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偉,付 靜
(1.廣州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耳鼻喉科,廣東 廣州 510405;2.南方醫科大學附屬珠江醫院體檢保健科,廣東 廣州 510405)
王士貞教授治療慢喉痹臨證用藥經驗研究
蔡文偉1,付 靜2
(1.廣州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耳鼻喉科,廣東 廣州 510405;2.南方醫科大學附屬珠江醫院體檢保健科,廣東 廣州 510405)
目的探索和整理王士貞教授治療肝脾不和證慢喉痹的用藥經驗。方法通過收集100例王士貞教授門診親自看診治療慢喉痹,并采用Excel軟件的數據錄入和數據處理分析的方法,建立數據庫,對其進行數據挖掘,對全部藥物的性味、歸經進行聚類分析;結果肝脾不和證慢喉痹處方中,關聯數最高的是柴胡、陳皮、法半夏、云苓、白芍;核心藥群最主要的為柴胡、白芍、云苓、半夏、陳皮五味,該經驗方在肝脾不和證的處方中占91.07%。結論王士貞教授認為慢喉痹病機主要是臟腑功能疏泄失調,氣機不舒。與肺、脾胃及肝的臟腑功能失調有很大關系。肝脾不和證最為常見,臨證中以柴胡、白芍、云苓、半夏、陳皮為基本處方治療。
王士貞教授;慢喉痹;肝脾不和;臨證經驗
慢性咽炎屬于中醫“慢喉痹”范疇,是中醫肺系疾病的常見病、多發病之一慢性咽炎發病的臨床特點可概括為:“病因復雜、病程綿長、癥狀頑固、治愈困難、反復發作”的特點[1]。臨床上對于慢性咽炎的診治工作顯得越來越重要。中醫藥治療慢性咽炎有著西醫無法比擬的優勢。王士貞教授在中醫耳鼻咽喉科領域中辛勤耕耘40余載,學識淵博,治學嚴謹。在多年的臨床實踐中,王士貞教授對中醫藥治療慢喉痹積累了相當豐富的經驗,療效甚佳。本研究旨在探索和整理王士貞教授治療慢喉痹的臨證用藥經驗,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本課題的研究對象為2013年5月~2015年12月于廣州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王士貞教授門診親自看診的慢喉痹病例100份。要求符合西醫慢性咽炎及中醫慢喉痹診斷標準。排除病歷資料不完整、惡性腫瘤或其他系統嚴重疾病病例。
1.2 方法
通過將病例資料癥狀、舌脈、中藥名稱規范化。建立數據庫,對目標病案增減、修改等數據預處理后,進行基礎數據的統計歸類,并建立預處理后數據庫Excel表,如癥狀、體征、方藥等。在數據的錄入過程中須專人錄入并反復核查,以確保錄入信息的質量,進而建立本實驗專用的數據庫系統,并建立藥物分布數據庫。將收集到的資料進行數據整理并輸入計算機,運用Microsoft Office Excel軟件進行統計分析。從用藥頻次、功效、歸經、藥性方面進行用藥、組方的統計,從而總結出王士貞教授治療慢喉痹的用藥和組方規律,分析其學術經驗。藥物的分類及歸經參考《中藥學》。
2.1 病例證型分布
本研究共收集100例慢喉痹有效病例中出現的十種不同證型,其中肝脾不和56例(56%),肺經蘊熱18例18(18%),痰濁內盛8例(8%),三種證型共占82%。
2.2 常用藥物

表1 肝脾不和證常用藥

表2 肺經蘊熱證常用藥

表3 痰濁內盛證常用藥
由表1-3可得出:各證型的常用藥物具有明顯特異性,肝脾不和證,關聯數最高的是柴胡、陳皮、法半夏、云苓、白芍;肺經蘊熱證關聯數最高的藥物是桑白皮、地骨皮、黃芩、桔梗;痰濁內盛證關聯數最高的藥物是云苓、法半夏、陳皮。而枇杷葉、蘇子、龍脷葉、毛冬青在三個證型均較為常用,應用廣泛。
2.3 慢喉痹處方核心藥群

表4 肝脾不和證核心藥群

表5 肺經蘊熱證核心藥群

表6 痰濁內盛證核心藥群
通過對治療慢喉痹的100張處方分析,發現處方的肝脾不和證核心藥群最主要的為柴胡、白芍、云苓、半夏、陳皮五味,經識別應為以柴胡疏肝散為基礎化裁而來的經驗方,柴胡疏肝散的主要功效為調理肝脾氣機,該經驗方在肝脾不和證的處方中占91.07%。肺經蘊肺證核心藥群最主要的是桑白皮、地骨皮、甘草,經識別應為以瀉白散為基礎化裁而來的經驗方,瀉白散的主要功效為清瀉肺熱,該經驗方在肺經蘊熱的處方中占100%。痰濁內盛證核心藥最主要是云苓、法半夏、陳皮三藥,為二陳湯基礎上化裁而來,該藥群占痰濁內盛證處方的87.50%。在此經驗方的基礎上,還有大量的處方增加了有補清肅肺氣,降胃止逆的枇杷葉、蘇子。
3.1 王士貞教授治療慢喉痹處方用藥規律探討
王士貞教授慢喉痹的發生與肺、脾胃及肝的臟腑功能失調有很大關系。一是肺為嬌臟,易受邪氣,肺體清虛,性喜濡潤,若外邪侵襲,多導致肺氣肺宣發與肅降功能失調,致肺氣壅滯,肺胃津傷,肺氣上逆,發為咳嗽上氣、咽喉梗梗不利。如《金匱要略·肺萎肺癰咳嗽上氣病脈證并治第七》提出:“大氣上逆,咽喉不利,止逆下氣者,麥門冬湯主之。”論述了肺胃津傷,氣逆于上,出現咳喘、咽喉不利的證治,并突出了氣逆的特點是咽喉不利。此外,肺受寒邪,肺氣失宣,亦致咽喉哽哽不利。二是胃司受納,脾主運化,若飲食失宜,或思慮過度,均可損傷脾胃,導致脾胃升降失常,胃失和降,胃氣上逆,發為呃逆、脹悶、咽喉哽哽不利[2]。三是肝為剛臟,主升主動,肝氣疏泄,則暢達全身氣機,若情志不舒,肝郁氣滯,肝失調達,肝氣上逆,則發為胸滿脅脹,咽喉哽哽不利;或肝郁日久,橫逆犯脾,以致脾失健運,肝脾不和,痰氣互結于咽喉,而致咽喉哽哽不利[2]。王士貞教授認為喉痹病機主要是臟腑功能疏泄失調,氣機不舒。
3.2 肝脾不和證用藥經驗
肝脾不和證占收集病例56%,為王士貞教授臨證最常見的證型。咽有吞咽,呼吸,發聲,防止外邪的功能,在五行屬土,為陽土之官,有喜潤、喜溫、喜通、喜清的特點,咽部潤、溫、通、清則吞咽順暢,呼吸平順,發聲正常,御邪力強。脾為后天之本,主運化、腐熟水谷,輸布水谷精微于全身,營養各臟,包括咽。肝主疏泄,暢情志,舒氣機,推動脾胃的運化。《普濟方·卷二十六·咽喉門》曰“:夫咽喉者,生于肺胃之氣也——主通氣水谷,脾胃之候也。”《素問·陰陽別論》:“一陰一陽結,謂之喉痹。”《證治準繩·雜病·第八冊·咽喉》有云:“一陰,厥陰脈,一陽,少陽脈,并木之氣也,木克土,故咽喉病,雖在脾土,實由肝膽之所為也。”肝經之氣可達咽喉,足厥陰肝經循咽喉之后而入頏顙。由以上分析可得知咽的溫、清、通、潤,首先需要脾胃運化而成的精微物質營養,還有肝主疏泄,調暢氣機的功能,肝臟氣機不暢,則脾胃運化失職,水谷精微,聚而成痰,咽部痰氣交阻,則通、潤、溫、清功能失調而發病[3]。因此大部分慢喉痹患者以調和肝脾為治法,取得良好的療效。
王士貞教授在長期的臨床摸索中發現,柴胡、白芍、云苓、半夏、陳皮此五味藥合用,對于肝脾不和慢性患者療效甚佳,故常以此為基本方用于治療肝脾不和慢喉痹。柴胡疏肝散源自明·張景岳所著《景岳全書》,由柴胡、川芍、香附、陳皮、芍藥、枳殼、甘草共七味藥材配伍而成。主治肝氣郁滯證,此方是疏肝理氣的傳統經典方劑。方中柴胡疏肝行氣解郁,調暢氣機為主藥;香附、芍藥助柴胡行氣疏肝解郁,輔藥陳皮、枳殼行氣導滯;川芎理氣活血止痛,為佐藥;甘草和中,調和諸藥為使藥。諸藥合用,達到疏肝行氣之功效。王士貞教授用藥體會,將柴胡疏肝散加減,將柴胡、白芍、云苓、半夏、陳皮作為核心藥物。方中柴胡苦辛涼,主入肝膽經,功擅疏肝解郁。陳皮行氣和胃,白芍、甘草養血柔肝,云苓健脾。甘草調和諸藥,共奏調和肝脾之功。
3.3 肺經蘊熱證用藥經驗
王士貞教授根據慢喉痹肺經蘊熱病機,以瀉白散中桑白皮、地骨皮、甘草為基本方,收集病例中肺經肺熱證處方均有以上用藥。瀉白散出自《小兒藥證直決》,主治肺有伏火郁熱之證。方中桑白皮甘寒入肺,清肺熱,瀉肺氣,平喘咳為君藥;地骨皮甘淡而寒歸肺腎經,直入陰份,瀉肺中伏火,并退虛熱,為臣藥,君臣相伍,清瀉肺火,以復肺氣肅降之職;甘草、粳米養胃和中,培土生金,以扶肺氣,兼調藥性。本方清熱而不傷陰,瀉肺而不傷正。在基本方的基礎上,常使用黃芩、桔梗加強清肺利咽之功[4]。黃芩,苦,寒,歸肺經,具有清熱燥濕、瀉火解毒之功,《滇南本草》:“上行瀉肺火,下行瀉膀胱火,除六經實火實熱”。桔梗,苦、辛、平,歸肺經,具有宣肺、化痰、利咽之功,《珍珠囊藥性賦》:“其用有四:止咽痛,兼除鼻塞;利膈氣;一為肺部之引經”。
3.4 痰濁內盛證用藥經驗
云苓、法半夏、陳皮為痰濁內盛證的核心藥群,為二陳湯化裁而來。二陳湯為治療濕痰證之主方。方中半夏為君,取其辛苦溫燥之性,既可燥濕化痰,又可降逆和胃,使胃氣和降則生痰無源。以陳皮為臣,理氣燥濕,和胃化痰,使氣順則痰消。佐以云苓利濕健脾,使脾健則濕除,濕去則痰消[5]。共奏燥濕化痰之效。
[1] 陳學堂.辨證分型治療慢性咽炎130例臨床觀察[J].實用中醫內科雜志,2013,27(4)上:33-35.
[2] 羅中勇.地黃丸加味治療慢性咽炎40例[J].實用中醫藥雜志,2012,28(8):657.
[3] 范新霞.半夏厚樸湯加味治療慢性咽炎96例[J].河南中醫,2012,32(11):1438.
本文編輯:李 豆
R27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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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N.2095-8242.2017.13.2468.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