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分工思想演進的文本研究

楊玲

摘要：分工不僅是一個重要的經濟學范疇，也是一個歷史范疇，它是形成一切社會關系的基礎。以分工為線索的發現從早期的《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馬克思追問異化何以生成開始，到唯物史觀誕生地的《德意志意識形態》中，分工作為迄今為止歷史的主要力量之一得到全面地闡述。

關鍵詞：馬克思；分工思想；共同體

中圖分類號：BO-O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8-2921（2017）06-0042-05

一、《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分工是人的活動異化和外化的形式

《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是一部融合哲學、經濟學、社會主義學說的手稿，在這個并不完整且帶有明顯片段性特征的手稿中，馬克思首次嘗試將經濟學與哲學結合起來，看似馬克思從經濟學出發闡明資本主義經濟發展的實質和范疇，實則，馬克思是從哲學的高度揭示資本主義的經濟關系。這部具有天才般思想萌芽的手稿不僅是馬克思哲學誕生的地方，也是馬克思分工思想萌芽的地方。

闡明分工的本質是人的活動異化和外化的形式。《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馬克思通過對國民經濟學家的批判揭開了自己對分工思考的序幕。在筆記本三中，馬克思將國民經濟學家關于分工與交換的關系顛倒過來并闡明分工的本質，“分工無非是人的活動作為真正類活動或作為類存在物的人的活動的異化、外化的設定”[1]。馬克思認為分工和交換是人的活動的表現，從分工和交換這一前提出發可以更清晰地洞察人的本質。國民經濟學家認為市民社會是由有各種需要的個人組成的整體，個人與個人之間互為手段。亞當·斯密以此來分析分工與交換的關系，他認為人與人之間的交換傾向是分工產生的原因，而這種交換傾向最初歸因于人們經常需要別人的幫助，為了得到別人的幫助就要生產別人需要的東西，為了生產出別人需要的東西就需要進行分工，亞當·斯密就是基于這種循環論證得出交換產生分工。在這里，馬克思通過援引其他國民經濟學家的觀點駁斥了亞當·斯密的分工思想。馬克思指出薩伊認為分工是一種手段，而交換不是基本的東西；斯卡爾培克認為交換與分工存在相互制約的關系；穆勒認為人的活動是一種機械式的運動，人們發現在使用勞力和機器時通過分工可以提高效率。從這些援引中可以看出馬克思并不贊同交換是分工的原因，雖然接下來馬克思并沒有停留在交換與分工孰先孰后的論證上，但他明確指出分工和交換作為私有財產的形式必須放在私有制的背景下予以考察，對私有制基礎的考察則集中體現在筆記本一對異化勞動和私有財產關系的論述中。

闡明工資、資本的實質，從分工的角度關懷人類命運。在筆記本一中，馬克思首先闡明工資的實質是“唯一和必要的工資”，即工資是工人在勞動期間的生活費用和使工人不致死絕的費用之和。為了進一步看清工資的本質，馬克思分析了三種主要社會狀態下工人的地位并得出無論在哪一社會狀態中，工人都處于不利地位。當社會財富處于衰落狀態時，工人遭受痛苦是社會狀況所導致的必然，可為什么在社會財富增長的狀態下及在社會財富達到頂點的狀態下，工人也遭受不幸呢？馬克思看到了分工的作用：一方面，分工使工人淪為機器。在這一點上馬克思肯定了貝魁爾的論述。首先，當人們不再當自己肉體需要的奴隸的時候，人們才有時間進行精神創造和享受，分工的作用和機器的使用，理論上減少了人們為滿足自己肉體需要而花費的時間，產生了大量的閑暇時間，實際上工人并沒有因此而得到精神享受的閑暇，他們的勞動時間有增無減。其次，分工使人們從事連續不斷的單調活動，“千百萬人只有通過那種傷害身體，使道德和智力畸形發展的緊張勞動，才能勉強掙錢養活自己，而且他們甚至不得不把找到這樣一種工作的不幸看做是一種幸運”[1]，人不僅借助于機器而勞動，人也作為機器而勞動。另一方面，分工使工人越來越依附于資本家。這是由資本積累與分工之間的雙向運動造成的，資本積累擴大分工，分工擴大資本積累，增加社會財富，隨著社會財富的提高，工資提高；工資的提高激發工人致富的欲望，致富的欲望引起工人過度勞動；“他們越想多掙幾個錢，他們就越不得不犧牲自己的時間，并且完全放棄一切自由，在掙錢欲望的驅使下從事奴隸勞動”[1]（P119），資本家沒有工人可以存活，而工人沒有資本家卻可能餓死[2]。再次，分工加劇工人之間的競爭。工人本身就面臨著同其他工人的競爭，隨著分工的加強，機器的使用，工人本身被貶低為機器的同時又面對著機器的競爭；且分工導致資本積累，積累作為一種必然傾向通過競爭為自己開辟道路，多方面的積累向單方面的積累轉化，資本家之間的競爭使小資本家淪為工人階級，工人階級由于人數的增加而競爭增加。越來越激烈的工人間的競爭使“工人等級中的一部分人必然淪為乞丐或陷于餓死的境地”[1]（P121）。

提出異化勞動的概念，闡明分工的消極影響。在筆記本三關于分工片段的部分，馬克思批判了國民經濟學家關于分工與交換關系思想，指出分工和交換是以私有財產為基礎，勞動是私有財產的本質，要把分工和交換看做是人的活動和本質力量。這種對勞動、私有財產、分工之間關系的考察是在筆記本一中完成的，在這一部分，馬克思指出私有財產是異化勞動的結果，勞動是私有財產的本質，分工這一財富生產的動力本質是人的活動的這種異化形式。馬克思從“物的世界的增值同人的世界的貶值成正比” [3]這一國民事實出發指出工人通過勞動生產的商品越多他就越貧窮，勞動生產的對象即勞動產品作為一種異己的存在物同勞動相對立，勞動的對象化表現為勞動的異化。異化勞動使勞動產品同工人相異化，而勞動產品之所以同工人相異化是因為工人的生產活動本身同工人相異化，勞動不是自愿的勞動，不是只滿足維持肉體生存需要的手段，勞動成了對于工人來說不屬于他的本質的活動，工人在勞動中“不是自由的發揮自己體力和智力，而是使自己的肉體受折磨、精神受摧殘”[1]（P159），這種肉體的強制只要一停止，工人就會像逃避瘟疫一樣逃避勞動，結果導致工人只有在運用吃喝等動物機能的時候才覺得自己在自由活動。這兩方面的異化導致人的類本質同人相異化。人是類存在物，自由的有意識的活動是人的類特性，人們在通過實踐改造世界的過程中，不僅按照種的尺度進行生產，也按照美的規律來構造，但“人具有的關于自己的類意識，由于異化而改變，以致類生活對他來說竟成了手段”[1]（P163）。最后，人同人相異化，它創造了勞動為之服務的對象人本身，資本家通過占有工人的勞動產品，占有工人的勞動成為統治人的異己力量。可見，私有財產是異化勞動的結果，勞動是私有財產的本質，分工這一財富生產的動力本質是人的活動這種異化形式。

二、《德意志意識形態》：分工是迄今為止歷史的主要力量之一

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馬克思在探尋異化勞動的根源時注意到了分工，并借助于分工的發現破解了異化勞動之謎。但是，手稿并未對分工的形成做詳盡的論述。完成這一論述是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盡管從《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到《德意志意識形態》馬克思的文風、語言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但是以分工這條線索來看，兩者之間并不存在斷裂，反而存在著一種前后相繼的特性。歷史地看，馬克思把重心從分析工人同自己勞動的關系轉到具體地、歷史地和經驗地研究社會發展整個階段上人們總的活動在客觀上必然形成的那種社會形態。這種轉變的標志是把“分工”這一經濟學的概念提到第一位，提高到“勞動異化”這一哲學概念原來所占有的地位[4]。

分工的形成：分工是歷史的產物。分工并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分工是在一定的生產力和交往形式（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馬克思還沒有明確的提出生產關系這一概念）的基礎上形成的。民族內部的分工引起城鄉對立，工商業勞動同農業勞動分離，這種對立和分離使個人屈從于分工，個人被迫從事某種活動。在中世紀，這種分工還不是很明顯，這一時期各行業出于保護財產、增加各成員生產資料和防衛的需要結成行會。行會的資本是自然形成的住房、手工勞動工具和世代相襲的主顧，每一行會中幫工學徒與師傅之間的關系是一種宗法關系，這種關系以最有利于師傅的方式存在，各行會之間、勞動者之間分工較少。隨著生產力的發展，分工逐漸擴大，生產和交往逐漸分離開來，商人階級產生，商人之間的通商活動使各城市之間慢慢建立起聯系，生產和交往的分工隨即引起各城市之間生產的分工，在這種分工下，工場手工業誕生。工場手工業的產生帶來了一系列巨大的變化，所有制發生變化，工人和雇主之間的宗法關系被金錢關系代替；各國之間展開競爭，冒險者不斷遠征，殖民地不斷被開辟；資本運動加速，商業和工場手工業日益集中于一個國家；相對世界市場開辟，對工商業產品的需求不斷擴大。這些變化實際地改變著現實生活，也孕育出了大工業。大工業使分工逐漸喪失了分工是自然形成的性質。

分工與所有制：分工的不同發展階段同時也就是所有制的各種不同形式[1]。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馬克思通過對分工的研究發現了生產力和交往形式之間的關系，這同時也是勞動組織的形式，從而也是所有制的形式，在每一個時期都與其現存的生產力相適應。分工決定著個人之間在勞動材料、勞動工具、勞動產品方面的關系。為了進一步闡明這些關系，馬克思考察了各個歷史時期的所有制形式。在部落所有制時期，人們大都依靠耕作、捕魚、打獵等為生，在勞動方面分工并不發達，這一時期分工的主要表現是家庭內部的分工以及以此為基礎的社會結構上的分工：部落首領、成員、奴隸。在古代公社所有制或國家所有制中，私有制逐步發展起來，私有財產迅速集中并出現平民小農向無產階級的轉化，分工開始發達起來。在封建的等級的所有制中，這種所有制以日耳曼人的軍事制度為基礎，這一時期的生產，一方面是貴族支配小農奴進行粗陋的土地耕作，一方面是封建的行會手工業。由于等級結構異常鮮明，分工并沒有什么大的發展。從所有制的發展形式可以看出，不同歷史時期的所有制具有不同的特點，也具有各自與之相適應的分工形式。

分工與意識：分工是意識得以產生和發展的條件，同時分工也蘊含著意識與現存關系發生矛盾的因素。一方面，分工使意識得以產生和發展。馬克思在考察了歷史關系的四個因素即物質生產、再生產、人自身的生產及社會關系的生產后發現人還具有“意識”。起初人的意識是一種被意識到了的本能意識，對于自然界，人只是意識到自然界是作為一種完全異己的力量相對自己而存在，自然界不可制服且具有無限威力，這種對自然界的意識和動物對自然界的意識并沒有什么差別，因此是一種畜群意識；對于他的同類，他意識到存在與自己不同的個人并且意識到必須與這些個人來往，與動物不同，他意識到他是生活在社會中的。這種面對自然界的畜群意識和面對人自身時的社會意識促使分工發展起來，分工起初只是行為方面的分工，后來是自發形成的分工，直至物質勞動和精神勞動分離，分工才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分工，從這時起，意識才脫離了那種本能意識的層次，才開始去構造理論道德等等；從這時起，這種純粹性的意識才使一部分人可能從事理論活動創造精神文明。另一方面，分工包含著意識與現存關系發生矛盾的因素。這是因為意識和語言一樣，是社會的產物，是由于需要而產生的，而“分工使精神活動和物質活動、享受和勞動、生產和消費由不同的人來承擔”[1]（P535），這必將導致社會關系和生產力發生矛盾，社會關系和生產力之間的矛盾是意識與現存關系發生矛盾的根本原因。

分工與真正的共同體：只有在真正的共同體中個人才能重新駕馭由分工造成的異己力量并獲得全面自由發展。分工產生國家這一虛幻的共同體。分工使個人隸屬于階級。如同在中世紀，每一城市中的市民為了自衛而不斷聯合形成市民階級一樣，資產階級隨著自身的生存條件而發展起來，分工又使得資產階級分裂為各種不同的集團，這些不同的集團吞沒在它之前存在的階級并促使一個新的階級——無產階級產生，個人隸屬于他們賴以組成的階級，階級決定著個人的發展和社會地位。分工使個人受異己力量的支配。分工造成了社會活動的固定化，這種固定化創造出了成倍增長的生產力，而這時的分工是自然形成的，并不是人們自愿形成的，這種個人活動創造出的力量對人來說就成為一種壓迫著人而不是被人駕馭的力量。分工造成了個人利益和共同利益的矛盾，為緩和這種矛盾，共同利益采取國家這一虛幻共同體的形式，在這種共同體中一個階級統治著另一個階級。對于被統治階級來說，這種共同體是一種新的桎梏：個人更不自由，個人更加屈從于物的力量。要使個人獲得自由，重新駕馭由分工造成的異己力量，必須打破這種虛假的共同體，建立真正的共同體。

三、《哲學的貧困》：分工是一個歷史性的范疇而不是一個抽象的范疇

《哲學的貧困》是針對蒲魯東《貧困的哲學》而寫成的批判性著作。隨著《德意志意識形態》的完成，馬克思已經形成了新的歷史觀和經濟觀，就分工而言，馬克思在《哲學的貧困》中對分工的論述就是對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的分工理論的引申和補充。在這部著作中，馬克思通過對蒲魯東將分工看作是一個抽象范疇，一種永恒規律的批判，闡明分工是一個歷史性的范疇，是一切社會關系的基礎。

批判蒲魯東將分工看作是一個抽象的范疇，闡明分工具有歷史性。蒲魯東將分工看作是一種永恒的規律，是一個抽象的范疇，認為只用抽象觀念、文字就可以說明不同歷史時期的分工，他認為對諸如種姓、行會、工業、大工業的解釋只用一個“分”字就可以了。可以看出蒲魯東對待歷史問題是唯心主義的，在他那里，歷史是觀念的歷史而不是現實的歷史。他沒有看到德國用了三個世紀才完成城鄉分離的第一次大分工，而且這種分工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表征；他也沒有看到14世紀和15世紀海上貿易活動的分工形式和表現與17世紀殖民地時分工的形式和表現大相徑庭。蒲魯東將人的現實的歷史拋卻一邊，認認真真研究“分”字，他發現從亞當.斯密以來所有的經濟學家都強調分工的有益方面而忽視分工的有害方面，他認為要找出分工的有害方面并保存分工的有益作用。并不是所有經濟學家都像蒲魯東認為的那樣對分工的有害方面避而不談，弗格森、薩伊、勒蒙泰等在談及分工時都清楚地闡述過分工的有害方面，蒲魯東是如何找出分工的有害方面的呢？他認為進步對少數特權者的偏私使人相信天命不平等，由此而發展起來的分工導致種姓、等級和特權。并且，分工使機器產生，機器或工廠使人從事屈辱的勞動，使人肉體受折磨、心靈受摧殘。蒲魯東將分工歸于“天命”，將工人的勞動歸于“普遍良心”的愿望，使得分工是從世界之初就存在的東西。在蒲魯東那里分工成了“超歷史”的存在。

批判蒲魯東“有趣的家譜”，進一步論述分工產生的原因。蒲魯東認為“分工不過使勞動的不同部分互相分開，讓每一個人都從事他最合心意的專業”[1]（P622）。蒲魯東用自己創造的公式來表明分工產生工廠，工廠產生雇傭勞動，他首先假設一個人，這個人注意到分工可以擴大生產力；這個人對自己說只要將勞動者組成一個經常性的集團他就會得到比較持久的生產；這個人開始建議讓別人采納他的想法；別人采納了他的想法，這個人通過平等友好的協定與他的同伴達成共識，這種平等后來被打破是因為主人的有利地位和工人的從屬性。這就是蒲魯東產生分工的公式，馬克思對這種公式進行了批判，分工使每個人都有可能從事最合他心意的專業，這種現象并不是蒲魯東認為的一開始就存在的現象，這種現象僅僅在競爭居于統治地位的現代工業中才出現；工廠的產生不是基于蒲魯東家譜式公式，它是歷史的產物，美洲的發現和貴金屬輸入促成的資本積累、新航道開辟、殖民地被發現、海上貿易的發展開拓出來的世界市場、各階級社會地位的改變、流浪漢及被趕出鄉村的大批的農民這一勞動力基礎下，工廠才得以形成，分工才得以產生和發展。

批判蒲魯東認為機器是工人勞動的組合的觀點，闡明分工與機器的相互作用及工廠中蘊含的革命性。蒲魯東認為機器是分工之后工人本身各種勞動的組合，事實上機器是勞動工具的集合。馬克思通過對機器發展的進程說明了這一點：機器最初是簡單的工具，簡單工具不斷積累產生合成的工具，這些工具由以人力或者自然力為推動力逐漸發展為以發動機為推動力，直至有自動發動機機器體系產生。從機器這一發展進程中可以看出，機器是勞動工具的集合而不是各種勞動的組合。蒲魯東之所以認為機器是工人勞動的組合是因為他并不了解分工和機器產生的歷史，他所理解的分工還停留在工人不僅要做別針的十二部分中的一部分，還要順次做完所有十二部分的手工作坊時期，所以蒲魯東提出“勞動工具的集聚就是分工的否定”的觀點。歷史地看，勞動工具的集聚不僅沒有否定分工反而促進了分工的發展，機器的發明使分工有了巨大的進步，分工的進步又進一步增加了對機器的需要。對分工歷史的不了解也使蒲魯東在分析分工與機器與人的勞動的時候忽視了分工蘊含的革命性，蒲魯東認為機器的應用與分工的發展一方面恢復著勞動者的權威，一方面又使勞動者從屬于權威。實則，機器的應用一刻也沒有恢復勞動者的權威，而是勞動者更屈從于權威，這從1825年起一切新的發明都是工人同企業主沖突的結果這一現象中可以看出。每一次的沖突都讓企業主更加注重對工人紀律的培養，他們力圖培養這樣一種紀律，這種紀律“使人們拋棄毫無次序的工作習慣，幫助他們和自動的大機器始終如一的規律性運轉融為一體” [1]。但這種分工下對機器的應用也產生了革命性的一面：當一切專門發展一旦停止，個人對普通性的要求以及全面發展的趨勢就開始顯露出來”[1]（P630）。

總之，馬克思通過這三部不同時期的著作闡述了分工思想由萌芽到形成和豐富的過程。分工不僅是一個重要的經濟學范疇，也是一個歷史范疇，它是形成一切社會關系的基礎。以分工為線索，我們可以看到不同歷史時期的物質生產、交往形式、社會關系以及現實的人的不同面貌。以分工為視角，這三部著作為我們揭開了一幅歷史畫卷。“我們十分驚異，在古代，一個人既是杰出的哲學家，同時又是杰出的詩人、演說家、歷史學家、牧師、執政家和軍事家。這樣多方面的活動使我們吃驚。現在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筑起一道藩籬”[1]（P637），馬克思以分工為線索娓娓道來的歷史值得生活在當前歷史時期的人們反思。“我們可以隨自己的興趣，今天干這事，明天干那事，上午打獵，下午捕魚，傍晚從事畜牧，晚飯后從事批判”[1]，馬克思闡明的消滅私有制、消滅分工的現實的共產主義運動，構建真正共同體的構想指引著人們為實現每個人的自由全面發展而昂首挺進。

參考文獻：

[1]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2]吳瑩.從工人工資的本質看資本主義國家中工人和資本家的關系[J].學理論，2013（18）.

[3]王虎學，萬姿姿.馬克思分工思想的初始論域[J].江漢論壇，2013（01）.

[4]韓慶祥，秦小星.關于分工和異化的幾個理論問題[J].學術界，1987（06）.

A Textual Study of the Evolution of Labor Division of Marxism

Yang Ling

（Department of Marxist Philosophy，Central Party School，Beijing，China，100091）

Abstract： Labor division is not only an important category of economics，but also a historical category.It is the basis of the formation of all social relations.The discovery of labor division as a clue has been found from the Economic & Philosophic Manuscripts of 1844 in which Marx asked how the alienation came into being，the labor division，as the major force till now，is fully elaborated in the The German Ideology，which is considered as the birthplace of historical materialism.

Key words：Marx；labor division；community

責任編輯：任德靖2017年11月

第19卷第6期寧夏黨校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