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包展妍

是夜，燈影搖曳。屋外是淅淅瀝瀝的雨，屋內是漫無邊際的沉默。

該是又吵架了吧。聚少離多的日子，好不容易團聚為何總有不如意吹皺寧靜。許是又有親戚在父親面前亂嚼舌根說母親的壞話，盡管母親每年的噓寒問暖，有求必應，他們卻依然無理取鬧，婆媳關系推脫指責的僵硬，使父親為難地夾在中間。母親在柴米油鹽中日復一日，微不足道的瑣事幾乎占據她全部的生活。母親心力憔悴。

曲折的樓梯回響冰冷的質問，電話中的歇斯底里被清楚地聽到，那么凄涼。灰色仿佛籠罩著現在，只除了父親氣得通紅的面頰。我縮在沙發里，盡量保持著冷靜裝作充耳不聞，母親低微的幽咽聲斷斷續續，一意孤行的父親不顧母親的勸阻，爭吵繼續著，兩人各執一詞好勝地不肯退讓。質問聲越來越大，屋內卻也越來越冷了，揪動人心的凄楚。

悄悄轉身下樓，廚房里的鍋瓢隨意地丟置，油膩的湯汁濺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狼藉一片。想必母親青春美好的歲月就是耗在這些瑣事中，直至歲月偷偷爬上眼角留下腳印了吧。我笨拙的挽起衣袖，沖洗油膩的碗盤，只有“嘩嘩”的水流聲在陪伴著我，慢慢將一切煩躁都掩埋于心。沿著大理石磚一點點拖過，光潔如新的石磚映著我的倒影，眉宇間有著淡淡的憂愁，恍惚間我似是笑了吧。

冰箱意料之中的空空如也，不起眼的角落中孤零零地放著一小袋蓮子。半夜卻還沒吃飯，母親的胃會不會難受呢？ 或許這些蓮子不僅能安慰母親饑餓的胃，也能代替我慰藉母親凄涼的心吧。開水在鍋里沸騰著，大小不一的氣泡翻滾著，一個接著一個。小心翼翼地倒進蓮子，直望著那些氣泡，思緒卻已經飄遠。回過神時，蓮子好似是煮爛了，露出短截的蓮心。房間門口，深吸一口氣掛上笑容，母親已經在疊著衣服，父親卻望著照片出神。那張照片上，有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盡管他們都繃著小臉，愉快卻溢于言表。

“怕你們餓了，只有蓮子湯了，將就著喝吧。”母親和父親眼眸中的亮光使我微微一笑，轉身將空間留給他們，輕掩房門離去。

幸福是由一件件點滴小事組成的紐扣，縫縫補補的衣料也是難免的，歲月它帶來了歡笑，同時也會帶來淚水。陪伴在父母身邊，無言卻勝過任何言語。也許，陪伴就是最長情的告白。

愿我們的親情在歲月中熠熠生輝！

（指導老師：孫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