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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陶長琪 劉 振
(江西財經大學,江西 南昌 330013)
土地財政能否促進產業結構趨于合理
——來自我國省級面板數據的實證
陶長琪 劉 振
(江西財經大學,江西 南昌 330013)
將土地因素引入C-D生產函數時,發現其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存在非一致性。基于此,選取我國29個省市自治區2002—2013年的數據,以土地出讓性收益和土地稅收性收益作為轉換變量,構建PSTR模型,考察土地財政對我國各地區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結果顯示: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合理化存在非線性效果,對東部和中部地區來說,當土地出讓性收益分別低于其臨界值時,土地財政促進產業結構趨于合理,而分別高于這兩個值時,土地財政會抑制產業結構的合理演進;同樣,土地稅收性收益也存在這樣的臨界值。
土地財政;土地出讓金;產業結構合理化
土地財政的發展帶來了土地流轉的加速,低附加值行業的土地迅速流向高附加值行業,改變了三大產業的分布。在工業化進程中,我國的土地主要由第一產業流向第二、三產業,土地在產業間的流轉加快了第二、三產業的發展,促進了農業人口向城鎮轉移,也增加了勞動在第二、三產業的分配。在第二、三產業附加值高于第一產業的前提下,產業結構趨于合理。就數據來看*見《中國國土資源公報》。,我國土地出讓金呈現連年遞增的趨勢,但以泰爾指數表示的產業結構合理化指標從2001年到2010年一直處于不斷減小的過程,而從2010年以后,該值變化幅度較小。而泰爾指數的減小意味著產業結構趨于合理。因此,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存在先促進后抑制的作用,不同規模的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作用方式和方向也有所不同。確定好土地財政的最優規模將會對今后我國各地區產業結構優化起到重要作用。
(一)土地財政的起源及演進
關于土地財政的起源。有文獻分析了我國官員晉升制度對土地財政的影響,認為地方政府官員晉升競爭是土地財政規模逐年遞增的根本原因(劉佳 等,2011; 李勇剛 等,2013)。還有文獻認為當前我國的分權模式才是地方政府過度依賴土地財政的原因(盧洪友 等,2011; 孫秀林 等,2013;Tung et al.,2001)。當然,也有文獻認為財政的投資需求、城市的過度擴張、政府的橫向競爭模仿、“土地財政幻覺”等促使了土地財政的繁榮(范子英,2015;陳國富 等,2009; 李郇 等,2013)。
關于土地財政的演進。有文獻從城市化、工業化、服務化等角度進行剖析,認為,城市化和工業化的推進促使了土地財政的持續增長,但土地財政的快速增長不利于服務化的推進,因此,隨著改革的深入,土地財政體制需要理論、制度和技術上的創新(薛翠翠 等,2013;蔣震,2014;李勇剛,2015;Lichtenberg et al.,2009)。也有文獻從財稅制度改革、土地制度改革、地方政府融資管理、金融體制支持等政策面分析了土地財政未來發展方向,認為當前土地財政存在制度問題而非規模問題,只有從制度上進行改革,才能真正有利于地方政府更好地使用土地,緩解財政壓力(賈康 等,2012;郭貫成 等,2013)。
(二)土地財政與經濟結構的關系
Aaron (1974)認為,土地財政既增加了地方財政的可支配收入,又提高了地方財政的稅收收入,因此,帶動了經濟的增長。杜雪君等(2009)利用我國1998—2005年的省級面板數據,首先分析了土地財政和經濟增長的Granger因果關系,發現二者之間存在互相反饋機制,接著又對比了靜態面板和動態面板的結果,發現土地財政對經濟增長存在明顯的促進作用,且這種關系還比較穩健。England (2003) 測算了各類國家土地類稅收占地方財政收入的比重,認為,對發展中國家而言,20%~30%的占比能夠很好地促進經濟發展。鄒秀清(2013)運用面板數據驗證了我國土地財政與經濟增長之間不存在倒“U”型的庫茲涅茲曲線,認為,在我國,土地財政對經濟增長存在單調遞增的作用。呂煒等(2012)則考慮了土地財政對經濟增長的不確定影響,提出了土地財政對經濟結構的扭曲效應,認為土地財政的短期波動加大了政府的財政風險,土地財政的長期發展會破壞經濟長期增長的自有規律,而通過政府行為、資金投向及對價格體系的影響等路徑,土地財政會扭曲現行的經濟結構,造成財富分配不合理、產業結構不平衡、市場資源配置低效率等現象。
(三)土地財政與產業結構升級的關系
Lin et al.(2005,2011)研究了土地財政和產業結構的關系,認為土地財政的總量和土地財政的結構都會影響產業結構升級。Deininger et al.(2003)認為土地相關稅收收入和產業結構的演進有顯著的正向聯動關系。孫克敬(2014)構建了由地方財政土地依存度、地方產業結構、地方財政收支缺口、地方債務增長等內生變量組成的聯立方程,利用我國2000—2010年的省級面板數據進行實證,發現目前產業結構存在一定的失衡,但這并非是由土地財政引發的,城鎮化發展規律才是產業結構失衡的主要原因,只有通過土地出讓制度、財稅管理制度等的變革才能讓地方經濟步入“后土地財政”時代。
國亮等(2015)從產業間稅種差異及土地財政的視角對產業結構升級進行研究,并利用我國2003—2013年的省級面板數據進行實證分析,認為稅收的增加不利于產業的發展,而土地財政有利于工業企業的發展,容易造成資本往第二產業聚集,不利于第三產業的發展,因此不利于產業的優化升級。而曹廣忠等(2007)從土地財政激勵和產業結構演進的角度分析政府行為,認為土地出讓雖然能保持經濟增長,但是無法市場化的土地出讓收益最終會造成社會不穩定,使得增長難以持續,還會誘發產業的畸形發展。夏方舟等(2014)通過引入土地要素的需求函數推演了土地財政與產業結構的關聯,認為:土地財政通過促進產業結構升級推動了經濟增長;同時,土地出讓性收益并不能顯著地促進經濟增長,而土地稅收收入較為顯著地促使產業結構轉換升級。
綜觀已有研究,可以發現其中大多停留在土地財政的成因、演進和優劣上,而在土地財政和經濟增長方面,很多文獻的數據較早,在經濟增長轉型的今天,其研究結果顯然與事實不符。當然,也有不少文獻研究了土地財政和產業結構的關系,但大多是簡單地假設二者之間存在線性關系,由現實情況來看,這樣的假定并不準確。
如果把土地財政引入生產函數,可以發現合適的土地財政規模會促進產業結構趨于合理。基于此,本文選取2002—2013年全國29個省市自治區(除去新疆、西藏和港澳臺)的面板數據,利用非線性計量模型分析土地財政和產業結構合理化之間的關系,并指出適合產業結構趨于合理的土地財政規模區間及土地財政未來發展方向,彌補了已有文獻的不足。


(1)
簡化后,可得:
(2)

(3)

(4)
化簡式(4),有
(5)
針對不同產業i、j,α、β、γ值已確定,則δ值與mi、mj、ni、nj有關。
假定δ=0,則
(6)

圖1 土地出讓金和土地出讓面積歷年變化情況
(為了顯示方便,數據經過標準化處理)
土地財政是指分稅制改革后,地方政府在財權上移、事權下放的情況下,依靠土地征收及出讓所獲得的收入來彌補財政缺口的行為。該項收入屬于預算外收入,地方政府有較大的自主權,因此其在我國地方財政收入中占有較大的比例。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主要有兩條路徑:
其一,通過影響城市的土地使用結構和土地使用成本直接促進相關產業的發展,帶動產業結構趨于合理。首先,在工業化初期,在勞動力成本低廉、創新研發投入較少的環境下,制造業企業得到了快速發展。同時,在以GDP增長為政績的指導下,地方政府通過土地優惠政策進行招商引資,廉價的勞力和地租使得制造業產業快速發展,勞動力從農村流入城市,城鎮化水平迅速提高。其次,由于城市土地產權明晰、流動性好,隨著工業化的發展,土地價格不斷上漲,出讓收益低的制造業用地轉為收益高的商業服務用地,第三產業發展快于第二產業。最后,在后工業化時期,隨著土地市場機制的完善和房地產行業的發展,城市用地流向商品住房,第三產業的規模空前龐大。當然,我們也不能忽視由房價上漲推動產業發展所帶來的不穩定因素。
其二,通過增加土地稅收性收益加強了地方政府的財力,地方政府再通過財政投入的分配引導優勢產業的發展,間接促進產業結構趨于合理。一方面,通過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改變扶持產業的比價關系,提高產品的潛在需求,引導該產業內企業擴大投資。另一方面,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會通過收入效應和替代效應對所扶持產業的產品消費產生影響。收入效應是指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變相增加了消費者的實際購買力,使得消費者預算外移,增加產品需求。替代效應是指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改變了產品的相對價格,從而改變消費者偏好。毫無疑問,收入效應和替代效應將會影響各產業的產品產量,促進被扶持產業的發展,從而優化產業結構。
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路徑如圖2所示。

圖2 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優化的作用路徑
接下來,本文利用PSTR模型,分別把土地出讓性收益和土地稅收性收益作為土地財政的替代變量來分析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
(一)變量及數據的選取
1.被解釋變量

2.主要解釋變量
土地財政因素:土地出讓性收益(tdcz)和土地稅收性收益(sssy)。
土地出讓性收益(tdcz):以地方土地出讓收益占地方財政之比表示。
土地稅收性收益(sssy):以土地相關稅收(耕地占用稅、城鎮土地使用稅、土地增值稅、房產稅、契稅)占地方稅收之比表示。
3.控制變量
參考毛軍等(2014)的做法,同時考慮產業結構的合理化和資本存量及勞動力密切相關,本文引入固定資產投資額、城鎮化水平作為控制變量,分別代表資本存量水平和勞動力水平;另外,考慮到東、中、西部地區的對外經濟和金融發展水平差異較大,因此,引入對外開放程度和金融支持作為控制變量,以便分析地區間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優化的影響的差異。具體含義如下:
固定資產投資(gdzc):采用各省固定資產投資占GDP比重來衡量。
城鎮化水平(czh):采用各省城鎮人口占總人口比例來衡量。
對外開放程度(dwkf):采用各省份進出口總額占GDP比例來衡量。
金融支持(jrzc):采用金融機構貸款額占GDP比重來衡量。
本文選取2002—2013年我國29個省市自治區(除去新疆、西藏和港澳臺)作為樣本,相關數據來自《中國統計年鑒》及各省統計年鑒。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見表1。

表1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二)模型的建立
由圖2可知,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優化存在非線性效果。因此,考慮使用非線性模型來描述二者之間的關系。基于可操作性,本文使用面板平滑轉換模型。
面板平滑轉換模型(Panel Smooth Transition Regression, PSTR)旨在克服面板門檻模型(Panel Transition Regression, PTR)的離散性,較好地反映了模型的非線性和連續性。PSTR模型的基本形式如下:
(7)
其中:i=1,2…N;t=1,2…T;yit為被解釋變量;μi為截面固定效應;xit是含有時間因素的解釋變量;εit為殘差項。G(qit;γ,c)是關于轉換變量qit的值域為[0,1]的有界連續函數,qit可以是解釋變量的某個部分,也可以是解釋變量的某個組合,還可以是一個不包含解釋變量的外生變量;γ為平滑參數,決定了機制轉換的速度;c為轉換發生的位置參數,決定機制轉換發生的位置。一般而言,G(qit;γ,c)具體的形式可以表示為:
(8)
其中,γ>0,c1≤c2≤…≤cm,m經常取值為1或2。


在估計PSTR模型前要對模型進行截面異質性檢驗。當認為存在非線性效應時,才可繼續使用PSTR模型。對式(6),構造LM統計量和F統計量進行檢驗:
其中,SSR0為原假設(H0∶r=0)的殘差平方和,SSR1為備擇假設(H1∶r=1)的殘差平方和。在原假設下,LM檢驗統計量服從χ2分布,而F統計量服從F(1,TN-N-1)分布。若檢驗拒絕原假設,則表明存在非線性效應,然后進行“剩余非線性檢驗”,即檢驗是否存在唯一一個轉換函數(H0∶r=1)或者至少存在兩個轉換函數(H1∶r=2),方法同前,即對新的假設進行檢驗直到無法拒絕原假設為止。
由于PSTR是非線性模型,因此主要采用組內回歸或非線性最小二乘(NLS)來估計。另外,平滑參數γ和位置參數c的確定也會影響到整個實證結果,一般采用模擬退火法或網格搜索等算法進行迭代估計。把使殘差平方和最小的估計認定為最優估計,即:
根據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優化的傳導路徑,分別選取土地出讓收益占地方財政之比和土地相關稅收占稅收之比為轉換變量,構建如下兩個模型:
模型1(路徑1):
(9)
模型2(路徑2):
(10)
(三)結果分析
為避免偽回歸,在對面板平滑轉換模型估計之前采用同質面板的LLC檢驗和異質面板的IPS檢驗、ADF-Fisher CH檢驗和PP-Fisher CH檢驗對變量進行面板單位根檢驗以判斷各變量的平穩性。結果發現所有變量在一階差分后均平穩,滿足面板的協整要求。而Pedroni檢驗和KAO檢驗結果拒絕原假設,因此,變量之間存在面板協整關系。接著,檢驗模型的非線性關系。采用LM和LMF檢驗對模型進行線性檢驗,結果分別見表2和表3。

表2 模型1檢驗結果
注:括號內為對應的P值。

表3 模型2檢驗結果
注:括號內為對應的P值。
由表2、表3可知,分別以土地出讓性收益和土地稅收性收益作為轉換變量的模型1和模型2,LM和LMF檢驗統計量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拒絕了其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線性關系,說明了二者具有非線性關系。而剩余非線性檢驗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下不能拒絕r=1的原假設,因此最優的模型轉換函數個數為1,兩個模型均使用含單個轉換函數的PSTR模型。接著對模型進行數值優化,以確定平滑參數γ和位置參數c的值,這里使用的是網格搜索法。首先,設定γ和c的初始值,接著進行組內均值變換,消除個體效應,最后對新的模型進行OLS估計,得到殘差平方和RSS。重復上述操作,得到最小的RSS對應的γ和c即為最優的估計值。將其帶入模型,利用NLS法估計出其他參數。結果見表4。

表4 模型估計結果
注:括號內為標準差;***、**、*分別表示在0.01、0.05和0.1水平下顯著。
以土地出讓性收益為轉換變量時,東、中、西部在位置參數分別為0.654、0.693、0.312處兩側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存在明顯的區別。處于低機制時,由a01的符號可知各地區土地財政對TL指數的影響為負,即土地出讓收益的增加有利于產業結構趨于合理化。而處于高機制時,由a01+a11的大小和正負可以看出隨著土地財政的擴張產業結構合理化的變化趨勢。從符號上來看,東部和中部的a01+a11的值為正,說明隨著土地出讓收益的增加,其對TL指數的影響由負變正,即隨著土地出讓性收益的增加,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越來越小;而西部地區的a01+a11的值為負,說明西部地區土地出讓性收益的擴大有利于產業結構趨于合理。經測算,東部和中部的a01+a11的值由負變正時,土地出讓收益的臨界值分別為0.881和1.267,說明當土地出讓性收益達到臨界點以后,土地財政開始抑制產業結構趨于合理。
究其原因,本文從以下幾個方面考慮:
第一,關于東部和中部地區土地出讓收益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強于西部地區的現象。本文認為是由市場機制導致的。我國人口的分布現狀是東部和中部人口較多,而西部人煙稀少。于是,土地在東、中部屬于稀缺資源,而在西部屬于非稀缺資源。在供求關系的作用下,稀缺資源產生的邊際效果總是大于非稀缺資源。因此,東、中部地區的土地出讓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促進效果強于西部。
第二,關于東部和中部地區土地出讓收益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促進效用逐漸減小,而西部地區土地出讓收益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促進作用逐漸增強現象。本文認為在于資源配置存在最優規模,當配置規模低于最優值時,該項資源的促進作用明顯,反之則可能會起到阻礙作用。這和邊際效用遞減的原理是一樣的。因此,土地出讓收益也存在一個這樣的規模,而這個最優規模正是上文中得到的臨界點。
第三,關于土地出讓收益的增加在高機制下會抑制產業結構合理化現象。本文認為在于我國地方經濟發展的模式。就目前情況來看,土地出讓收益主要來自房地產行業,而房地產處于整個行業鏈的中游,關乎到地區的經濟命脈。地方政府在制定政策時往往傾向于扶持房地產行業。房地產行業的過度發展推動了房價的上漲,促使了土地資源向建筑業流轉,減少了土地資源對其他行業的支持,使得產業發展停滯不前,甚至出現不合理的情況。
第四,關于西部地區土地出讓收益對產業結構合理化貢獻過小問題。本文認為在于西部地區土地的附加值太小。一般認為,土地的附加值在于兩個方面,一是土地的流轉能力,二是土地的資源占用情況。就土地的流轉能力而言,西部地區地廣人稀,人口流動規模相對于東部和中部地區較小,其土地的流轉能力也不及東部和中部地區,因此,土地資源在西部并不重要。就土地資源占用情況來看,西部地區的基礎設施建設還不夠完善,相對于東、中部地區,西部地區的土地就“貧瘠”了很多。綜上,西部地區土地附加值過小是其土地出讓收益對經濟調節有限的根本原因。
接下來,對比各地區的平滑參數,我們發現東部最大西部最小,說明東部轉移速度較快,中部次之,西部最慢。另外,考察控制變量,我們發現固定資產投資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促進效果比較明顯,而城鎮化的效果并不顯著,這與孫克敬(2014)的結果有所差異。
究其原因,本文從以下幾個方面考慮:
第一,關于東、中、西部地區轉移速度相差較大的情況。本文認為,原因在于各地區經濟發展的水平不同。當經濟從一個環境過渡到另外一個環境時,都會經過一個適應階段,而在這個階段里,整個體系的適應能力的差異造成了轉換速度的快慢不均。我國東部地區歷來是發展的領頭羊,經過幾十年的積累,無論是在經濟制度還是在經濟總量都存在一定的優勢。因此,當經濟轉型時,其適應調整的能力也相應更強。當然,這里土地財政的轉換點并不代表經濟的轉型,但也說明東部地區適應經濟環境變化的能力更強。
第二,關于固定資產投資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顯著促進效果。本文認為,這得益于我國固定資產投資的投向以及我國所處的工業化階段。在我國,固定資產投資主要是投向制造業、基礎設施和房地產開發,就其構成來看,這樣的結構很明顯利于工業的發展。而我國正處于工業化中后期,因此,固定資產投資對產業結構的調整起到一定的促進作用。
第三,關于城鎮化效果不顯著的問題。本文認為主要在于近年來城鎮化的發展與產業結構存在不相匹配的問題。總的來看,當前的勞動力轉移是存在農村流向城市的趨勢,但仔細分析,我們發現轉移到城市的農村勞動力大部分從事基礎性加工行業,這在初期的確能加快第一產業向第二產業的轉移,但長期來看,也僅僅能促進第二產業的發展。因為,相對于第二產業,第三產業的勞動力需要更多的智力支持,第二產業的勞動力進入第三產業很多時候存在一定的門檻。因此,城鎮化雖然正在提速,但其對第三產業的發展未必會起到很強的促進作用。因此,以城鎮人口衡量的城鎮化水平指標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并不顯著。
而以土地稅收性收益為轉換變量時,各參數的符號并未發生變化,這說明本文的結果較為穩健。與此同時,東、中、西部的位置參數為0.151、0.323和0.374,東部和中部的臨界值分別為 0.258和0.453。
根據以上結果,我們認為,相對于土地出讓性收益來說,土地稅收性收益占比不宜過高。在土地稅收性收益較低時,土地出讓的利益遠大于上繳的稅收,因此土地財政的推行有利于土地的合理利用,使得高附加值行業通過土地要素獲得比低附加值行業更高的利潤率,促進產業的升級,并協調好產業間的合理分配;但當土地稅收性收益比重較大時,土地財政對產業間比價關系的影響就會減弱,其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促進作用相對有限。而就我國目前的稅收分類來看,各地區的土地稅收性收益占稅收總額的比例還比較低,因此有必要提高土地稅收性收益,一方面能加大財政監管,規范財政資金的透明度;另一方面還能緩解財政資金短缺的窘境。
以2013年土地出讓性收益為例,把出讓收益高于臨界值的作為土地財政無效率,而低于臨界值的認為有效率,結果發現,只有江蘇和浙江的土地出讓收益處于無效率區間,而其他各省份的土地出讓收益規模相對合理。這說明江浙一帶的土地出讓性收益已經嚴重制約了當地經濟的合理發展,地方政府應該控制好土地資源的使用,尋求較為合理的土地利用規模,否則,長久以來積累的各項優勢將會因為土地的過度開發而喪失。
本文基于2002—2013年我國29個省市自治區的面板數據,實證檢驗了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結果表明:(1)無論是使用土地出讓性收益還是使用土地稅收性收益衡量土地財政,其與產業結構優化都存在非線性效果;(2)東、中、西部地區的非線性效果各有不同,其中,東部轉換最快,中部次之,西部最慢;(3)對于東部和中部地區,土地財政的規模并非越大越好,當土地財政大于某一比例時,其會抑制產業結構合理化發展;(4)目前來看,我國土地財政規模仍處于促進產業結構趨于合理的有效區間。為促進產業結構趨于合理,根據以上結果,在此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規范土地財政的比例。由于東、中部地區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合理化存在先促進后抑制的作用,因此,要控制好土地財政的比例,防止過度依靠土地財政帶來負面影響。在西部,土地資源尚存較大的利用空間,地方政府可以結合其他政策,發掘土地促進經濟增長的新途徑,比如:整合當地優勢資源,合理規劃土地使用;加快城鎮化建設,促成土地快速流轉;等等。
第二,加強對土地財政來源的建設。就目前來看,土地財政有很大一部分來自出讓性收益,這部分收益獲取較易且存在系統性風險。長久以出讓收益為主的土地政策容易造成社會問題,比如房地產泡沫、擴大城鄉收入差距、失地農民再就業困難、耕地面積不足等等。未來應當把土地財政定位于以土地稅收性收益為主導,通過征收物業稅、房產稅,規范土地增值稅,對投機性房地產增收額外附加稅等手段來規范土地財政的來源。
第三,加快基礎設施建設,合理規劃國土資源的利用。由于各地區資源條件的不同,土地財政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促進效果存在差異。對于中、西部地區,土地利用效率明顯不夠,通過基礎設施建設可以有效增加土地的附加值,提高土地財政對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
第四,合理推進城鎮化,通過城鎮化來引導產業結構升級。當前的城鎮化進程中,出現了交通擁擠、就業困難、環境污染等負面效果,其原因在于城鎮化推進的同時,地方政府未能有效平衡各方面的關系,忽視了對就業的培訓、創業的指導、基礎設施的擴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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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劉志煒)
Does Land Finance Contribute to the Rationaliza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Chinese Provincial Panel Data
TAO ChangQi LIU Zhen
(Jiangx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Nanchang 330013)
When introducing the land as a factor to the Cobb-Douglas function, the paper finds that the way the land factor influence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is non-liner. Based on this theory, Chinese provincial panel data from 2002 to 2013 is used and land transaction fees and land tax are regarded as representative of land finance to build a PSTR model to empirically study the influence from land finance on the rationaliza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land finance has non-liner impact on rationaliza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For the east and midland, when land transaction fees are below the threshold value, it promotes the rationalization, when land transaction fees are above the threshold value, higher proportion will bring negative influence. Like the land transaction fees, land tax income also has the threshold value.
land finance; land transaction fees; industrial structure rationalization
2016-11-04
陶長琪(1967-),男,江西臨川人,江西財經大學統計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劉 振(1990-),男,江西吉安人,江西財經大學信息管理學院碩士生。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環境約束下要素集聚促進區域產業結構升級的機制研究——基于區域創新能力差異化視角”(71273122)、“基于知識溢出的區域技術創新驅動與產業結構優化升級耦聯機制研究”(71473109)。
F812.4
A
1001-6260(2017)02-0054-10
10.19337/j.cnki.34-1093/f.2017.0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