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寧
摘 要:中國共產黨在延安時期的高等教育實踐,是在教育環境相當落后的情況下開展的,其教育方針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教育學說為理論基礎,緊緊圍繞抗戰、解放戰爭形勢、邊區建設而制定的,本質上是馬列主義教育學說與中國革命具體實踐相結合的寶貴結晶。其發展為培養邊區建設、抗日戰爭、解放戰爭乃至新中國經濟建設人才都做出了重大貢獻,在中國的教育史上留下了輝煌的一頁。
關鍵詞:延安時期;高等教育方針;理論依據
中圖分類號:G64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2096-000X(2017)04-0191-03
Abstract: The CPC's higher education practice in Yan'an period was carried out in the condition where the educational environment is rather backward. Its education policy was based on the theory of the education theory of Marxism-Leninism, closely concerned about the Anti-Japanese War, the Liberation War and the reconstruction of the new age. It is essentially a product of the combination of Marxist-Leninist education theory with the concrete practice of the Chinese revolution. Its development has made a significant contribution to the economic construction as well as various wars, leaving a brilliant page i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education.
Keywords: Yan'an period; higher education policy; theory basis
延安時期是中國共產黨走向成熟和發展的重要時期,是黨在陜甘寧邊區局部執政實踐并不斷走向勝利的輝煌時期,也是我黨教育事業發展的重要時期。在陜甘寧邊區先后成立了10余所高等學校,這些在教育上的偉大實踐和意義及創造的成績與貢獻,在歷史上具有非常深遠的影響。研究延安時期高等教育發展及其教育方針,是我們真正深入了解中國高等教育發展歷程的一個重要路徑,并對當前高等教育工作的開展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一、延安時期高等教育方針的確立與發展
延安,從1936年至1948年,曾經是中共中央的所在地,曾經是中國人民解放戰爭的總后方。在延安,為了適應當時的斗爭形勢,培養更多的抗日干部和各種建設人才,早日奪取抗日戰爭的最后勝利,中共中央和陜甘寧邊區政府先后擴大和新辦了許多所高等學校。延安時期的教育大致上可分為干部教育和群眾教育兩種。干部教育包括高等學校、中等學校和各類訓練班。群眾教育包括小學和各類社會教育組織。
延安時期,在黨中央的領導下,在正確教育方針的指導下,延安和陜甘寧邊區的高等教育取得了輝煌的成就,為邊區和其他解放區培養了大批的政工、軍事、文化藝術以及專門技術人才,為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的勝利做出不可替代的貢獻。
1937年7月,盧溝橋事變爆發,中國進入了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第一時間發表了《反對日本進攻的方針、辦法和前途》,提出:要改變過去的教育方針和教育制度。同年7月22日,中共中央公布了《中國共產黨抗日救國十大綱領》,提出要實行抗日的教育政策。在這一政策的影響下,根據地為了解決物質條件困難的局面,為抗戰作出更大貢獻,確定了把生產與教育并重的教育方針。抗戰時期,急需大批干部人才,將教育的目的直接定位在抗戰需求上,提出了“干部教育第一、國民教育第二”的教育方針。延安時期的高等教育方針就是在當時特有的歷史時期和特定的地理環境下形成的為長期抗戰服務,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的教育方針。
抗日戰爭時期,在教育方針方面有最重要歷史意義的是新民主主義文化教育方針的確立。從當時時代和歷史特點出發,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認識到土地革命時期確立的教育方針有著很大的局限性,在繼承農村革命根據地的優良教育傳統基礎上,深刻總結抗日民主根據地的教育經驗,并對中國革命及其文化教育的性質進行了系統的反思概括,創造性的提出了新民主主義的文化教育方針。在1940年1月,著名的《新民主主義論》中,明確提出了:現階段上中國新的國民文化的內容,既不是資產階級的文化專制主義,又不是單純的無產階級的社會主義,而是以無產階級社會主義文化思想為領導的人民大眾的反帝反封建的新民主主義[1]。“民族的、科學的和大眾的文化,就是人民大眾反帝反封建的文化,就是新民主主義的文化,就是中華民族的新文化”。民族的,是指“它是反對帝國主義壓迫,主張中華民族的尊嚴和獨立”;科學的,是指“它是反對一切封建思想和迷信思想、主張實事求是,主張客觀真理,主張理論和實踐一致的”;大眾的,也是民主的,“它應為全民族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農勞苦民眾服務,并逐漸成為他們的文化[2]”。
新民主主義文化教育的性質和任務是通過新民主主義文化教育方針體現的,從一定程度上糾正了以往盲目反對資產階級及其文化的思想傾向,在事實上否定了以共產主義教育為新民主主義階段教育方針的“左”的指導思想。同時,也進一步促進了延安時期高等教育的發展。
二、延安時期高等教育方針的理論依據分析
第一,延安時期高等教育方針的理論精髓源于馬、恩、列、斯的教育理論和教育實踐。馬克思、恩格斯的教育理論主要體現在《共產黨宣言》、《資本論》、《反杜林論》、《英國工人階級狀況》等文獻中,這些經典著作中,深刻揭示了資本主義社會的教育是“為資產階級利益服務并維護其統治,而教育最終要擺脫統治階級的影響”[3],建立“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3]。恩格斯認為“未來教育對所有已滿一定年齡的兒童來說,就是生產勞動同智育和體育相結合,它不僅是提高社會生產的一種方法,而且是造就全面發展的人的唯一方法”[4]。馬克思、恩格斯科學的闡述了教育理論與實踐過程中的問題,這些理論奠定了馬克思主義教育理論的科學基礎。
列寧充分應用了馬克思、恩格斯關于教育的理論,他在蘇俄舉行了一系列改造文化和教育方面的運動,在艱苦的斗爭實踐中將教育和生產實踐相結合、教育和現實中的政治社會相結合,推行義務教育,在廣大民眾中實行免費掃盲運動,發展普通教育、綜合性的技術能力教育、以職業教育為背景的專業教育和高等教育并行發展的政策,充分發展教師的主導作用,尤其是思想政治方面的教育等。
斯大林的教育理論是從大力發展經濟建設任務和經濟發展形勢出發的,他的教育理念是完全服務于社會主義建設,堅持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沿襲了普及義務教育、改革高等教育的教育方針,并且在實踐中進一步豐富了列寧關于教育的思想[5]。
馬克思列寧主義教育的目的就是為了培養改造現實的能力,因此教育工作的原則就形成為:理論聯系實際、所學結合所用的原則。延安時期的教育正是堅持這一原則,培養學生善于運用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精神和方法去分析中國歷史與當前的具體問題,去總結中國革命的經驗,指導革命實踐。
1937年春,由中國工農紅軍大學改名為中國人民抗日軍事政治大學并把校址從保安遷到延安。抗大是培養八路軍干部的學校,是抗戰時期中共中央在延安創辦的名揚中外的高等學府。毛澤東依據當時的教育實踐需要,將抗大的教育方針定為:“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艱苦奮斗的工作作風,機動靈活的戰略戰術”,這為抗大的建設和發展指明了方向。抗大十分注重馬列主義的教授與學習。從1936年至1945年,抗大總校辦學的9年間,前后共培訓38期干部,并且先后創辦分校12所,共培養20多萬名干部,所有的畢業學員都要領會馬列主義的實質并能夠用馬列主義的精神與方法論去分析革命斗爭所面臨的具體問題并指導實踐工作,這為奪取抗戰的勝利做出了巨大貢獻。
第二,延安時期高等教育方針的確立是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國共產黨人將馬列主義教育思想與中國教育實際,特別是與當時延安、邊區的教育實際相結合的產物,此時的教育理論得到了深化,是發展了的、中國化的馬克思、列寧主義教育理論。
延安時期的教育方針政策是以毛澤東教育思想為思想基礎制訂出來的,其發展也受毛澤東思想的影響。延安時期是毛澤東思想不斷發展并達到成熟的時期,也是毛澤東教育思想發展的重要時期。延安時期,毛澤東十分重視教育工作,從抗戰和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實際需要出發,提出了一系列富有遠見的教育思想,比如:培養有政治覺悟的革命隊伍、建立文化戰線、采取靈活開放的方式制定教育方針等。
1938年10月,在中共中央六屆六中全會上,毛澤東在《論新階段》的政治報告中明確提出了“在一切為著戰爭的原則下,一切文化教育事業均應使之適合戰爭的需要”的教育方針,以及實行抗戰教育的一系列具體政策,標志著毛澤東的教育理念開始強調與具體革命實踐相結合。毛澤東同志發展了《新民主主義論》,運用馬克思列寧主義,分析中國近代和現代的革命規律,駁斥了反共頑固派的種種謬論,論證了新民主主義的政治和經濟,也論證了新民主主義的文化教育。明確了新時期文化的性質,指明了文化建設的方向。
1941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陜北決定成立中國共產黨第一所綜合性大學,由當時的陜北公學、澤東青年干部學校、中國女子大學三校合并成立了延安大學。1943年、1944年,又相繼并入了延安魯迅藝術文學院、自然科學院、民族學院和新文字干部學院。至此,延安大學成為了一所名副其實的綜合性大學。在開學典禮上,毛澤東發表的重要講話,為延安大學指出了具體的教育任務:“在政治上要學習統一戰線、三三制、精兵簡政的方針,要學習各種政策與方法;在經濟上要學習如何發展工業、農業、商業、運輸;還有文化建設,要使邊區老百姓每一個人至少識一千字;要提倡衛生,要使邊區一千多鄉每鄉設立一個小醫務所;還要教會老百姓鬧秧歌、唱歌,要達到每區有一個秧歌隊,家家有新內容的年畫、春聯。”從這些規定中就反映出根據地人民的大學和舊型大學完全不同的性質。根據地的大學,培養出來的學生是要為邊區人民服務的,是要在政治戰線上、生產勞動戰線上和文化戰線上發揮戰斗員的作用的[6]。延安大學是一所新型的大學,其教育方針概括地說就是學以致用,將教育與邊區的各項工作結合起來,為抗戰和邊區的政治、經濟、文化建設服務。1945年后,抗戰即將結束,革命重心轉移,毛澤東又開始從建設新民主主義國家的角度關注教育問題。
第三,延安時期的高等教育方針是特定歷史條件下對江西瑞金時期教育方針的繼承和發展。中國最早提出的關于教育的方針就是蘇維埃文化教育方針,這是黨在江西時期的教育總方針,史料記載的表述為:“在于以共產主義精神教育廣大勞苦民眾,在于使文化教育為革命戰爭和階級斗爭服務,在于使教育與勞動聯系起來,在于使廣大中國民眾都成為享受文明幸福的人”。七七事變以后,在中華民族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在中國共產黨和其他愛國團體的共同努力下,實驗了國共第二次合作,形成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中國共產黨依據根據地抗戰的需要,在總結江西瑞金時期教育經驗的基礎上,形成了新的、更符合當時中國社會實際的教育方針政策,有力地推動了教育事業的發展。也為新民主主義教育方針的形成奠定了理論基礎和實踐依據。
延安時期的高等教育方針是馬列主義教育理論和中國抗日戰爭、解放戰爭的需要實際相融合的結晶,也是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黨和國家教育思想不斷發展完善的體現。延安時期的高等教育方針更是在特定歷史條件下對江西瑞金時期教育方針的繼承和發展。
三、延安時期高等教育方針之啟示
延安時期的高等教育經歷了一個從無到有、由弱到強,不斷發展壯大的過程。雖然各個學校創辦的時間有別、規模不同、性質也不盡相同。但都是在相同的教育方針、政策的指導下開展工作的,為抗日戰爭、解放戰爭、邊區生產建設等都作出了巨大貢獻。可以說是中國教育史上的一場革命,也給我們留下了許多寶貴的經驗和啟示。
首先,在高等教育的辦學一定要緊扣時代主題,明確辦學目標。教育是社會大系統的組成部分之一,它不可能脫離社會實踐、脫離社會要求而發展。進入21世紀,知識經濟已經到來,經濟全球化與政治多極化趨勢明顯,國際間競爭日益激烈。而競爭歸根到底是人的競爭,是人才的競爭,是人才創新能力的競爭。高等學校是培養創新人才的搖籃,擔負著培養高科技創新人才的使命,因此在實踐教育教育的過程中,一定要努力適應社會發展的要求,把握時代脈搏,在學校定位、辦學理念、培養目標、教學方法、教學內容等多方面,找準思路,大膽實踐,開拓創新。
其次,高等教育要走與社會生產實踐相結合的道路。社會實踐是指在一定的社會條件下,作為社會主體的人通過一定的社會形式所進行的能動的改造客觀世界的物質活動。人們的社會實踐活動就是在主觀世界的作用下不斷地改造客觀世界的過程,也就是能動地變革現實世界的過程。而促使高等學校培養的大學生不斷成長的客觀前提就是社會實踐[7]。因此,高等教育必須走與社會生產實踐相結合的道路,真正作到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因為只有走這條道路,大學生才能達到全面發展的目的。
再者,辦好高等學校的一個決定條件就是要不斷提高高校教師的質量。延安時期的高校辦學特別注重這一點。要不斷改善教師待遇。要確立規章制度,激勵高校教師不斷學習、研究新的教學內容和方法,使自身工作能力不斷提高。鼓勵教師結合實例,變革教學方法,積極采用討論式、啟發式、研究式的教學方法,充分促進和調動學生的參與積極性和自主創造性。
最后,高等學校應該形成思想自由與實事求是并存、勤奮自律與團結互助共生的優良學風。這樣的學風能讓一所高校更好的實現自身的辦學任務。這種學風的養成,需要廣大教師、管理人員、學生的共同努力。與此同時,堅決反對主觀盲從、自以為是、不求甚解的惡習。
綜上所述,中國共產黨在延安時期的高等教育在合理的教育方針的指導下,取得了輝煌的成績,為邊區建設、解放區建設、抗日戰爭、解放戰爭乃至新中國經濟建設都做出了重大貢獻,同時也奠定了新中國高等教育的基礎。今天,對延安時期高等教育方針這一話題進行梳理既有理論價值也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參考文獻
[1]毛澤東選集(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706.
[2]毛澤東選集(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708-709.
[3]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4]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5]周小李.新中國教育方針之“血脈”與“靈魂”溯源[J].社會科學家,2012(12):31-32.
[6]陳元暉.中國現代教育史[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79.
[7]王秉琦.論教育方針新內容對高等學校提出的要求[J].陜西師范大學學報,2003(5):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