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ifan
每一幢建筑都是一部無字書,在默默地向人們傾訴著一段歷史。就像客家圍屋承載了客家人的千秋家園夢,徽派建筑凝固了一個地區商幫的商業智慧。誠如梁思成所說:“建筑是歷史的載體,它寄托著人類對自身歷史的追憶和感情 。”那么討論歐洲,一定繞不開那些古鎮與城堡。
攝影師簡介
鄔大衛(網絡ID:AlphaStyLe索尼阿爾法),現居上海,旅行、城市風光攝影師。喜歡用鏡頭講訴旅途中的心境,愛好time slice的切片狂人。
貝聿銘說:“想在旅行中獲益,要事先了解好歷史”。 鄔大衛對此有著同樣的看法:“每個地方的歷史故事和當地的自然環境會很和諧地被反映到建筑上。”除此之外,他還受到《英雄無敵》以及《魔獸世界》游戲里的城堡與騎士的啟發,因此大衛還沒開始他的行程之前,就冥冥之中與這些古跡結識了。
魔幻城堡
慕尼黑西南一百公里處的阿爾卑斯山麓深處,這里矗立著新舊天鵝堡(Swan Stone Castle),城堡里曾經住著一位癡情又倔強的國王——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舊堡是國王童年時的夏宮。對于鄔大衛來說,除了巴洛克式的華麗風格,這兩座城堡所見證的美麗憂傷的皇室往事,為這兩座極盡奢華的建筑增添了無窮的魅力,這一切在深深地吸引著他。
國王身上有點中國明朝正德皇帝的影子,極富浪漫主義色彩,不愛過問政事,曾極度迷戀瓦格納的歌劇《羅恩·格林》中的天鵝騎士。也正只有這樣富有浪漫主義色彩的帝王,才能建造出天鵝堡這樣極盡華美的建筑。
路德維希二世是著名的茜茜公主的表弟,兩人是青梅竹馬,從小一同在巴伐利亞的鄉間長大。有著一頭棕金色秀發的茜茜公主——這位最了解路德維希二世的女人,在15歲嫁給了奧匈帝國皇帝,成為伊麗莎白皇后,國王黯自神傷。數年以后,新天鵝堡——年輕巴伐利亞國王的幻想城堡,在路德維希二世的無限感傷中開始動工。
大衛在到達天鵝堡之后,陰暗的天空并不適合拍攝。于是他順應當時的天氣狀況,將圖片的構思由童話唯美轉向魔幻幽暗。“到傍晚,我在施萬高鎮的纜車站背后發現了一個可以同時兼顧新老天鵝堡與背后雪山的拍攝點。在拍攝的幾分鐘,天氣狀況也有了一些改善。”準備好所有的攝影器材,正要按下快門的時候,大衛的眼前出現了非同尋常的一幕——厚厚的云層中突然露出了一絲陽光灑在了新天鵝堡上,而在山谷低處的舊天鵝堡早已在夜幕中。新與舊,明與暗的光影交替之中,城堡似乎化身成為了路德維希二世,深邃而憂傷地望著山那邊的奧地利。
哈爾斯塔特(Hallstatt)是奧地利哈爾斯塔特湖邊的一個小鎮,歷史上的這里因鹽而興。“一個唯美、如同童話般的仙境。”這是大衛從明信片中看到的哈爾斯塔特。
一個雨天的濕冷早晨,大衛拍到不同于小鎮往日向游客宣傳的一面:如鏡子般透徹的哈爾斯塔特湖水兩旁是色彩柔和的民居,湖中的小船形單影只,遠處的高山在陰雨中云霧繚繞,曠遠寧靜。不遠處的小鎮街上好像隱約傳來了幾百年前從事采鹽的老凱爾特人絮絮叨叨的談話聲,歷史悠久的哈爾斯塔特在這樣的陰雨天早晨似乎穿越了古今。
云中夢境
霍亨索倫城堡(Burg Hohenzollern)是普魯士王室霍亨索倫家族的家,這一次鄔大衛手中的精靈 Phantom 3 Advancd無人機幫了他大忙。
在霍亨索倫城堡,雨過天晴,天氣好轉了許多。“城堡藍色的塔頂充滿了童話色彩,四周古老的城墻加上下方茂密的森林,看似動漫中騎士出沒的城堡。”鄔大衛這樣描述他心中的霍亨索倫城堡,他本以為霍亨索倫的拍攝將會是他最順利的一站。
天空雖有放晴的跡象,但天上的云霧擋住大衛的視線:“我沒能找到理想中的拍攝點,因此在我到達這里后甚至都沒能來得及看一眼城堡的全貌。”第一天到達霍亨索倫時,大衛傍晚的時候苦苦尋找拍攝點未果,“我當時內心是崩潰的。”絕望之中他找到一塊空地將無人機升空。
無人機躍至高空,向著逆光飛行,在地面看似不能拍攝的天氣環境被大衛用航拍器“化腐朽為神奇”:城堡雖扎根土壤里,但又飄在云中,此刻的霍亨索倫堡讓人不禁感覺到這就是一座天空之城!天空中的光線不停地變幻,創造出一種令人驚嘆的光影效果,在唯美又朦朧的畫面氛圍烘托之下,不禁讓人覺得自己身處夢境——這就是這座城堡在大衛心目中應有的樣子。
“謝天謝地,算是沒白來。”在Phantom 3 Advanced的幫助下,大衛總算是沒有與他心目中的霍亨索倫城堡擦肩而過,緣慳一面。
譜曲與演奏
在德瑞兩國的國境線上,有一座特別的城市叫做勞芬堡(Laufen Burg)。這座城市被萊茵河分為兩個國家,連接兩個國家的是萊茵河上的一座橋,德瑞兩國的界碑就立在橋上。
在此次中歐之旅的旅拍作品中,除了常規的后期技術手段,“時間切片”是鄔大衛用得最多的創意后期手法。
著名風光攝影家安塞爾·亞當斯曾說過:“拍攝是譜曲,后期是演奏。”大衛非常贊同這個觀點,他認為不同的后期方式能夠幫助他從不一樣的角度去對拍攝好的照片進行闡釋,而“時間切片”對于他來說是幫助他實現照片內容創意的利器:“因為照片本身是靜態的單一時間,有了‘時間切片這樣的手法幫助,我覺得能夠更好地表達不同時間變幻的色彩和光影。”
《萊茵河瀑布上的勞芬堡(Schloss Laufen)》這幅作品體現了大衛對“時間切片”這一技法的典型運用:“我沒有簡單地將畫面進行1/5或者1/4那樣切割,從拍攝到后期,畫面的所有變化與過渡位置都經過我的詳細考究。”
大衛的“時間切片”不僅融入了時間元素,還融入了動靜的對比:“我還加入了現場畫面左邊火車通過時慢門拍攝的素材和提升快門速度而拍攝到的飛鳥素材。” 勞芬堡本身是一個具有悠久歷史的城市,同時也處在德瑞兩國交界的地理位置上。勞芬堡時間與空間的過渡,是大衛著重想表現的主題。“無論是前期拍攝階段還是后期,從畫面主題與特點出發的創意性加入,最終使得這張照片變得與眾不同。”大衛這樣評價這幅作品。
從“連續的陰雨天”到“找不到的拍攝點”…… 鄔大衛此行中有不少出乎意料的經歷。但是在不同的天氣與光線下,恰好能夠領略非同尋常的中歐古鎮與城堡,這對于極度熱愛四處行走記錄美景的鄔大衛來說,又是那么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