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立勇
新中國成立后,人民軍隊的軍事訓練發生了根本性轉變,由以前處于戰爭狀態時的“以戰教戰”向和平時期的“以訓教戰”戰略轉變。軍事訓練成了我軍基本的實踐活動和中心工作,是和平時期戰斗力生成的基本途徑。鄧小平對此曾明確指出:“在沒有戰爭的條件下,要把軍隊的教育訓練提高到戰略地位。”在新中國成立以來的60多年的風雨歷程中,我軍軍事訓練在探索中發展,在創新中突破。從20世紀50年代的軍事訓練正規化,到60年代大練兵大比武;從70年代“三打三防”訓練,到80年代合同戰役戰術研練;從90年代科技大練兵,到新世紀新階段軍事訓練信息化條件下的變革發展。我軍始終緊扣時代脈搏,邁開了軍事訓練由摩托化向機械化,由機械化向信息化條件下轉變的步伐,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練兵熱潮,走出了一條特色之路。從歷史上看,與對手相比,我軍在武器裝備方面長期處于劣勢,但通過嚴格的軍事訓練,彌補了與對手在技術裝備方面的差距,先后取得了抗美援朝戰爭和數次自衛反擊戰的勝利,保障了國家長達半個多世紀的和平與安全。
新中國成立初期至20世紀50年代末:借鑒蘇軍,向正規化訓練過渡
新中國成立后,為適應我軍由較低級和初步的階段向高級階段轉變,毛澤東提出了著名的“五統四性”論斷(即部隊實行統一的指揮、統一的制度、統一的編制、統一的紀律、統一的訓練,通過教育訓練達成組織性、計劃性、準確性和紀律性),開啟了我軍正規化建設理論與實踐的新篇章。軍事訓練逐步走上了正規化的軌道。由于新中國成立初期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采取敵視政策,而蘇聯則伸出了友好援助之手。剛剛跨入正規化建設軌道的人民解放軍響應黨的號召,借鑒蘇軍經驗,開展正規化訓練,成為當時軍事訓練的重要特色。
在毛澤東關于“開展正規訓練,迅速提高人民解放軍現代作戰能力”的號召下,我軍迅速組建了軍委軍訓部和軍區、軍兵種軍訓部門,新建了一批軍事院校和速成培訓班,形成了完備統一的全軍訓練領導和教導機構,為開展正規化訓練奠定了組織基礎。1955年4月,在原軍訓部、軍校部的基礎上,成立了主管全軍訓練工作的領導機關——訓練總監部。全軍的訓練工作由訓練總監察部制定統一嚴格的計劃,各級軍事部門負責組織實施,年終由國防部組織校閱團考核驗收。以1950年11月召開的全軍軍事學校及部隊訓練會議為序幕,先后多次召開部隊、學校訓練會議,研究確立院校教育方針、教學計劃、教育制度和體制編制,并提出了“掌握新的技術,學會聯合作戰”的訓練方針。經過不斷的充實和調整,到1958年,全軍共建立各級各類院校120多所,初步形成了初、中、高級3個檔次和指揮、專業2大類型的院校教育體系。經過幾年院校培養和在職訓練,全軍干部的文化水平和軍事素質得到明顯提高。
頒布各項制度,建立正規化訓練秩序。在彭德懷主持下,借鑒蘇聯經驗,結合新的編制體制和軍隊的改裝情況,中央軍委于1953年5月頒布了經過修改的《紀律條令》《內務條令》和《隊列條令》(草案)等條例制度。此后,軍訓部還對三大條令草案進行了多次修改,于1956年形成了正式的三大條令,并于1957年至1958年陸續頒發全軍執行。同時,各軍兵種翻譯并頒發了蘇軍除3部共同條令外的一些專業和勤務部門戰斗條令條例,如《步兵戰斗條令》《騎兵戰斗條令》《高射炮兵戰斗條令》《空軍戰斗條令》和《海軍戰斗條令》等。這些規章制度的頒行,成為我軍正規化訓練的起點。
經過幾年的正規化訓練,到20世紀50年代中期,人民解放軍建立起了正規的秩序,指揮員的指揮能力和部隊戰斗力有了明顯提高,基本上掌握了新的武器裝備和與裝備相適應的戰術,初步具備了在現代條件下進行諸軍兵種合同作戰的能力。1955年1月,我陸海空軍部隊首次協同作戰,一舉全殲守敵千余人,解放了一江山島。同年11月,人民解放軍在遼東半島舉行了三軍聯合抗登陸戰役演習。這次演習由總參謀部組織領導,葉劍英擔任總導演,參加演習的有陸軍4個軍、1個機械化師,空軍2個軍,海軍旅順基地等18個師以上指揮機關、32個建制團。參演飛機262架,艦艇65艘,坦克和自行火炮1000余輛(門),各種車輛4000余臺。全軍高、中級干部800余人隨演習部隊參觀見學并一起作業。在此前后,全軍各部隊還組織了規模不等的各級各類演習,這些演習進一步提升了部隊的戰斗力。經過幾年的努力,我軍各級指揮員的指揮能力和部隊的戰斗力有了明顯提高,初步具備了在現代條件下進行諸兵種協同作戰的能力,為我軍迅速掌握現代作戰技能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20世紀50年代末至60年代中期:“以我為主”,掀起群眾性練兵熱潮
從20世紀50年代末開始,人民解放軍開始探索具有我軍特色的訓練發展之路。針對機械搬用蘇軍做法,訓練存在形式主義和繁瑣禮節等情況,我軍及時反思借鑒蘇軍經驗過程中出現的偏差,開始探索軍事訓練自我發展的道路。毛澤東適時提出了“以我為主”的訓練指導思想,把總結我軍經驗擺在軍事訓練方針的中心地位,強調以毛澤東軍事思想為指針,以積極防御的戰略方針為依據,努力創造、總結、推廣訓練新經驗。從此以后,我軍訓練進入了落實“以我為主”訓練方針的新階段。
為貫徹“以我為主”的訓練方針,人民解放軍采取了多項措施。一是學習毛澤東軍事思想。從20世紀50年代末開始,全軍有計劃地學習毛澤東關于人民軍隊、人民戰爭的理論,之后歷年發布的有關軍事訓練的指令,都把學習毛澤東軍事著作規定為訓練的必修課。1961年,毛澤東軍事著作學習被列入步兵訓練大綱,大綱規定師以上干部訓練總時間的三分之一至三分之二,團以下干部訓練總時間的 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學習毛澤東著作,各類軍事院校普遍開設毛澤東軍事思想課,研究解決軍隊建設特別是教育訓練中遇到的新問題。二是總結中國革命戰爭經驗。從1950年到1964年,全軍軍史、戰史編寫工作取得豐碩成果。1961年3月,中央軍委動員全軍中將以上的軍官選擇自己最感興趣、印象最深的作戰體會,每人寫出一篇個人的經驗總結,作為歷史文獻垂教于后人。三是編寫自己的條令、條例。1958年,全軍抽調近萬人,開展了以戰斗條令為中心的各種條例、教范、教程的編寫工作。1961年5月以后,各軍兵種條令、條例等陸續頒布試行,為全軍部隊平時組織訓練、進行戰備工作,戰時指揮作戰行動提供了依據。
20世紀60年代初期,基于緊張的國際形勢,各部隊結合戰備工作進行了應急訓練。1962年春開始,臺灣當局圖謀和策劃對大陸東南沿海地區采取軍事行動。6月初,中共中央發出準備粉碎國民黨軍進犯的指示,人民解放軍及時抽調兵力,加強東南沿海的防御。擔負戰備任務的部隊迅速改變了原定的年度訓練計劃,轉入了戰前的戰備訓練,突擊解決作戰急需的戰術、技術問題。1962年6月以后,中印邊界局勢日漸緊張,我國邊防部隊根據邊境地區的自然地理特點進行了針對性的訓練。在應急戰備訓練中,各部隊迅速掀起大規模的群眾性練兵活動。1963年12月,軍委領導人在鎮江參觀郭興福教學法現場表演會時,發現這種教學方法具有善于抓思想工作,充分調動戰士練兵積極性,發揚教學民主等特點,便報告中央軍委建議在全軍推廣。次年,全軍各部隊掀起了學習郭興福教學法的熱潮,一個轟轟烈烈的群眾性練兵運動迅速在全軍展開。6月,毛澤東、劉少奇、董必武、朱德、周恩來、鄧小平等黨和國家領導人,組織檢閱了北京、濟南部隊的軍事訓練匯報表演,對受閱部隊和民兵代表精彩的匯報表演給予了高度評價和贊揚。七八月間,軍委倡導和組織了全軍的大比武活動,按照各軍兵種的不同專業,在全國18個地區分別舉行了比武大會,參加比武的部隊和民兵代表共1.37萬人。通過抓訓練尖子,檢閱了成績,交流了經驗,發現了典型,樹立了標兵,對部隊訓練起到了示范和推動的作用,極大地促進了部隊戰斗力的提高,帶動了部隊整體素質的快速躍升。
“文化大革命”中:受到沖擊,訓練時斷時續和開展“三打三防”運動
“文化大革命”前期,人民解放軍的軍事訓練幾乎處于停滯狀態。根據林彪“突出政治”的五項原則,“苦練過硬的技術和近戰夜戰的戰術”僅列為1966年全軍工作方針的最后一項。即使近戰夜戰訓練,也被認為首先是個政治覺悟問題,而不單純是個技術問題。于是,政治和軍事之間的矛盾進一步擴大,軍事訓練“四落實”(訓練時間落實、內容指標落實、參訓人員落實、訓練質量落實)被取消。1966年8月,提出改變軍政教育時間比例。規定如果軍事訓練、生產勞動等和政治教育發生了矛盾,要給政治教育讓路。這樣,軍事訓練就被置于政治教育和生產勞動之后的無關緊要的地位。全軍院校也遭到傷筋動骨的破壞,到1969年時,院校由100多所銳減至40余所。
1969年3月珍寶島事件之后,軍事訓練在極其艱難的情況下得以恢復。全軍部隊相繼召開戰備訓練會議,積極安排訓練計劃,制定訓練措施,掀起了為“準備打仗”而練兵的熱潮。“拉得上、開得動、聯得通”成為當時軍事訓練的目標和任務。1970年11月,在毛澤東的指示下,全軍迅速掀起冬季長途野營訓練活動,“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成為一句鼓舞人心的口號。全軍部隊在江河、山林、高原、戈壁沙漠等野戰環境,練習行軍、做飯、宿營、警戒。采取走訓與駐訓相結合的方法,廣泛開展技術與攻防戰術訓練,既培養了部隊吃苦耐勞精神,又充分檢驗了部隊走、打、吃、住、藏的能力。更為重要的是,它為軍事訓練正了名,使過去幾年中幾乎無人敢提的軍事訓練以這一形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承認和恢復。
1972年的林彪叛逃事件之后,軍事訓練經歷了一個恢復和再次受沖擊的過程。1972年后僅兩三年,全軍就開辦近900個教導隊,輪訓了80余萬官兵,提高了基層軍官會講、會做、會教、會做思想政治工作的能力,為恢復和加強軍事訓練準備了條件。與此同時,人民解放軍將打坦克作為部隊訓練的主要內容之一。在總結珍寶島作戰經驗的基礎上,葉劍英提出“把打坦克之風吹遍全軍”,全面開展以打坦克為重點的“三打”和以防原子為重點的“三防”訓練。1973年底,中央軍委決定恢復和增建41所院校,重點培訓營以上軍事、政治、后勤指揮干部和技術干部,并適當加強部隊訓練機構。可是在1974年,江青等人掀起的“批林批孔”運動把蓬勃開展起來的訓練熱潮再次打壓下去,軍隊院校剛剛恢復的正常教學秩序又受到嚴重沖擊。1975年,由于所謂“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運動的沖擊,使取得成效的整頓工作被迫停止,已經好轉的訓練秩序又一次被打亂。
20世紀70年代至90年代初期:撥亂反正,訓練地位的提升和合同訓練的展開
“文化大革命”結束后,人民解放軍的軍事訓練進入一個新的歷史時期,在鄧小平新時期軍隊建設思想的指導下,軍事訓練被提升到戰略地位,一度陷入停滯的部隊訓練開始逐步恢復和發展,為順應現代戰爭要求,我軍展開了大規模的合同作戰訓練。
進入20世紀70年代,為了全面肅清林彪集團和“四人幫”對軍隊的影響,鄧小平和中央軍委重新明確軍事訓練的戰略地位,要求全軍把軍事訓練作為經常性的中心工作來抓,領導全軍在軍事訓練指導思想上實現重大轉變,狠抓軍事訓練落實,訓練工作得到迅速恢復和初步發展。1977年,鄧小平明確提出“在沒有戰爭的條件下,要把軍隊的教育訓練提高到戰略地位”。1978年1月,軍委下發文件指出:加強教育訓練是關系到軍隊建設、戰爭準備的全局性的重大問題。軍隊在沒有打仗的情況下,就是要靠教育訓練來提高部隊的戰斗力。根據中央軍委指示,全訓部隊逐年增加,基本上改變了部隊多年失訓的情況。
這一時期,我軍訓練順應現代戰爭發展,注重于開展合同作戰訓練。1979年,我軍在對越自衛反擊作戰中雖然取得了勝利,但也暴露了一些干部指揮能力弱、戰士軍事素質低、部隊協同作戰能力不強等問題。鄧小平敏銳地觀察到這一事實,把提高打贏現代戰爭的能力作為新時期訓練改革必須突出解決的歷史性課題,鄭重地提到全軍面前。1981年9月,人民解放軍在華北某地舉行了一次現代化裝備的大規模軍事演習。這次演習行動,由步兵、炮兵、裝甲兵、工程兵、空軍航空兵、空降兵等軍兵種組成演習部隊,體現了現代戰爭的特點,摸索出現代條件下諸軍兵種協同作戰的經驗。此后,軍事訓練順應現代戰爭發展需要,以教導團、教導師和訓練營為基地,實行“先訓后補”的訓練體制。全軍大力發展電子、激光等先進訓練模擬器材,廣泛開展多種形式的電化教育,建立了合同戰術訓練場地,積極開展合同作戰演練和實兵對抗演習。圍繞提高部隊整體作戰能力這個中心目標,有步驟地進行單兵訓練、分隊訓練、合同戰術和戰役訓練4個層次的改革,徹底擺脫了五六十年代訓練模式的影響,實現了從重點抓士兵訓練轉為重點抓軍官訓練,從重點抓步兵訓練轉變為重點抓“三打三防”訓練,從重點抓單一兵種訓練轉變為重點抓軍兵種合同戰術綜合演練的“三個轉變”。
20世紀90年代后至21世紀初:科技練兵,開創信息化條件下一體化聯合訓練新局面
1993年初,中央軍委確立了新時期軍事戰略方針,明確提出把新時期軍事戰略方針的基點放在打贏可能發生的現代技術特別是高技術條件下的局部戰爭上來。全軍緊緊圍繞打贏高技術局部戰爭這個重大而緊迫的歷史性課題,在軍事訓練領域進行了內容、戰法、訓法、手段等一系列全面的、深入的改革,科技練兵蓬勃興起。新世紀以來,為迎接初現端倪的信息化戰爭挑戰,一體化聯合訓練開始嶄露頭角。
20世紀90年代以后,我軍開展了大規模的科技練兵活動。1991年的海灣戰爭表明,現代戰爭已開始成為高技術戰爭。世界各主要國家紛紛調整軍事戰略,加快軍隊現代化建設,形成了以高技術質量建設為主要標志的軍事競爭新態勢。面對以高科技為主要特征的新一輪軍事變革,我軍果斷提出,軍隊建設要由數量規模型向質量效能型,由人力密集型向科技密集型轉變,把軍隊戰斗力的主要增長點放在提高軍隊人員高科技素質和武器裝備的高科技含量上。為貫徹軍委“科技強軍”戰略,1998年秋,解放軍總部舉辦了全軍運用高科技知識普及深化訓練改革成果的“遼陽集訓”,在全軍叫響了“科技大練兵,一切為打贏”的口號。在黨中央、中央軍委“科技興訓”思想指導下,1999年秋,總部組織全軍科技練兵觀摩活動,對科技練兵進行了示范和規范。2000年初,軍委轉發了關于廣泛深入開展科技練兵的意見,為科技練兵提供了基本依據,指導全軍科技練兵持續健康地發展。20世紀90年代以來在全軍上下掀起了群眾性科技練兵的熱潮,引發了廣大官兵思想觀念的變革,激發了學科技、用科技的熱情;推動了訓練內容、方法和手段等方面的全面創新,增加了訓練領域的科技含量,增強了訓練的針對性,使軍事訓練順應了新軍事變革的潮流;促進了人才隊伍的建設和發展,造就了一大批高素質人才;保證了軍事斗爭準備的有效落實,加快了軍事斗爭準備的步伐,極大地提高了訓練質量。
進入21世紀,世界新軍事變革迅猛發展,已使戰爭形態的信息化和作戰形式的聯合化特征日益突出地顯露出來。建設信息化軍隊、打贏信息化戰爭,已成為新世紀新階段我軍現代化建設的主旋律。在此大背景下,我軍果斷提出,推進我軍機械化條件下軍事訓練向信息化條件下軍事訓練轉變,轉變的實質就是逐步實現軍事訓練信息化,轉變的重點是以聯合訓練為主線引領各軍兵種各層次訓練。在“打贏”目標指引下,努力構建信息化條件下軍事訓練科學體系,成為我軍適應戰爭形態和作戰方式發展,打贏信息化條件下局部戰爭的戰略轉折。訓練重心由以陸戰為主的合同作戰課題式訓練向諸軍兵種一體化聯合作戰訓練轉變。各軍兵種相繼開展了信息化條件下試點工作,創新信息化條件下訓練內容,營造體現信息化戰爭特征的訓練環境,提高信息化條件下作戰能力和一體化聯合作戰能力為目標的軍事訓練新局面迅速形成。全軍把使命課題作為推進訓練轉變的實踐平臺,突出針對性訓練、聯合作戰訓練和高級領率機關訓練,成功組織一系列重大聯合戰役訓練活動;以軍事協作區為依托,建立跨軍種、跨建制的聯訓機制,陸海空二炮部隊聯合組訓,中外軍聯合協作軍演;通過一手抓理論研究,一手抓實踐探索,全軍一體化聯合作戰訓練邁出堅實步伐。在注重夯實核心作戰能力的同時,還加強了對反恐、維穩、處突、搶險救災等非戰爭軍事行動訓練,應對多種安全威脅,完成多樣化軍事任務能力明顯增強。
黨的十八大后至今:堅持標準,大力加強部隊實戰化訓練
習近平主持中央軍委工作以來,高度重視我軍戰斗力建設,明確指出要牢固樹立戰斗力這個唯一的根本的標準,強調要把戰斗力標準貫徹到軍隊建設全過程和各方面。要求在全軍形成大抓軍事訓練的鮮明導向,從實戰需要出發,從難從嚴訓練部隊,著力提高軍事訓練實戰化水平,使部隊都練就過硬的打贏本領。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從實現黨在新形勢下強軍目標的戰略高度,多次就提高軍事訓練實戰化水平作出一系列重要指示,明確強調要牢固樹立戰斗力這個唯一的根本的標準,全部心思向打仗聚焦,各項工作向打仗用勁,確保部隊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必勝。全軍以高昂的士氣扎實練兵備戰,持續興起大抓實戰化訓練熱潮。2014年3月,中央軍委印發《關于提高軍事訓練實戰化水平的意見》,表明我軍把軍事訓練的著眼點放到了“實戰化”上。紅藍對抗是一種在世界各國得到普遍運用的實戰對抗方式。實戰化,從某種程度上講就是對抗化。當年5月至7月,原總參依托北京軍區朱日和訓練基地組織陸軍合成旅集中檢驗評估。來自7大軍區各1支陸軍合成旅,輪番與我軍第一支專業化藍軍——北京軍區某機步旅展開捉對廝殺,打響了我軍實戰化訓練具有標志性、里程碑意義的“第一槍”。近年來,空軍實戰化訓練已經開始朝著戰役層面以及體系化方向發展。2012年,空軍將“金頭盔”競賽這項對抗空戰檢驗性考核改為對抗空戰競賽性考核。此外,殲擊航空兵、強擊航空兵、轟炸航空兵與地空導彈兵、雷達兵等部隊相互編組,進行空戰、突防、防空的演練,正在逐漸成為空軍軍事訓練的常態。海軍以遠航為契機,展開緊貼實戰的訓練。2014年底,中國海軍3大艦隊的18艘艦艇開赴西太平洋,展開中國海軍歷史上最大規模的背靠背對抗演習。
聚焦近幾年的訓練,春有大練兵、夏有大海訓、秋有大演習、冬有大拉練,實戰化訓練唱響“四季歌”、覆蓋全天候。縱觀三軍演兵場,陸軍跨區基地化訓練、海軍遠海訓練、空軍自由空戰訓練、火箭軍全型號導彈連續發射、武警部隊應急反恐演練等,越來越常態化。體系化訓練向深層次拓展。從“跨越”系列到“聯合”系列、從“機動”系列到“紅劍”系列、從“神電”系列到“火力”系列……幾年來各系列聯合演習演練,不僅在一大批高風險重難點訓練課目上取得重大突破,而且凸顯了“全系統全要素參與、戰略戰役力量全覆蓋、陸海空天電全維展開”等鮮明的體系化特點,實現了實戰化訓練格局、層次的躍升。
新中國成立后我軍60多年的軍事訓練實踐啟示我們:環境在變,但軍事訓練中心地位不能變;人員在變,但英勇頑強的戰斗精神不能變;武器裝備在變,但掌握過硬的戰術技術不能變;戰爭形態在變,但“打贏”戰爭的訓練標準不會變。未來我軍只有始終堅持人民軍隊本色不變質,軍事訓練地位不動搖,才能真正為履行我軍使命任務提供有力支撐,奠定深厚基礎。積極推進軍事訓練改革,是我軍迎接世界新軍事變革挑戰的必然抉擇。只有按照信息化軍事變革的根本要求,不斷調整改革訓練觀念、體制、內容和方法等,才能把握機遇,乘勢而上,在日趨激烈的軍事競爭中立于不敗之地。(責任編輯:徐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