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讀與朗讀者

詹斌

最近，央視董卿主持的《朗讀者》如《人民的名義》般席卷全國，民眾喜愛有加。

朗讀在中國是有傳統的。古代的文人騷客，在各種聚會場合，都會吟詩作畫，吟就是一種朗讀。張藝謀在北京奧運會上，讓表演者穿著漢服朗讀論語，可謂氣勢恢弘，讓世界各族人民感受到了中國文化的源遠流長、博大精深。

作為一種傳統，朗讀顯然是人們的一種生活方式，雖然當前大多數人還未參與進來。現在重新倡導朗讀，意在喚醒沉睡的文化基因，力促人們對傳統文化的回歸。其實，朗讀價值不僅在于表演，而在于培養讀書的興趣，獲得聲音釋放的語感，進而形成一個民族習慣和氣質。莫言在最近《朗讀與吶喊》一文中，詳細記敘了他與現已六十多歲的老同學“矮腳虎”方快有關朗讀方面的趣事。話說莫言獲得諾獎后，有記者去采訪他的這個方快同學，方快提著莫言的乳名說：“他呀，根本不行！朗讀課文，他不是我的對手；背誦課文，他不是我的對手；寫字兒，他也不是我的對手；摔跤？我捆著胳膊也是他先倒地……”莫言說，那時的朗誦，就是看誰的聲音大，莫言將此稱之為“吶喊”。每當他用高普（高密普通話）吶喊時，他母親就會進來勸他：別吆呼了，你把牛都嚇得不吃草了。小時候，即上世紀70年代初，為了讓人看見我們小孩在學習、讀書，我們偶爾會在村里鄰居路過的地方大聲用川普話朗讀，但村里人每每經過，都會一針見血地說，“望天叫”啊，不要把嗓子喊壞啰。當然，這并沒有損傷我們的自尊，反而使我們心花怒放，因為他們已經看到，我正在讀書……

朗讀就算不能讓你最后成為作家、詩人或者是取得巨大成就，但它確實是一件能提高自身、有意義的事情。莫言說，他們從朗讀中提高了寫作水平，獲得了語感。我們是否客觀上也有這樣水到渠成的收獲？

當前，我們正處于知識和信息高度過剩的時代，人們興趣廣泛，當你聽到字正腔圓、如播音員般的朗讀聲，或許你真會喜歡朗讀，喜歡朗讀帶來的歷史文化的回聲，哪怕面對家人或墻壁，面對朋友和陌生人，你完全可以解放聲音，管它是不是吶喊，選擇喜歡的文章或詩歌大聲朗讀：“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子曰：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