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22例臨床分析)
占方彪 馮世龍 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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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病灶清除植骨融合內固定術治療下頸椎結核
(附22例臨床分析)
占方彪 馮世龍 程軍
目的 分析下頸椎結核行一期前路病灶清除取髂骨植骨融合內固定術的臨床療效。 方法 回顧性分析2011年7月至2014年12月重慶三峽中心醫院骨科收治的22例下頸椎結核患者,其中病灶累及2個椎體者14例,累及3個椎體者8例。所有患者均采用一期前路病灶清除并取髂骨植骨融合鈦板內固定術治療;術前采用四聯抗結核藥物(異煙肼、利福平、吡嗪酰胺、乙胺丁醇)治療2周以上,術后繼續進行抗結核藥物治療12~18個月。隨訪觀察患者臨床癥狀改善情況、植骨融合情況、下頸椎局部后凸Cobb角、頸部視覺模擬評分、血紅細胞沉降率、C反應蛋白、切口愈合情況和神經功能改善情況。 結果 22例患者術后隨訪18~24個月,平均(20.36±1.86)個月;術后臨床癥狀均明顯改善,患者植骨均完全融合,骨性融合時間2~4個月,平均(3.32±0.72)個月;患者末次隨訪下頸椎局部后凸Cobb角[(4.86±1.78)°]、頸部視覺模擬評分[(1.59±1.05)分]、血紅細胞沉降率[(7.1±2.6) mm/1 h]、C反應蛋白[(4.8±2.4) mg/L],較術前[分別為(23.09±4.34)°、(6.77±1.26)分、(42.6±11.5) mm/1 h、(45.2±9.4) mg/L]均明顯降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t值分別為19.69、16.20、14.69、20.60,P值均<0.01);22例患者無內固定松動、脫落、折斷、結核復發等嚴重并發癥,手術切口均一期愈合,未發生感染及竇道形成;術前神經功能(Frankel)分級為B級3例、C級6例、D級8例、E級5例,至末次隨訪時恢復到D級2例(術前均為B級),E級20例。 結論 結合口服四聯抗結核藥物治療,通過前路病灶清除術,前方直接減壓、取髂骨植骨融合內固定手術可徹底清除結核病灶,重建頸椎穩定性,獲得良好的臨床療效。
頸椎; 結核, 脊柱; 外科手術; 骨移植; 內固定器; 治療結果
骨關節結核絕大多數繼發于肺結核[1],其中頸椎結核發病率較低,占脊柱結核的2%~3%[2],由于頸椎椎體較小,活動度大,椎體破壞、塌陷后易引起后凸畸形,加之膿腫、死骨及壞死椎間盤組織等壓迫脊髓,極易出現脊髓受壓而造成四肢癱瘓。筆者回顧性分析2011年7月至2014年12月重慶三峽中心醫院骨科收治的22例下頸椎結核患者,采用一期前路病灶清除取髂骨植骨融合鈦板內固定術治療,療效較為滿意,現報告如下。
一、研究對象及納入、排除標準
選取2011年7月至2014年12月重慶三峽中心醫院骨科收治的、獲得完整隨訪資料、且符合納入和排除標準的下頸椎結核患者22例。
1.納入標準:(1)已行下頸椎結核手術治療的患者;(2)患者積極配合手術治療,依從性高并能夠獲得滿意的臨床隨訪和影像學資料;(3)術后病理確診為下頸椎結核。
2.排除標準:(1)嚴重心肺功能障礙,不能耐受手術和麻醉的患者;(2)不能接受取髂骨植骨手術的患者;(3)耐藥結核病患者;(4)常規行胸部X線攝片或胸部CT檢查,排除活動性肺結核的患者;(5)失訪患者。
二、下頸椎結核診斷標準及手術治療指征
1.癥狀:(1)慢性進展的全身癥狀,包括乏力、全身不適、盜汗、發熱和體質量下降;(2)頸部癥狀,包括頸部疼痛、頸椎屈伸活動受限;(3)頸脊髓壓迫癥狀,包括四肢麻木、持物不穩、走路踩棉花感、走路不穩及不全癱等癥狀。
2.體征:包括頸椎屈伸活動受限、局部壓痛及頸部脊髓壓迫導致的神經損傷體征。
3.實驗室檢查:可見貧血、低蛋白血癥,血紅細胞沉降率(ESR)增高。
4.影像學檢查:早期脊柱X線攝片可見1個或多個椎間隙變窄和局限性骨質疏松,晚期可見椎體塌陷;X線表現以骨質破壞和椎間隙狹窄為主,發現軟組織腫脹及晚期的鈣化具有診斷意義。CT檢查可以清晰地顯示病灶部位,有無空洞和死骨形成,即使為小型的椎旁膿腫,CT檢查時也可發現。MRI具有早期診斷價值,在炎癥浸潤階段即可顯示異常信號,但主要用于觀察脊髓有無受壓和變性。MR較CT診斷小型椎旁膿腫可能更具有優勢,CT較MR發現死骨及膿腫內鈣化更具有優勢。
5.確診標準:術后結核分枝桿菌培養或病理學檢查證實為下頸椎結核。
6.下頸椎結核手術治療指征:神經功能損傷、頸椎不穩、后凸畸形有進行性加重的趨勢或嚴重威脅脊髓功能、持續存在的活動性感染灶、嚴重疼痛。
三、治療方法
1.術前常規檢查:患者術前均行常規檢查,檢測血常規、ESR、C反應蛋白(CRP)、肝腎功能、結核抗體,行頸椎正側位X線攝影及CT、MR檢查;均發現有椎體骨質破壞、塌陷,椎間隙狹窄或消失,頸椎管不同程度的狹窄、椎旁膿腫、頸椎后凸畸形等影像學表現。
2.術前準備:患者入院后均立即予以持續頸托制動,臥床休息,加強營養支持治療;術前口服異煙肼、利福平、吡嗪酰胺、乙胺丁醇四聯抗結核藥物治療2周以上,待患者ESR水平下降、結核中毒癥狀減輕及全身癥狀改善,排除手術禁忌證后行手術治療。
3.手術方法:全身麻醉后,將患者置于平臥位,肩頸部墊高,頸椎保持輕度后伸位,常規術區消毒鋪巾。8例病灶累及3個椎體者采用胸鎖乳突肌前緣縱行切口,其余作右側頸前側橫行切口;逐層切開分離,入頸椎前側,清除椎前膿腫,在C形臂X射線機透視下定位病變頸椎間盤,充分顯露出病變頸椎體前側部。于病變節段上下椎體前側固定撐開釘,用Caspar撐開器撐開病變椎間隙。徹底切除病變椎間盤、死骨及增生的肉芽組織(術中死骨、炎癥肉芽組織送病理學檢查),解除頸部脊髓壓迫,搔刮病變節段相鄰上下椎體骨性終板。咬骨鉗次全切除病灶椎體,充分行頸脊髓減壓,于髂前上棘取三面皮質骨,修整后植入切除的病灶椎體相鄰上下椎之間,安置頸椎前路鎖定鈦板。術中在C形臂X射線機透視下觀察髂骨塊及頸椎前路,鎖定鋼板最佳位置。充分止血、沖洗、清點無誤,切口內安置一根抗折引流管,逐層縫合頸部及髂骨取骨區的切口,敷料包扎,手術完成。
4.術后處理:術后常規予以止痛、脫水、營養神經、靜脈營養支持、抗結核藥物等治療,必要時進行輸血、補充白蛋白治療。觀察切口及引流情況,術后引流量小于10 ml/24 h后拔除引流管,行霧化吸入異丙托溴銨5~7 d。術后即刻佩戴費城頸托(康泰醫療器械有限公司生產),佩戴時間3~4個月。繼續服用異煙肼、利福平、吡嗪酰胺、乙胺丁醇四聯抗結核藥物,同時實行保肝治療3~6個月;之后調整為異煙肼、利福平、乙胺丁醇進行抗結核藥物治療,以及保肝治療12~18個月。患者出院后每個月復查肝腎功能、血常規及CRP、ESR,基本正常后改為每3個月復查肝腎功能、血常規及CRP、ESR。術后3、6、12、18、24個月進行隨訪,隨訪時間18~24個月。
四、主要觀察指標及評價標準
詳細記錄患者圍手術期各項指標,評價患者臨床癥狀改善情況,術后植骨愈合情況及取髂骨區疼痛情況,比較術前及術后末次隨訪時頸椎局部矢狀面Cobb角、頸部視覺模擬評分(visual analog scale,VAS)、ESR、CRP及神經功能(Frankel)分級。
Cobb角測量方法:在頸椎側位X線片上測量下頸椎病變節段后凸Cobb角,設定受累節段上位椎體上終板平面與受累節段下位椎體下終板平面,此兩平面之間的夾角為后凸Cobb角。由2位醫生分別完成,取平均值。
植骨融合評價方法:行頸椎X線攝影檢查評估植骨融合及頸椎曲度恢復情況、內植物及植骨塊位置有無變化。植骨融合標準為椎體與植骨塊間有連續的骨小梁出現,并在X線片上無明顯的透亮影。
五、統計學分析

一、一般情況
22例患者中,男10例,女12例;年齡38~69歲,平均年齡(56.7±8.7)歲。病程3~14個月,平均(6.4±3.3)個月。22例患者術后病理均報告為下頸椎結核。
22例患者均存在不同程度的低熱、體質量減輕、盜汗、乏力、消瘦等結核中毒癥狀及頸部持續性疼痛、活動受限等癥狀。17例患者伴有不同程度的頸脊髓神經功能損傷癥狀(四肢麻木、持物不穩、走路踩棉花感、走路不穩及不全癱)。術前神經功能按Frankel分級,B級3例,C級6例,D級8例,E級5例。22例患者中,頸3~4椎體結核1例,頸4~5椎體結核3例,頸5~6椎體結核4例,頸6~7椎體結核6例;累及3個椎體者8例,均為頸5~7椎體。患者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后凸畸形,后凸Cobb角為(23.09±4.34)°。術前ESR為(42.6±11.5) mm/1 h,CRP為(45.2±9.4) mg/L。所有患者均未服用免疫抑制劑;2例并發2型糖尿病的患者在圍手術期給予皮下注射胰島素控制血糖。
二、圍手術期各項指標觀察結果
22例患者均獲得隨訪,術后隨訪時間18~24個月,平均(20.36±1.86)個月。手術時間95~150 min,平均(110.68±16.50) min;術中出血量50~150 ml,平均(80.00±29.92) ml;住院時間12~19 d,平均(13.63±1.94) d;術后2~4 d可在費城頸托保護下離床活動。
三、治療情況
患者末次隨訪下頸椎局部后凸Cobb角、頸部VAS評分、ESR水平、CRP水平,較術前均明顯降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表1)。術后臨床癥狀均明顯改善,Frankel分級中2例由B級恢復至D級,其余20例均達到E級(表2)。患者植骨均完全融合,骨性融合時間2~4個月,平均(3.32±0.72)個月。所有患者頸椎曲度恢復情況均良好。典型患者見圖1~15。
四、不良反應
所有患者術后均無切口感染、切口積血、硬膜外血腫、內固定斷裂或松動、假關節形成、竇道形成、結核復發等術后并發癥。術后2例患者出現聲音嘶啞(9.1%,2/22),予以營養神經治療后癥狀消失;4例患者遺留取髂骨區輕度疼痛,發生率為18.2%(4/22),其中3例患者末次隨訪時取髂骨區疼痛消失,1例繼續予以局部熱敷、外用膏藥等處理。所有患者隨訪期間未出現頸前路鈦板螺釘松動、斷裂;未出現圍手術期深靜脈血栓形成、肺栓塞、食管穿孔等嚴重并發癥。

圖1~15 患者,女,65歲。術前診斷為頸6~7椎體結核伴四肢不全癱,頸脊髓損傷(Frankel D級)。圖1,2為術前頸椎CT掃描,顯示頸6~7椎體間隙塌陷、消失,椎前軟組織明顯腫脹,死骨、膿腫形成。頸6椎體下緣及頸7椎體上緣骨質破壞,椎管內可見占位。圖3~6為術前頸椎MRI,頸6椎體下緣及頸7椎體上緣骨質破壞,椎管內可見占位,頸脊髓明顯受壓變細。圖7,8為術后3 d頸椎正側位X線攝影,顯示頸椎前路鈦板位置良好。圖 9~13為術后3個月X線攝影、CT掃描及MR復查,顯示頸椎前路鈦板、螺釘無松動、斷裂,植骨已融合,頸椎生理曲度良好,頸脊髓壓迫已解除。圖14,15為術后18個月X線攝影復查,顯示椎體與植骨塊間有連續的骨小梁出現,并未發現明顯透亮影,說明椎體間自體髂骨植骨呈完全骨性融合

表1 22例患者術后末次隨訪時與術前各項指標的比較

表2 22例患者不同Frankel分級在術前、術后3個月、術后末次隨訪時的情況(例)
一、下頸椎結核前路手術的技術要點、并發癥及預后
由于結核分枝桿菌主要侵犯頸椎的前中柱,頸脊髓受壓來自脊髓腹側,因此手術方式選擇上以前路病灶清除、脊髓減壓、糾正后凸畸形、頸椎穩定性重建為主。前路手術可以直接到達病變部位,較為徹底地清除結核性物質(包括膿腫、干酪樣物質、死骨和肉芽組織)。前路手術方式包括:單純病灶清除術、病灶清除植骨術、前路一期病灶清除植骨、前路內固定術。對于多數有手術指征的脊柱結核,沒有累及后方附件時,都可采用前路病灶清除及植骨融合術。嚴格的前路病灶清除植骨手術適應證為:單節段嚴重椎體破壞或更多節段破壞,伴或不伴椎體塌陷和膿腫,侵犯一個或多個椎體導致脊髓受壓。前路內固定對畸形的矯正和穩定性重建較后路固定更為有效,如無特殊情況均可考慮前路內固定[3]。徹底的病灶清除是治愈頸椎結核、減少復發的基礎,也是使用內固定的安全保證,更是頸椎脊髓減壓是否徹底的關鍵。針對病灶而言,清除病變區域內所有壞死組織、膿液、干酪樣物質、死骨、肉芽組織、壞死椎間盤等,保留健康和亞健康組織即是徹底的病灶清除。避免一味擴大切除范圍甚至切除整個椎體,加重創傷及骨質缺損,不利于結核病灶的修復和臨床愈合[4]。Zeng等[5]認為單純前路手術包括:(1)單節段下頸椎受累如頸6~7椎體和上胸椎如胸1椎體,尤其適合于長頸患者;(2)感染和破壞局限于前柱,膿腫和壞死組織壓迫脊髓前方;(3)輕度后凸畸形,后凸角度<30°。本組患者采取前路病灶清除,直達病灶,直視下清除膿腫、死骨、干酪樣組織及肉芽組織,徹底解除脊髓壓迫,使患者神經功能均有不同程度的改善。
頸椎前路手術早期并發癥包括手術入路相關并發癥、減壓相關并發癥、植骨融合相關并發癥及內固定相關并發癥[6],喉上神經及喉返神經損傷是前入路最常見的并發癥,發生率分別為2.18%和0.97%,而脊髓及神經損傷加重是頸椎前路手術最嚴重的并發癥。Moon等[7]研究表明,仔細的術前計劃和術前管理、精湛的手術技術和術后患者管理被認為是減少并發癥和殘余癥狀最重要的因素。做出任何手術的決定都應該建立在每一例患者治療目標的基礎上,并且必須衡量頸椎結核前路手術的并發癥和再手術率。手術風險和并發癥必須充分考慮,而且患者必須在手術風險和生活質量之間做出最終選擇。頸椎前方有神經、血管、氣管、食管等重要的解剖結構,術中長時間過度牽拉導致頸部食管早期損傷亦有報道[6],而椎前內固定物長期與食管摩擦導致遲發性食管穿孔壓迫脊髓的報道較少[8]。本組患者術中采用食管牽拉0.5 h后放松拉鉤或調整拉鉤位置,避免了食管長時間牽拉壓迫缺血導致食管穿孔的嚴重并發癥。本組患者術后2例出現聲音嘶啞,予以營養神經治療后癥狀消失;4例患者遺留取髂骨區輕度疼痛,均發生在累及3個椎體的患者中,可能與手術時間較長、手術范圍較大、術中需取大塊髂骨有關,對于此類患者術中需更加精細操作,減少上述并發癥發生率。
前路病灶清除內固定提供高效的畸形矯正率和矯正維持,患者神經功能恢復良好,并發癥發生率低,在活動性結核感染中應用金屬內固定也已證明是安全的,結核病復發少見,因此前路內固定是治療脊柱結核安全有效的方法[3]。毛寧方等[9]采用一期前路手術治療下頸椎結核并發后凸畸形,隨訪5年后認為:下頸椎結核是全身結核感染的局部表現,局部病灶的清除對整個治療過程起著重要作用。在系統、科學、規律的全身性應用抗結核藥物治療的前提下,對下頸椎結核并發后凸畸形患者進行一期前路結核病灶清除、自體髂骨植骨及鋼板內固定術,5年以上隨訪效果良好。石仕元等[10]分析29例頸椎結核患者手術治療的療效認為:手術能夠清除病灶膿液及壞死組織,能夠重建脊柱穩定性,促進神經功能恢復,是治療頸椎結核的有效方法;規范的抗結核化療、充分的術前準備和選擇合理的手術方式是治療成功的重要保障。董昭良等[11]對139例脊柱結核患者的術前、術后資料分析后得出結論:同種異體髂骨聯合鈦籠治療在脊柱結核椎間植骨中能重建脊柱穩定性、形成骨性融合,達到治愈結核病的效果,值得臨床推廣應用。目前對頸椎結核行前路手術的研究表明,手術均取得了不同程度的短期或長期療效,而患者術后病情惡化或術后復發多因化療時間不足、病灶未能控制所致,術后定期復查肝腎功能、ESR和X線攝片,嚴格規律、足療程服用抗結核藥物,充分了解病灶愈合情況和病變穩定情況,嚴格術后化療,可確保手術的效果[12]。因此,頸椎結核患者的預后不僅僅與手術處理有關,更重要的是在早期、規律、全程、聯合、適量的原則下進行正規的抗結核藥物治療。本組患者嚴格進行術前、術后規律的抗結核藥物治療,術后末次隨訪時均取得了較好的臨床療效。
二、下頸椎結核手術適應證及手術時機
保守治療通常是治療脊柱結核的第一步,脊柱結核的化療同樣要遵循早期、 規律、全程、聯合、適量原則。處于活動期的結核病灶充血和滲出明顯,患者結核中毒癥狀嚴重,伴隨營養不良狀況,手術前進行有效的抗結核化療,調整改善患者的全身營養狀況,有利于手術順利實施和術后病灶的愈合。在過去的幾十年中,由于抗結核藥物的使用,脊柱結核保守治療的患者明顯增加,但由于脊柱后凸畸形、神經損傷、大塊的椎旁冷膿腫和患者對化療反應差,越來越多的患者需要外科手術干預[13]。頸椎手術目的主要為清除結核病灶,有利于抗結核藥物滲入,矯正或預防頸椎畸形,重建頸椎的穩定性,保留和促進神經功能恢復,縮短病程,降低復發率和再手術率。下頸椎結核的手術適應證為:神經損傷、影像資料提示存在骨質破壞及后凸畸形導致的頸椎不穩[10,14]。錢邦平等[15]提出下頸椎結核的手術適應證為:椎體破壞及塌陷、伴節段性后突畸形、神經損傷、椎前或椎旁膿腫、硬膜外膿腫伴脊髓受壓。本組22例患者均有不同程度的椎體骨質破壞、椎間隙塌陷、頸椎局部后凸畸形、硬膜受壓、神經功能受損及椎旁膿腫。同時術前規范抗結核藥物治療,術后嚴格予以足量及足療程的抗結核藥物治療,規律復查,及時處理抗結核藥物的不良反應,因此術后隨訪均取得較好的長期療效。手術前使用正規的抗結核化療方案治療2~4周,一般待ESR明顯下降(≤40 mm/1 h)、結核中毒癥狀減輕、一般情況改善、血紅蛋白>100 g/L,膿腫不再增大、竇道分泌物減少和混合感染得到控制時,方可手術[16]。如果有明顯的椎體破壞并發脊髓損傷、咽后部巨大膿腫,一般應采取急診手術處理,而不必等待完成正規抗結核藥物治療方案2周或ESR下降[17]。頸椎結核的手術時機視病情而定,對于已出現四肢癱瘓的患者,尤其是癱瘓癥狀進行性加重的患者,在排除粟粒型肺結核和心肺功能障礙的前提下應盡早手術,必要時行急診手術[17-18]。本組患者在正規四聯抗結核藥物治療超過2周,全身結核中毒癥狀減輕,全身營養狀況好轉后行手術治療,術后予以積極靜脈營養支持,補充白蛋白,必要時輸血等治療。圍手術期未出現切口感染、竇道形成、硬膜外血腫、切口不愈合等嚴重的手術相關并發癥。同時取髂骨植骨減輕了患者的經濟負擔,后期獲得了較高的植骨融合率。
三、 前路病灶清除自體髂骨植骨融合內固定術的治療體會
自體髂骨塊作為頸椎前路減壓植骨融合術中植骨材料的金標準已在臨床上得到廣泛認可,在頸椎結核手術治療中亦多采用自體髂骨塊進行植骨融合。采用一期前路病灶清除自體髂骨植骨內固定手術治療下頸椎結核有如下優點[9]:(1)手術能夠一次性達到病灶清除、減壓及糾正后凸畸形的目的,頸前入路創傷小,可由解剖間隙直達椎體前方,手術入路操作相比后入路簡單;(2)由于結核病灶主要破壞脊柱的前、中柱,導致頸椎后凸畸形,脊髓前方受壓,前入路病灶清除及減壓更為徹底;(3)結核病灶清除后,在Caspar椎體撐開器的輔助下,椎體后凸畸形可獲得有效矯正;(4)通過三面皮質髂骨和鈦板的有效支撐和固定,頸椎可獲得良好的即刻穩定性,為植骨融合提供保障,術后在費城頸托保護下可早期下地活動,有利于患者的康復;(5)前路植骨床血供豐富,髂骨塊軸向壓應力有利于融合。本組22例患者植骨均完全融合,骨性融合時間2~4個月,平均(3.32±0.72)個月。但取髂骨存在取骨區疼痛、切口感染等并發癥,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其在頸椎結核手術中的應用。在正規四聯抗結核藥物治療的基礎上,采用一期前路病灶清除自體髂骨植骨鈦板內固定術治療下頸椎結核,一次手術就可以取得病灶清除、減壓及矯正頸椎后凸畸形的效果。術中應注意的是結核病灶清除不同于腫瘤切除,不應擴大切除范圍,應保留健康的骨組織。下頸椎結核病灶清除范圍包括徹底清除病灶內膿液、結核炎性組織、干酪樣物質及死骨。本研究術后末次隨訪顯示患者頸部VAS、Frankel分級和頸椎局部后凸Cobb角均較術前明顯改善。
綜上所述,對下頸椎結核進行早期診斷、結合口服四聯抗結核藥物、選擇恰當的手術時機和嚴格掌握手術適應證,通過前路病灶清除術、前方減壓、取髂骨植骨融合內固定手術可徹底清除結核病灶,解除脊髓壓迫,重建頸椎穩定性,獲得良好的臨床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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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郭萌)
Anterior debridement, bone autograft fusion and internal fixation for treatment of lower cervical tuberculosis with clinical analysis of 22 cases
ZHANFang-biao,FENGShi-long,CHENGJun.
DepartmentofOrthopedics,ChongqingThreeGorgesCentralHospital,Chongqing404000,China
FENGShi-long,Email:1150234677@qq.com
Objective To analyze clinical efficacy of treatment for lower cervical tuberculosis via one-stage anterior debridement, iliac bone autograft fusion and internal fixation. Methods Twenty-two cases with lower cervical tuberculosis admitted in the Department of Orthopedics, Chongqing Three Gorges Central Hospital from July 2011 to December 2014 were analyzed retrospectively. The lesion involved 2 vertebral bodies in 14 cases and 3 vertebral bodies in 8 cases.All cases were treated with one-stage anterior debridement and iliac bone graft fusion with titanium plate internal fixation. Four first-line antituberculous drugs(isoniazid, rifampicin, pyrazinamide and ethambutol)were given for 2 weeks before operation and for 12 to 18 months after operation. Patients were followed up to observe the improvement of clinical symptoms, bone graft fusion, lower cervical kyphosis Cobb angle, visual analogue score, erythrocyte sedimentation rate, C reactive protein, wound healing and neurological function improvement. Results The average follow-up time was (20.36±1.86) months ranged from 18 to 24 months. The clinical symptoms were improved obviously, and the bone grafts were completely fused with the average fusion time (3.32±0.72) months ranged from 2 to 4 months in all patients. The lower cervical kyphosis Cobb angle ((4.86±1.78)°), visual analogue score ((1.59±1.05) score), erythrocyte sedimentation rate ((7.1±2.6) mm/1 h) and C reactive protein ((4.8±2.4) mg/L) at last follow up time were significant lower than those ((23.09±4.34)°),((6.77±1.26) score), ((42.6±11.5) mm/1 h) and ((45.2±9.4) mg/L) before operation with significant difference statistically(twas 19.69, 16.20, 14.69, and 20.60, respectively,P<0.01).There were no serious complications including no internal fixation loosening, shedding, broken off, and tuberculosis recurrence in 22 cases. All incisions were healed by first intention without infection and sinus formation. The preoperative Frankel level of nerve function was grade B in 3 cases, grade C in 6 cases, grade D in 8 cases and grade E in 5 cases and nerve function was recovered to grade D in 2 cases(grade B in all cases before operation), grade E in 20 cases. Conclusion Tuberculous lesions complete clearance with anterior debridement, anterior decompression, iliac bone graft fusion and internal fixation combined with four first-line antituberculous drugs can reconstruct cervical stability and obtain good clini-cal efficacy.
Cervical vertebrae; Tuberculosis, spinal; Surgical procedures, operative; Bone transplantation; Internal fixators; Treatment outcome
10.3969/j.issn.1000-6621.2017.04.010
404000 重慶三峽中心醫院骨科
馮世龍,Email:1150234677@qq.com
2016-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