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種糧 我種茶

琉璃

上景邁山的頭兩天接到芒洪村老朋友哎洪的電話，聽說我們要到景邁山采訪幾天，他便急著到瀾滄縣城提新買的越野車，以便于我們在山里的交通。聽到這番話，心里好一陣溫暖，“今年春季接我的皮卡車賣了？”我問，“沒有，皮卡車跑山路運茶方便，平時上下山還是越野車比較舒適。提前取車手續有些麻煩，千萬別提前下山，等我呀。”

按照約定哎洪駕駛著他的新車，出現在布朗公主民宿門口，等我們結束一天的工作匯報后，終于在深夜前來到他新建在芒洪山腳下的茶葉初制所。認識哎洪的那年，他剛剛在芒洪村的路邊建起一棟二層樓的茶葉初制所，轉眼間，又一棟小樓拔地而起，我不解地問，“怎么又建一棟廠房？”，“原來的地方距離寨子太近，陪客戶喝夜茶會吵到寨子里的老人、小孩休息，挪遠一點喝到天亮都沒關系。”哎洪一邊解釋一邊翻找今年的春茶，他說今年的這批春茶品質很好，沒舍得全部賣掉，自己囤了一些，一定要讓我們嘗嘗提些建議。

哎洪家有16畝古茶園，40畝生態茶園，生態茶園的樹齡在30年左右，哎洪說，這40畝生態茶園是他父母30年前辛勤勞作的成果，當時，茶葉幾乎賣不了錢，寨子附近的荒山哪一家開墾，就歸哪一家所有，老百姓可以隨意種植農作物，鄰居們開墾荒地幾乎都是播種糧食供自家食用。哎洪父母開墾的荒地，除了播種糧食外還種植了40畝茶樹，“父母的勤勞換回了今天的財富，現在哪里還有荒地能隨意開墾，以前種糧食的田地，老百姓全部都種上了茶樹。”話完，哎洪一臉認真地端起一杯茶說“這是我今年囤下的茶，你們喝喝湯感如何。”

2009年哎洪開始嘗試自己做普洱茶，雖然做茶時間不長，但勤奮好學的他成長得很快，每當有外地茶商到他店里小歇，他總會請教一些不同的問題，從采摘到工藝，再到營銷，不錯過任何一次交流的機會。“喝了這幾杯，你覺得這款茶如何？”他突然發問。“滋味，香氣都不錯，葉底均整，你制茶有進步。”我認真地回答。“這批茶我請好幾位資深人士喝過，大家都覺得不錯，我就留下了。我要改變經營思路，這兩年做的茶都不賣光，每年囤一些品質好的茶，留著慢慢賣，十年，八年我也有自己的老茶了。”哎洪笑著說。

從2014年開始哎洪的初制所每年生產十多噸毛茶，雖然經濟收入穩定，但他覺得自己始終沒有把產值提升上去，反而付出了太多時間成本，沒空陪家人。哎洪還在猶豫，是否明年春茶季嘗試做精品普洱茶，控制產量，提高產值。他沉默了些許后對我們說，“大家有什么新思路，好建議，歡迎隨時告訴我啊。好了，今晚聊工作到此為止，我給大家滿上一小杯我們布朗族的自烤酒，歡迎大家每年都回景邁山。”

此刻，吉他響起，歡快的歌謠不絕于耳，布朗族小伙的熱情隨著杯杯美酒，一飲而盡。猛然抬頭，發現不遠處的云海在皎潔的月光下若隱若現，恍惚了幾秒，和大家哼起，生活不止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