍裝,病人給他送一些土特產甚至錢,他從不收。遇到沒錢的病人,他會毫不猶豫地拿出自己的津貼。
他的行為影響了許多人,包括我。在他的指導下,我寫出了自己的入黨申請書。
雖然過去這么多年,從部隊到派出所再到分局,但我依然記得,在入黨申請書里,我的目標是做曹應權那樣的好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