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書雨
摘要:當下的文學批評陷入“無力”的狀態,我們渴望一種理想的文學批評實踐。它應該以文學為中心,發現新問題、提出新觀點,構建新理論。同時,時代呼喚文學批評理想,文學批評實踐只有浸入時代意識,感應時代的呼吸,才能達成真正的理想的狀況。
關鍵詞:文學批評實踐;理想;時代精神;文學本位
關于當下文學批評現狀,雷達指出:“貌似繁榮的文學批評實際上不過是一場場文字的虛假狂歡,最終導致批評失去鮮活、銳利、博學、深刻的聲音。”[1] “尷尬”、“乏力”、“亂象”……這些詞幾乎成為當下文學批評現狀的基本印象,始終缺少一種“應當的”文學批評維度。在尷尬的文學批評現狀中,呼喚理想的文學批評實踐,實現真正繁榮并不是一件多余的事。理想的文學批評實踐應該是進步的,能夠回歸文學本位,承擔起時代使命和社會責任的文學批評。
一、文學本位性
當代文學批評的癥狀主要體現在:第一,文學批評理論化,文學批評實踐以數學公式似的理論范式推算演練文本,看似科學客觀,實際上,這只是空泛的文學批評,言之無物、大而無當。第二,文學批評實踐偏離文學,“表現為學科屬性的失純,即文學批評理論偏離了‘文學中心原則,使文學批評理論在本質上不再是針對文學的理論,而成為針對其它學科的理論。”[2]近年來批評界出現文學批評文化化的趨勢,即以文化研究為本位,力圖從文學與文化的密切聯系中研究文學,雖然這種文化轉向開闊了我們的批評視野,但也帶來一些弊端。某種程度上而言,文化批評確實使文學批評沒落。面對文學批評的危機,我們意識到文學批評的研究對象理應是文學,如果文學批評一味向其他學科靠攏,那么它在本質上不再是針對文學,而成為其它學科的表達,文學批評的學科價值就會被遮蔽。
文學批評的最終作用和意義在于推動和促進文學更好發展。文學批評擔負著引領文學活動的責任。理想的文學批評實踐首先要求堅持文學本位性,只有堅守文學中心主義原則,才能確保文學批評作為一門獨立學科的價值。理想的文學批評實踐應當建立在批評主體對文學文本的深刻認知的基礎上對文本進行歷史的、現實的、審美的等多維度的分析闡釋。其次,盡管批評理論化現象十分廣泛,但文學批評始終有別于文學理論,有必要將二者區分開來。楊守森教授認為文學批評的最高境界是開拓思想空間,即文學批評“不再是從既有的理論觀念出發,……而是注重于提升某些理念與規則,或于作品中發現某些隱含的新的理論思想。”[3]也就是,文學批評的價值之一便是生成文學理論。批評家在對文學作品或文學現象的解讀、闡釋、分析的同時也能有助于深化既有理論,甚至通過把握作品的內在規律開拓出新的文學理論發展空間。文學本位性是確保文學批評不脫離“文學”根本的最低限度的要求,要達成真正的批評價值,還應緊跟時代的節拍,感應時代的呼吸。
二、當代性
文學批評必須對自己所處時代生活積極參與和提升,對時代精神狀況發聲,這是文學批評的“核心”。當下的批評生態多元又活躍,理想的批評實踐需要為我們提供了解時代精神狀況的經驗性和復雜性的途徑。那么,批評主體應該怎樣進行文學批評才能達到這一點?筆者認為,至少以下兩方面是必不可少的:
一是注重對“當下性”文本的闡釋。理想的文學批評實踐應該時刻關注具有“當下性”元素的文本。這里指的是作家的文學創作跟上時代發展的節拍,作家在體察認知現實生活的基礎上思考社會與人生,藝術地提煉與升華自己所表現的道德、情操乃至人性。文學批評必然寓涵著特定的時代和生活理想,直接面對當代的、處于變動中的社會現實和文化事實,不斷地直面現實問題,不斷地對已經出現或即將來臨的新情況做出迅捷的回應,具有當代社會文化特征。
二是批評主體應具備開闊而深邃的當代意識。文學批評實踐的理想狀況應該超越時代的局限,具有長效性和有效性。文學批評家在經過研讀作品后,提煉出能夠說明、概括、傳達出時代精神狀況的觀念。批評家在進行文學批評實踐時,應該融入自己對于時代、社會、文化的思考,必須具備自覺地以其批評實踐參與當代文學、文化和社會建設的意識。克羅齊說:“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由此及彼,一切文學史都是當代文學史。即使是面對已經成為歷史的批評對象,批評家也要設身處地地去體驗當時的社會及時代精神狀況,與自己當代的時代精神相聯系,在新的時代精神之光的照耀下挖掘出更深層次的涵義,這樣才能貫穿歷史超越當時的人具有更加深入和客觀的評論。
理想的文學批評實踐不僅僅局限在以上兩個方面,只是這兩個方面尤為重要。理想是人尋求比現實更美好的愿望的體現。只有明確了比當前文學批評現狀更美的理想,我們才會鞭策自己去進行改造現狀的實踐。
參考文獻:
[1]王研.文學批評是一種精神擔當[N].遼寧日報,2010年12月13日,第9版.
[2]蔡梅娟.二十一世紀中國文學批評的價值重建[J].東岳論叢,2008(4):83.
[3]楊守森.文學批評的四重境界[J].文史哲,2006(1):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