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外露營旅游研究綜述

彭詩茗+王欣+蔡鳳

露營旅游作為一種滿足游客個性化需求的新興旅游方式，成為了一種時尚趨勢，其發(fā)展受到了國內外政府、企業(yè)、游客和學者的廣泛關注。本研究通過對國內外露營旅游研究文獻進行回顧和分析，從露營旅游概念、露營地建設和露營者等相關研究主題對國內外露營旅游的研究成果進行系統(tǒng)闡述;最后在對國內外學術研究成果進行簡要評價后，提出對此領域未來發(fā)展的展望，以期推動國內露營旅游學術研究的發(fā)展，為未來的創(chuàng)新實踐打下堅實的理論基礎。

露營旅游作為旅游發(fā)展的新趨勢，集觀光、休閑、娛樂、戶外教育、體育競技于一體，被認為是享受生活、接近自然最好的方式。在20世紀初期，露營旅游在美國興起，在此后一個世紀的發(fā)展中，在活動形式上，實現了從帳篷露營到房車露營的轉變;在活動性質上，實現了從校園教育性活動向現代都市休閑活動的轉變;在活動范圍上，實現了從小眾休閑活動向大眾參與活動的轉變。在中國，露營旅游的發(fā)展晚于歐美，只有十幾年的歷史。目前，露營旅游在我國發(fā)展剛處于起步階段。1997年，吳承照在其《中國旅游規(guī)劃30年回顧與展望》一書中指出，“專業(yè)化戶外游憩基地（露營基地、環(huán)境教育基地等）建設成為必然趨勢。”至此，露營旅游的概念才引入國內。2013年，國務院出臺《國民旅游休閑綱要》，第一次將露營旅游呈現在國家休閑旅游發(fā)展平臺。隨著露營旅游業(yè)的蓬勃發(fā)展以及全球露營旅游格局的不斷改變，急需系統(tǒng)的梳理國內外有關露營旅游研究的主要研究成果，揭示其研究的動態(tài)和前沿，以期為今后露營旅游的實踐提供借鑒與參考。

一、研究方法

筆者在對露營旅游進行研究前，首先對文獻進行了檢索和識別。國外文獻是以“camping tourism”、“campsite”等為檢索詞，在ScienceDirect和Web of Science數據庫進行檢索，得到文獻409余篇。國內文獻以“露營旅游”、“露營地”等為檢索詞，在中國知網數據庫（CNKI）和萬方數據庫搜索、甄選后經得到符合條件的中文文獻113篇，并繪制1995年—2016年國內“露營旅游”研究文獻數量分布圖，（圖1）。

（一）起步期（1995—2005）

國內露營旅游經歷了近10年的起步期。這一階段的研究發(fā)展緩慢，文獻總計4篇，只占歷年文獻總量的3.5%。早在20世紀90年代，就有文獻開始提及露營旅游概念。1997年，吳楚材對中國露營的開發(fā)建設進行探討，以期得到最佳的露營地開發(fā)模式。遺憾的是，露營旅游在當時沒有得到推廣。直到21世紀，魏翔、王紹喜對國內外房車生產與經營情況、發(fā)展趨勢和格局做了分析，提出旅游房車市場的戰(zhàn)略相互性行為及其發(fā)展路徑和時機。由此，“露營旅游”才真正作為一個專門的研究對象進入學術界的視野。

（二）成長期（2006—2016）

2006年以后相關主題研究進入了成長期。文獻數量迅速增加，且基本保持著每年遞增的發(fā)展趨勢。截至2016年年底，文獻總計達到109篇，占歷年總量的96.5%。這一時期，露營旅游市場份額不斷增加，尤其是在發(fā)達地區(qū)增速迅猛。

二、國外露營旅游的研究綜述

國外露營旅游發(fā)展歷史較長，相關的研究成果較多，涉及的領域廣泛，主要集中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露營旅游概念的界定

盡管國外對于露營旅游及露營地建設等問題有一定的研究，但是對于“露營”“露營旅游”相關概念的表述還沒有達成一致。學者H. Echelberger和D. Mcewen認為露營旅游是發(fā)生在假期或者其他休閑游憩時間中的一種戶外活動，一般是使用汽車、帳篷或者其他形式的臨時遮蓋物在露營地度過一晚或者多晚。在露營旅游不斷發(fā)展中，Edward Brooker和Joppe在其合作發(fā)表的期刊中指出露營旅游是戶外休閑活動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戶外娛樂活動的新形式。露營旅游由住宿和露營活動兩部分組成。A. Hardy等指出露營旅游對不同人群有不同的概念含義。對冒險者來說，露營旅游代表一種野外活動體驗;對父母來說，露營旅游是一種逃離現實生活壓力的廉價家庭度假;對汽車（房車）露營者來說，露營旅游是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

（二）露營地研究

1.露營地建設

隨著露營旅游從最初的帳篷露營到房車露營的轉變，露營旅游活動也從傳統(tǒng)的觀光休閑轉向更加多元化的娛樂體驗。學者R. J. Foster和E. J. Jackson認為露營地在建設中要注重環(huán)境的保護，注意建設者、露營者等各方協(xié)調合作保護環(huán)境。Oh C通過對美國馬里蘭州州立公園838名露營者進行問卷調查，得出三種偏愛露營類型;并認為露營地建設應首先考慮安全、不擁擠的環(huán)境和完善的衛(wèi)生設施等因素。在法國，露營旅游的開展與度假產品相結合，露營地依托不同營地資源建設相關露營設施并開展不同露營活動。如露營地依托海濱、湖泊、森林等環(huán)境，通過提供相關設施可以為游客提供垂釣、徒步等度假活動。

2.露營地管理

露營地的管理方式多樣，有政府管理、有政府與私人共同管理、還有以營利為目的的私人管理。露營地管理在歐美國家采取是分級管理模式，每個國家都有自己所特有的分級評價標準。美國將露營地分為五級，從低到高依次根據馬斯洛需求層次進行劃分，從最低的生存滿足到最高的自我價值的實現。丹麥從建筑物、場所、設施三個方面對露營地的質量水平進行評價，對每個營地的設施使用、建筑外觀保護等指標進行打分評級。通過動態(tài)淘汰制進行橫向比較，排最后的被降級，排最前的升級。

（三）露營者研究

1.露營者分類

國外公認的露營分類標準是三類，根據時間長短將露營分為：專職露營、長期露營、短期露營（圖2）。專職露營者包括永久居住居民和旅游者，他們沒有傳統(tǒng)意義上的固定住處，他們偏愛改變的環(huán)境享受自由。長期露營者包括地方雇傭工人和旅游者，他們選擇居住地具有季節(jié)性特點，會長距離旅游去尋求舒適的生活環(huán)境。短期露營者即大眾露營者，他們因時間限制會在假期或周末周期性的開展露營活動。LaPage等將短期露營者分為5個群體：父母、伙伴、柔軟露營者、極端露營者、普通露營者。父母將戶外露營旅游看作是一種可承擔的旅游方式，提供與家人度過休閑時光的機會，讓孩子能夠參與戶外休閑活動。伙伴將露營旅游看作是一種與朋友外出狂歡放松、參與音樂節(jié)等活動的機會。柔軟旅游者是一類成熟的露營者，他們通過駕駛露營車遠離常駐地來尋求傳統(tǒng)旅游所不能帶來刺激與冒險。極端露營者也稱為斯巴達露營者，他們主要由試圖到原始地區(qū)尋求有挑戰(zhàn)性野外露營經歷的男性冒險者組成。普通露營者是主流的露營群體，他們追求與現代城市生活相反的舒適生活，希望在有著現代便利設施的戶外環(huán)境中放松。

2.露營者體驗與動機

隨著露營旅游的大眾化，對露營者的體驗和動機等研究越來越多。B. A. Garst 等認為露營者能夠在露營旅游中釋放現實生活壓力，并得到身體和心靈得放松。Josip Mikulic等運用相關-決定性分析方法對影響露營旅游體驗的決策性因素進行探究，最后得出基礎設施相關的露營因素、露營地安全和生態(tài)環(huán)境是影響露營者決策和體驗最重要的因素。B. Garst等從心理學角度研究露營者的休閑旅游動機，將“逃離常規(guī)和充滿壓抑感的環(huán)境以及尋求身心恢復之機會”作為休閑動機的初始推動力。Gemma Kierman等也在研究中明確指出：露營旅游可以治療人體慢性疾病并具有保健的功效。

三、國內露營旅游的研究綜述

（一）露營旅游概念的界定

在國內，學者對露營旅游概念的界定也有所研究。學者吳楚材提出露營是戶外游憩的一種，是暫時性地離開都市或人口密集的地方，利用帳篷、睡袋、汽車旅館等在郊外過夜，享受優(yōu)美自然景觀，并參與其它保健、休憩、娛樂的活動。趙亮認為露營旅游是指游客攜帶帳篷等必要的戶外生活用品，在不依賴固定房屋、旅舍等建筑設施的情況下在野外生活停宿的休閑活動。在第一屆露營旅游論壇上，學者吳文學指出：露營（旅游）是一種不依賴固定的人工設施，自備野外生活必需品，以野外生活為目的，即娛樂、休閑、康體、健身于一體的活動。

（二）露營地建設與露營活動安全性

陸軍在對廣西自駕露營營地實證研究后，提出兩種建設模式：依托成熟風景名勝區(qū)建設專業(yè)的露營基地、依托素質拓展基地建立專業(yè)露營地。他指出在原有的成熟景區(qū)服務設施和素質拓展基地基礎上建立戶外露營基地，不僅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現有資源、降低建設服務設施成本，還可以建立品牌，獲的相應的附加收益。露營活動的安全一直受到露營者、政府、露營地經營者等各界人士的關注，安全的保障是露營活動得以開展的前提。焦玲玲和章錦河通過探討露營旅游安全表現類型，分析安全問題發(fā)生的原因，提出構建科學合理旅游安全保障系統(tǒng)必要性以及加強露營旅游安全防范管理的重要性。

（三）露營旅游者動機及行為特征

在臺灣，姜琴君采用問卷調查法對臺州露營旅游者出游前的決策行為、消費行為和空間選擇行為等旅游行為特征進行量化分析，并提出相關管理部門和旅游企業(yè)經營者應主動介入露營旅游，在設計露營活動產品時多加考慮露營者的行為特征的建議。此外，她還得出五大類露營者旅游動機，包括娛樂放松型、親情友情型、探索求知型、從眾尊重型和興趣偏好型;其中娛樂放松型、親情友情型是臺州市露營旅游者最主要的旅游動機。在內地，郭麗娜等人運用灰色關聯度分析方法，從影響我國露營旅游潛在人數的多種因素中篩選出六個因子5年的數據來進行灰色關聯度分析，提出挖掘我國露營旅游潛在人數相應的對策。

四、評價與展望

（一）旅游學界對露營旅游研究的貢獻與不足

旅游學術界對露營旅游這一領域的關注越來越多，但研究的深度與廣度仍不足。從收集數據來看，現有的數據較為陳舊，缺乏行業(yè)內各種利益相關群體等數據資料;從研究內容上來看，現在國內外文獻研究都是對露營旅游這一現象表面進行研究，僅僅是圍繞著這一主題的現實問題提出宏觀層面的策略性建議，深入的理論探討較少，如缺乏對露營旅游內在驅動因素、法律機制構建、利益相關者等研究。隨著國內露營旅游活動的迅猛發(fā)展，露營旅游群體日益多元化、開展活動日益豐富，未來露營旅游的研究領域還有更大的拓展空間，有待深度挖掘。

（二）露營旅游研究的可能方向

1.對理論問題進行深度挖掘。縱觀國內外文獻，并沒有對露營旅游系統(tǒng)的文獻綜述，對露營旅游的理論研究也較為零散，未形成清晰、系統(tǒng)的理論體系。現有研究多是圍繞著露營旅游進行表層的經驗總結，缺乏對概念、理論依據等的深度挖掘。因此，急需從理論層面對露營旅游的相關理論內涵、形成機制等進行系統(tǒng)的探究。

2.以動態(tài)發(fā)展視角剖析發(fā)展規(guī)律。現有的文獻都是對已有的露營旅游發(fā)展現狀的分析，缺少從不同時間維度，不同主觀視角、不同空間尺度的動態(tài)研究，對于發(fā)展的規(guī)律性總結較為模糊。從露營旅游需求層面來看，缺乏露營者對露營旅游的感知、動機以及旅游產品需求的研究;露營旅游的市場細分也不甚明確，現有的露營旅游設施設備無法滿足不同年齡層次，不同價格敏感度的露營者需求。從露營旅游的供給層面來看，有著不同資源特色的露營地所提供的旅游產品較為單一，同質化嚴重，缺乏差異性;此外，由于露營旅游市場細分的不清晰，導致對露營地以及其開展的活動的營銷較為籠統(tǒng)，不能針對不同市場細分進行定制化營銷宣傳。最后，現有研究的研究主體大多局限在露營者身上，對露營旅游發(fā)展的利益相關者（如開展露營旅游的企業(yè)、露營地居民、政府、露營地經營管理者等）的研究為空白。因此，從不同視角對露營旅游發(fā)展規(guī)律進行總結，探討其內部動力機制與外部環(huán)境刺激的最佳結合方式，是今后該領域研究的關鍵點。

3.推進露營旅游發(fā)展的相關政策體系研究。作為新業(yè)態(tài)的露營旅游，未來的發(fā)展有著無限的機遇與可能，但是現有不完善的機制體系某種程度上阻礙了露營旅游的發(fā)展。如何在政策制度上推動露營旅游實現資源整合型發(fā)展還有待探討。此外，露營旅游與地域環(huán)境的協(xié)調發(fā)展也需要法律制度來得以保障。保護環(huán)境、保護資源、維護生態(tài)平衡的可持續(xù)發(fā)展思想是推動露營地建設與國際化接軌的唯一途徑。

4.關注露營旅游發(fā)展所帶來的負面影響。露營旅游不僅包含正面效益，如拉動經濟發(fā)展、增強當地基礎設施建設，還應包含發(fā)展中所產生的負面效應，如露營旅游地開發(fā)環(huán)境破壞、露營活動的安全問題等。

總而言之，在全球化發(fā)展的趨勢下，露營旅游未來的發(fā)展應當緊密結合經濟發(fā)展階段的市場特征，找準獨特的發(fā)展模式，將環(huán)境保護與產品開發(fā)相結合。通過不斷完善露營旅游領域的研究，彰顯其特色，帶動整個產業(yè)的發(fā)展。

（作者單位：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旅游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