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個外物（組詩）

懶懶

春天是個外物

路上走過來一名老嫗，

腳上著一雙桃紅色，繡花鞋。

她突然停下，對著雙臂外側，

作輕輕拍拂。恩公！

我只是，想到

“人們在行走身上落滿蒼鷹的灰”。

傍 晚

傍晚從鄉村坐摩托三輪車回鎮上，

上車時發現車里已經坐著一位女子。

落坐后才發現她，極年輕，

但懷里抱著一個香軟的嬰孩。

孩子正甜美地

吮吸著母親掀出來的一只乳房，

乳房被擠壓的弧線誘人。

晚風悄無聲息，潛入車內的顛簸。

在墓地收到你發來的短信

又去了一趟墓地，秋天的墓地，中午的墓地。

陽光像傻瓜一樣白的墓地。

墓地緊挨公路。公路兩旁是白樺樹。

有人燒完紙錢，站起來時看見那排白樺樹。

墓地沒有風。

白樺樹的葉子，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