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上行舟：時代空想家

文_楊不寒 圖片_網絡

陸上行舟：時代空想家

文_楊不寒 圖片_網絡

《陸上行舟》劇照

被譽為俄羅斯白銀時代最卓越的天才詩人的曼德爾施塔姆曾說過：詩歌就是出其不意。對電影來說，也是如此。電影史上的許多名片，如《七宗罪》《搏擊俱樂部》《陽光燦爛的日子》等，都因其令人錯愕的結局，讓人銘記。

德國大導演赫爾佐格拍攝于1981年的《陸上行舟》（原名《菲茲卡拉多》，Fitzcarraldo ），也是這樣一部電影。

《陸上行舟》講述的是冒險家菲茲杰拉德的故事，故事背景發生在20世紀初南美洲的秘魯。當時的南美洲，已經不再是圣馬丁和玻利瓦爾的南美，新一代的白人殖民者，用火車和貨輪開墾著先輩們未涉足過的雨林，在苔蘚上建起教堂，往家鄉輸送著橡膠。

菲茲杰拉德混跡于一批追逐金錢的體面人中，影片一開始，我們就看到他穿一身陳舊白西服，氣喘吁吁地拉著當青樓老板的情人，往巴西的亞馬遜大劇院去聽男高音卡魯索的演出。一事無成的菲茲杰拉德，情人寵養著的菲茲杰拉德，被當地人嘲笑為空想家的菲茲杰拉德，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他要在秘魯的小鎮上建一座劇院。

對一個完全沒有謀生手段的中年男人來說，建劇院太難了，也太高蹈，開一個小飯館或許才是件正經事。但菲茲杰拉德臉皮太厚了，他用甜言蜜語從情人那里籌得贊助，又去找揮霍無度的橡膠大亨交涉，最終買下大亨的一艘破船，他想用這艘年久失修的渡輪，來為自己掙得開啟劇院事業的第一桶金。

菲茲杰拉德終日空想，無所事事，對待夢想卻行動迅速，他找人修復船只，招收船員，最終載著一批散兵游勇，開啟了他的尋寶之旅。

他要前往一片尚未被開墾的橡膠產地，如果能順利抵達那里，按殖民時代的規矩，那片園林將屬于他。但前行的道路被一條水流湍流的河道隔絕著，想要安全抵達橡膠林，并運回滿船的貨物，不管是從前人的經驗還是從現實處境來看，都是不可能的。菲茲杰拉德的船躑躅不前，突然他腦洞大開：前行危險，繞道卻可行，而最近的路，就是將船搬過河中的山，順著山那邊的支流，匯入目的地。

一船人被他的想法驚得目瞪口呆，但為了不喪命于前方洶涌的河水和不愿與白人打交道的印第安人手里，他們只能磨洋工。這時，一個溫和的印第安部族出現了，大酋長像天使一般，承諾會和族人一起，幫助菲茲杰拉德將船拖過山去。

一幫人用刀工火種結合著物理學定理，最終真的將一艘350噸重的鋼鐵怪物拉上山，并推進了另一側的水里。創造奇跡的人們沐浴在巨大的欣喜中，全部喝得爛醉，第二天，菲茲杰拉德卻被船與懸崖的撞擊聲震醒：這一側的河流也是兇水！

原來，大酋長幫助菲茲杰拉德，并不是為了幫助他實現壯舉。在大酋長的部落流傳著一個古老的傳說：在這個世界上有一件神器，找到神器并把它投入河中，就能告慰那些被湍流困住的靈魂。而菲茲杰拉德的船，在大酋長看來，正是傳說中的那件神器。

一日之內，菲茲杰拉德歷盡狂喜和絕望，他再也不能實現開劇院的愿望了，他的愿望就像隱沒在叢林里的他早些年沒有修完的鐵軌。落魄中的菲茲杰拉德，做了最后一件事，他以低價把船賣回給橡膠大亨，用這筆錢，把劇團請到了隱沒在潮濕與陰雨中的秘魯小鎮，他點著雪茄，坐在特地買來的天鵝絨椅子上，伴著樂隊的演奏，開啟了他蹩腳奧德賽的回歸之旅……

在許多人眼中，《陸上行舟》是一部描繪殖民主義的電影，影片中有大量對白人與雨林印第安人關系的刻畫，對大資本家在南美的搜刮也有所鞭辟。導演赫爾佐格擅長拍攝此類影片，他早前的一些名作，也充滿著像《陸上行舟》中所表現出來的人道主義關懷。但這里想討論的，并不是這一類的主旨。

《陸上行舟》是一部瘋狂的電影，瘋狂到主人公可以從影片所描繪的宏大歷史背景中獨立出來，比現實中的人更有血肉。這正是我們這個時代所缺乏的電影。

我們不缺乏《血戰鋼鋸嶺》一樣有著強烈視覺沖擊和史詩感的大片，不缺乏《乘風破浪》一樣販賣情懷的青春片，不缺乏《功夫瑜伽》一樣討人歡喜的娛樂片，缺的是看過之后還能意識到自己是一個獨立個體的電影。

電影誠然是一種娛樂，但當我們時代的導演和演員都為著娛樂這一目的圍著鏡頭，沒落的影像就已經開始了。

請仔細想想，10年以前，孩子們還渴望成為科學家，10年以后，他們想變成的是馬云。我們的學校向來不缺乏勵志教育，也堅定地鼓勵夢想，但我們教給孩子的夢想，都充滿著明確的目的性——不管你要成為科學家還是馬云，這樣的夢想，都指向生活，不管你成未成事，夢想都將成為你生活的一部分。

等等，如果夢想只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去上班就是了，要夢想干什么？

泛舟亞馬遜河上的菲茲杰拉德說：在當下這刻，我要的是歌劇，我向往那些體面人的生活，而我的生活，就是歌劇。

從這點來說，即便一個空想家的人生，也比我們精彩了千萬倍。

《錯亂的一代》

導演：真利子哲也/日本/2016

暴力的世界，柳樂優彌飾演的角色就是這個失序社會的不安因子，剝開表面公牛式擊打，拳拳到肉的場面，更多的是人類屬性中暗藏的暴力因子在如今社會中的年輕一代“狂躁思想”的膨脹性表達。

《空想新子和千年的魔法》

導演：片淵須直/日本/2009

這是一部平和、平淡的電影，需要自己去慢慢體會早已失去的童真。昭和30年，位于山口縣的防府市，是一個依山傍水、空氣清新的美麗所在。就讀小學三年級的青木新子（福田麻由子 配音）自幼生長在這里，她最喜歡聽爺爺講述的關于這個小町千年前古國國筑的故事。某天，一個來自大都市的轉學生走入新子所在的班級。這個名叫島津貴伊子（水沢奈子 配音）的學生有著白皙的皮膚，受過良好的教育，與土生土長的孩子們截然不同。新子與略顯拘謹的貴伊子結為好友，更帶領貴伊子融入了這片充滿了幻想和魔法的田園生活……

《我們的世界》

導演：允佳恩/韓國/2016

一部彰顯細節的電影。在一個也許朋友比媽媽更重要的年紀，十歲的Sun卻在學校被孤立。暑假期間，她遇到了一個剛搬來小鎮的女孩Jia。因為Sun一直帶著Jia認識鄰居，互相去對方的家里玩，分享秘密，他們成為了最好的朋友。然而，當新學期開始的時候，Jia注意到了Sun和其他孩子之間奇怪的氣氛。Jia開始慢慢走近那些受歡迎的群體而漸漸遠離了Sun。在這或許比成人世界更復雜關系更細密的孩子世界里，這兩個女孩最終傷害自己也互相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