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壩上的秋天很美,尤其是烏蘭布統,但卻異常短暫,一般在國慶節前一周左右。對于攝影人來說,壩上去個十幾次都不嫌多。我雖非攝影人,但自認為還算是發燒友,之前也曾到過烏蘭布統,但那時不是秋天。近些年來,烏蘭布統的美艷秋色屢屢刷屏,不禁讓我心馳神往,現在不正是好時節嗎?還猶豫什么?我帶著家人,開車直奔烏蘭布統。
走進金色的壩上之秋
沿京承高速東行,到了承德向北進入壩上,到了圍場縣城,天色已晚,先下榻休息。壩上,從地理上講,泛指張家口至承德一帶北部地勢陡然升高的地段,而承德以北就是圍場壩上,這也是歷史上有名的木蘭圍場,主要區域在內蒙古克什克騰旗的烏蘭布統,當年,康熙就是在這里打敗了強大的葛爾丹。次日,我們繼續上路,途經塞罕壩森林公園,沿途100公里,全都是濃密的森林,景色略顯單調。過了機械林場往北,就進入了烏蘭布統。
秋天的草原,已褪去了綠色,滿目皆為黃色,黃得溫暖,黃得浪漫,沒有一碧千里,只有秋色絢爛。草地上,馬兒在悠閑地吃草,道路邊,馬倌等著客人來騎馬。我們路過一個墓地,那是康熙的舅舅佟國綱的衣冠冢。當年,他就是在烏蘭布統與噶爾丹作戰時陣亡。很快,就到了紅山軍馬場,不過這里已經不是馬場了,而是一個現代化城鎮,到處都是旅游度假的旅館。十幾年前,我曾來過烏蘭布統,那時,這里還真是飼養軍馬的地方呢!
進入樺木溝,全是山丘林地,秋意正濃。草甸的坡上,有些地方長滿了樺樹,密不通風,鉆進去枝葉遮云蔽日,不知道林子有多大。有些地方樺樹稀少,單棵、幾棵、數十棵的,美不勝收。亭亭白樺,高聳松杉,濃妝重彩,在秋色的畫卷中恣意鋪展,正渲染著一年中最后的絢麗。
再往里走,就是蛤蟆壩了,這可是攝影人百拍不厭的地方,許多的攝影人早就候在這里了。蛤蟆壩之妙,就在景觀天成,你看,那片高高的坡地,高低起伏,溝壑縱橫。山頂有一片片白樺樹,山腰有一塊塊田園,山麓有一叢叢老榆樹,空隙里,點輟著木柵圍成的牛欄羊圈。山坡下,依山就勢散落著幾十處民房,雞鳴犬吠,炊煙裊裊,好一個古樸原始的世外桃源啊!沒有統一規劃,也沒有刻意安排,更沒有畫家的指導,一切都那樣自然,一切又都符合美學規范。即便是初學攝影的“菜鳥”,來到蛤蟆壩,抬手一拍,也都是大片。溝底有一條小河,清澈曲折,下游還有一水庫,湖水如碧,那是牛羊等牲畜的水源。
壩上的湖泊,映襯秋色的鏡子
從蛤蟆壩折返前往公主湖,沿途山坡草地遍布牛羊。忽然,一大群羊正從那邊坡上下來,轉移到另外一處更大的草地,牧羊人朝我們揮手,臉上滿是陽光暴曬后干裂的皺紋。
公主湖有一個傳說,據說康熙的公主遠嫁蒙古王公,在途徑烏蘭布統草原時,悲極而泣,淚流成湖,于是這個小湖便被稱作公主湖。湖是由沙漠中涌出的甘泉聚集而成,如今已被改建成了人工湖。此時,白樺黃葉正濃,湖面風平浪靜,靜靜地倒映著藍天白云,木屋山影也映照其中,走在木制的棧道上,感覺愜意極了。一陣秋風吹來,湖面波光漣漪,映射其上的所有美景又不復存在,想想人生也是如此,只有心如止水,才能擁住更多美好。
從公主湖往南不遠,就是將軍泡子,比公主湖大得多,據說當年康熙御駕親征來到烏蘭布統,噶爾丹在此布下由幾萬峰駱駝組成的駱駝陣迎擊,但是,清軍的萬炮齊鳴驚散了噶爾丹的駱駝,噶爾丹只好落荒而逃。大概是由于大炮的強烈轟鳴,震塌了這里的地質結構,使地下水噴涌而出,從而形成了一個小湖。另外,由于康熙的舅舅佟國綱將軍在交戰中陣亡,于是這個小湖又被命名為將軍泡子。
坐馬車進入湖區,柔柔的草灘,純凈的藍天,湖像一塊碧鏡,藍天白云在湖中變幻著。我從馬倌手里牽過一匹棕色的馬,它雙目低斂,泰然自若,騎在馬背上,能感覺到腳下草地的起伏。馬并不高大,相貌平平,誰能想到,這就是當年成吉思汗征服世界的蒙古馬呢!湖邊上,一群人舉著“長槍短炮”拍攝,幾個蒙古漢子正催馬揚鞭,數十匹駿馬正在水中奔騰。
五彩山,上帝的調色盤
次日,到了影視基地。入口處有許多大石頭,上面刻著曾經在這里拍攝過的影片名,有《嘎達梅林》《新射雕英雄傳》《康熙帝國》《還珠格格》等等。北溝離這里也不遠,進去看看,亭亭白樺,叢叢山林,天空湛藍高遠,白云悠然漂浮,偶爾一兩只鷹在高處盤旋。
翻過一道道山嶺,穿過一片片白樺林,經過野鴨湖,我們來到五光十色的五彩山。遠遠看去,五彩山就像一位姑娘仰臥在那里,因此又稱“姑娘山”。每年這個時候,由于霜凍,山上不同樹木的葉子呈現出不同的顏色,于是,五彩山像是披上了節日的盛裝,層林盡染。這里的顏色遠不止五色,松的綠、柞的紅、杏的紫、樺的黃、楊的白、灌木的青……真是令人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