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學管理學院 陳溪 江鈺
其他綜合收益文獻述評與展望
上海大學管理學院 陳溪 江鈺
作為新列入財務報告中的項目,其他綜合收益是目前會計研究的熱點問題之一。本文通過對國外其他綜合收益的研究脈絡和主要觀點進行梳理和分析,討論了其他綜合收益與凈收益之間價值相關性孰高,以及其他綜合收益的引入能否給會計盈余帶來增量價值相關性,其他綜合收益的風險相關性和契約有用性等問題,并在此基礎上提出了未來關于其他綜合收益研究的方向。
其他綜合收益 價值相關性 風險相關性 契約有用性
國際會計準則將其他綜合收益定義為,滿足所有者權益計量及確認條件,當期不在損益表中計量并確認但未來能夠影響損益的所有者權益變動。為了與國際準則趨同,2009年我國財政部正式提出其他綜合收益概念,要求上市公司在損益表中列示其他綜合收益項目和綜合收益總額(凈收益與其他綜合收益之和)項目。引入綜合收益是一種全面收益的體現,凈收益主要反映企業的經營成果,具有可持續性,而其他綜合收益則是反映資產負債的公允價值變動,其特征即不確定性,同時列示在損益表中,可以為投資者提供更全面的信息,幫助其更好做出正確的投資決策。
本文通過對歐美會計準則中其他綜合收益項目進行梳理后發現,該項目主要包括:可供出售證券未實現損益、現金流套期未實現損益、最低養老金債務調整和外幣折算調整。與歐美國家相比,我國其他綜合收益項目區別在于不包括最低養老金債務調整部分。其他綜合收益的提出,引起學者們對“其他綜合收益是否對投資者決策有用性”的思考和研究。但目前我國相關研究仍為缺乏,故對國外的其他綜合收益的重要文獻進行回顧,可以為今后的理論研究提供參考和借鑒。
決策有用觀是現代財務會計報告的重要目標,在此觀點下當代會計研究形成了信息觀、計量觀和契約觀三大主流理論。本文從決策有用性的角度出發,將其他綜合收益的文獻分為兩大類,具體框架如圖1所示:

圖1 基于決策有用性的其他綜合收益文獻分類
(一)價值相關性價值相關性主要研究其他綜合收益及其組成部分與股票價格和報酬之間關系。Bernard(1995)指出在Ohlson(1995)提出的凈盈余理論之前,會計研究主要分析會計信息與股價和報酬之間的關系,而凈盈余理論的提出將學者們的視角由信息觀逐漸轉為計量觀,模型中的權益賬面變化等于會計盈余減去股利,也就意味著會計盈余包含了普通股權益的所有變化。于是,如何衡量權益賬面價值和收益成為會計準則制定的爭論之一。由于美國會計公認準則(USGAAP)和國際財務報告準則(IFRS)規定,不僅列報當期綜合收益,同時還要反映累計綜合收益,故基于凈盈余會計理論時,綜合收益比凈收益能夠更好的反映權益賬面價值。曾經,對于凈收益中包含了其他綜合收益的爭論,在于其他綜合收益項目要么屬于暫時性質(transitory),要么受到資本市場噪音的影響,并不能真實地反映企業資產負債變化。Ohlson(1999)針對暫時性項目提出以下三個條件,當至少兩個條件存在時才是真正暫時性的:自身無法預測、預測下期異常綜合收益具非相關性和價值無關性。本文將從這三個方面來考察其他綜合收益。
(1)可預測性。Lipe(1986)研究發現分解后的收入能夠向投資者提供信息,其決策有用性是建立在可持續性上。同樣,其他綜合收益拆分成各個項目后,其增量信息對準則制定者和監管者也具有用性。然而,其他綜合收益卻是包括凈收益在內的業績衡量工具中,可預測性最差的,且不具可持續性(Barton和Pownall,2010;Jones和Smith,2011)。
(2)預測能力。預測能力主要體現在對于未來經營現金流和未來凈收益的預測上。Dhaliwal et al(1999)通過觀察1994年至1995年(報告綜合收益實施前)估計的其他綜合收益項目,認為凈收益的預測能力強于其他綜合收益,但在凈收益對來自經營活動的未來現金流的預測能力上,Kanagaretman et al(2009)持相反觀點,通過觀察1998年至2003年在美國跨境上市的加拿大公司財務報表數據,發現凈收益的預測能力不如其他綜合收益。另外,他們還進一步發現可供出售證券的未實現損益與預測未來經營現金流之間顯著正相關。Goncharov(2011)通過歐洲16個國家的樣本數據研究發現,其他綜合收益預測經營現金流能力較弱,且經重估調整、外幣折算調整和可供出售證券未實現損益調整后的凈收益較其本身卻并不能更好的預測經營活動現金流。然而,以上研究仍不能說明其他綜合收益比凈收益能更好的預測經營活動現金流。進一步來說,這些研究并未考察Olson(1999)提出的異常綜合收益的預測能力,Ohlson(1995)指出,基于凈盈余會計的理論,價值由賬面價值和異常綜合收益共同決定。Landsman(2011)提出臟盈余和真實臟盈余概念,分別定義為其他綜合收益和來自于股票發行或回購且未記錄在財務報表中的股票公允價值部分。他發現其他綜合收益和真實臟盈余不能預測異常綜合收益(凈收益加上其他綜合收益加上真實臟盈余)。估計其他綜合收益替代真實其他綜合收益會引起潛在的計量誤差(Chamber,2007)。
總體來說,其他綜合收益對于經營現金流、凈收益和異常綜合收益的預測能力較弱。因此,未來的研究應注重其預測能力是否隨時間和宏觀經濟環境變化而變。同時,其他綜合收益對異常綜合收益的預測能力需進一步深入研究。在Ohlson(1999)的研究中,其他綜合收益的可預測性和預測能力并未有相應結論。
(3)價格相關性。價格相關性體現在其他綜合收益以及各項目與股票價格的相關性上。由于研究設計和樣本選擇的不同,其他綜合收益的價格相關性研究至今未有統一的結論。以Dhaliwal(1999)為代表的認為凈收益比其他綜合收益對股價的解釋力更強。Goncharov和Hodgson(2011)發現其他綜合收益的確具有價格相關性,但其關聯程度不如凈收益。其他綜合收益中各項目(公允價值計量下的重估價值、外幣折算調整和可供出售證券的未實現損益),在控制了凈收益和賬面價值后,均與價格無相關。其他綜合收益對分析師目標股價的變動是有相關性,但其他綜合收益的變動卻與分析師目標股價的變動無關。同時,公允價值計量下的重估價值、外幣折算調整與分析師目標股價的變動價值相關,但可供出售證券的未實現損益與其無關。與Dhaliwal觀點相反,Kanagaretnam et al(2009)認為其他綜合收益比凈收益更加能解釋股價變動,他們發現可供出售證券和現金流套期的未實現損益與股價有強相關性,具體表現為股價與現金流套期未實現損失之間負相關,而與現金流套期未實現利得之間正相關。通過在Vuong(1989)檢驗中比較不同報酬模型之間的R2,即每股賬面價值和包含了可供出售證券未實現損益的凈收益的回歸模型中R2比用現金流套期未實現損益和外幣折算調整替代可供出售證券未實現損益的模型中R2值更大,進而得出結論,其他綜合收益比凈收益更加能解釋股價變動。Cahan(2000)利用1992-1997年新西蘭企業數據為樣本,其中1995年開始要求在所有者權益變動表中報告其他綜合收益,采用價格模型發現固定資產重估價值調整,而不是外幣折算調整,與股價相關性更強。然而,他們并未發現凈收益與固定資產重估調整以及外幣折算調整之間有相關性。同時,所有者權益變動表中的固定資產重估調整和外幣折算調整不能提高其他綜合收益的價格相關性。Landsman(2011)通過將權益市值作為因變量,運用在Ohlson(1995)的價值模型指出,盡管真實臟盈余具有價格相關性,但其他綜合收益是價格無關的。這表明盡管投資者不認為真實臟盈余是暫時性的,但投資者認為其他綜合收益對于估價來說是暫時性的。
(4)報酬相關性。報酬相關性被定義為財務報表項目和企業權益市場報酬之間的關系。由于綜合收益和其他綜合收益與股價之間的關系在某種程度上依賴于研究設計,不同的設計會導致研究結論的不同,且采用估計數代替真實綜合收益也會影響結論。在早期研究中,Cheng(1993)對樣本企業選取從1972年至1989年觀察期,發現綜合收益的估計數在解釋異常收益時不如營業收益和凈收益。Ahmed和Takeda(1995)發現以銀行的投資證券損益為樣本,無論實現或未實現的,均與收益呈正相關。通過假設綜合收益的估計數,Biddle和Choi(2006)認為綜合收益在解釋年投資回報時較凈收益更好。Dhaliwal(1999)通過運用Vuong(1989)檢驗到,較凈收益而言,綜合收益與年投資回報有更強的關聯。但相對于非金融企業,綜合收益在解釋投資回報時不如凈收益強,相反,金融企業的綜合收益對投資回報的增量信息解釋力遠強于凈收益。研究表明企業的商業模式對評價基于綜合收益和其他綜合收益及構成項目的企業業績具有重要決定性作用。Kanagaretnam(2009)實證發現在加拿大企業中,可供出售證券和現金流套期的未實現損益與股票報酬具有強相關性,盡管現金流套期的未實現損失與報酬負相關。但也有學者研究認為其他綜合收益與股票報酬沒有顯著相關性(O'Hanlon&Pope,1999)。
(二)風險相關性要求企業報表中報告綜合收益的爭論之一,即是其他綜合收益比凈收益更加不穩定,進而會提高投資者對企業風險的預期。決策有用性的信息可以幫助投資者評估主體未來凈現金流的金額、時機和不確定性(FASB,2010)。研究者通常會遵循FASB的概念框架和運用時間序列的股票報酬波動作為衡量其他綜合收益的波動是否與權益全部風險有關的標準(FASB,2010;Ryan,2012;Black,2014)。在這種情況下,研究的前提假定是股價代表了投資者未來現金流情況。從Easton和Zmijewski(1989)研究中,可以得出盈余和股票報酬的關系隨盈余的可持續性變化而變化,因此,研究企業風險與其他綜合收益波動即風險相關性能夠為價值相關性提供有利證據。再者,價值相關并不意味著就一定風險相關。價值相關是來衡量財務報表項目與股票價格及報酬之間關聯的最常用工具。風險相關性常用來衡量財務報表項目時間序列波動與股票報酬的時間序列波動。因此,盡管價格波動來自于企業發生根本性變化的新聞,價格波動也不會導致平均報酬的偏離。簡單來說,價值相關性主要強調最初時點的財務報表項目與投資者報酬之間的關系,而風險相關性強調財務報表項目與投資者報酬之間的變動趨勢關系。Maines和McDaniel(2000)分析綜合收益的列報如何影響不具有專業知識的投資者對可供出售證券的未實現損益波動的評價,以及這些評價如何影響相同的投資者對股票風險的評估。作者發現,無論綜合收益是如何列報的,投資者能夠準確估計保險公司的可供出售證券的未實現損益波動。然而,投資者的股票風險評估表明,當綜合收益在損益表而不是所有者權益變動表列報時,投資者對可供出售證券的未實現損益高低起伏的波動反應更加敏感。綜合收益幫助投資者評估可供出售證券的未實現損益的風險情況,同時,當綜合收益列報在業績報表中時,可以幫助投資者評價企業風險。
Hodder(2006)分別觀測收益波動與報酬波動之間內在關系,以及收益波動與權益資本成本之間關系,通過收益衡量的指標,即凈收益和綜合收益考察了美國商業銀行從1996年至2005年的數據變化,綜合收益比凈收益波動性更強,同時,凈收益波動和綜合收益波動均與報酬波動和長期利息率正相關。然而,綜合收益波動與權益市場變量顯著負相關,凈收益波動與權益市場變量無顯著性。綜合收益的增量價值波動,即綜合收益波動與凈收益波動的差額與報酬波動正相關但不顯著,卻與權益市場變量顯著負相關,同時與長期利息率變量負相關仍不顯著。Hodder認為綜合收益增量價值波動作為其他綜合收益波動的替代變量,并沒有幫助投資者估算異常盈余。同時,增量波動與權益成本無相關性。也就是說,其他綜合收益并不包含在異常盈余的計量中和基于盈余預測對的權益成本中,并且股利也未能反映其他綜合收益。由于金融企業與非金融企業的商業模式存在極大不同,Khan和Bradbury(2014)發現三分之二的新西蘭企業,在IFRS下,綜合收益去除不動產、設備重估價值調整,其波動性仍比凈收益強,但是他們未能找到證據表明無論綜合收益的增量波動還是去除資產重估調整影響的綜合收益增量波動與報酬波動的相關性。Khan和Bradbury(2015)以美國非金融企業作為樣本,運用同樣的檢驗方法觀測數據,發現綜合收益增量波動仍然與報酬波動無關,且不能用來估算異常盈余。綜合收益和其他綜合收益的項目比凈收益更具波動性,但是他們未能找到證據表明其他綜合收益項目的風險相關性。
目前,對于其他綜合收益波動和企業風險關系的影響因素的研究仍不夠全面。如果管理者擔心業績報告中包含了其他綜合收益會誤導投資者,導致業績波動性大以及使得報酬變化更大,那么我們可以通過觀測獨立的其他綜合收益項目和這些項目如何與投資者報酬波動相關聯來深入探討其他綜合收益波動和企業風險之間關系。在Black(2014)的分析中,研究重點在其他綜合收益風險相關性,而不是綜合收益的所有項目,其中包括凈收益的各項目,主要原因如下:在IFRS和U.S.GAAP下,其他綜合收益單獨列示;獨立的其他綜合收益項目風險波動會使觀測到的其他綜合收益波動的替代變量和風險報酬比的結果不顯著;一般來說,將凈收益中的項目算進其他綜合收益顯然不合理。Black發現其他綜合收益項目波動與投資者報酬波動具有相關性,具體來說,通常被認為不在管理者控制范圍內的可供出售證券和現金流套期未實現損益的波動均與風險呈負相關;然而管理者能夠控制的非暫時性減值損失波動與風險正相關。研究結論與Badertscher(2014)的觀點一致。
對于Dhaliwal(1999)的研究,Skinner(1999)提出質疑,將其他綜合收益和股票報酬之間的關系作為投資者有用性的衡量方法是否合理。他認為作者沒有強有力地說明為什么其他綜合收益比凈收益與報酬之間聯系更加緊密,尤其當投資者可能將其他綜合收益看成是暫時性項目。Skinner認為分析其他綜合收益契約有用性可以幫助了解其他綜合收益的有用性。那么其他綜合收益究竟是否對契約有用?本文認為可以從兩方面考慮:債務契約和高管薪酬契約。
(一)債務契約當資金貸方在評估資金借方的信用質量時得到有用信息,那么其他綜合收益對債務契約是有用的。Li(2010)研究了其他綜合收益的債務契約有用性,通過觀測銀行1996年至2005年的貸款協議,發現將近有45%的樣本中,貸款契約中包含了有形資產凈值合約,而其中90%的有形資產凈值合約中包含了累計其他綜合收益項目作為凈資產的一部分。
(二)高管薪酬契約Biddle和Choi(2006)發現凈收益較其他綜合收益在解釋高管現金薪酬時更好,這就意味著其他綜合收益在薪酬契約有用性上不如凈收益。Bamber(2010)發現有強烈股票權益激勵和職位安全感的CEO更傾向于在所有者權益變動表中報告其他綜合收益。另外,在業績報告中披露其他綜合收益比在所有者權益變動表中報告其他綜合收益能夠提高CEO的股權激勵和降低CEO的職位安全感的變化,換句話說,盈余管理和披露質量與列報選擇有關,管理者的契約激勵對其他綜合收益的列報有決定性作用。
現有文獻主要研究了投資者如何評估和回應其他綜合收益及其項目,尤其在風險相關性上對未來研究具有重要性。針對上述不同分類,本文提出的未來研究方向如下:
(一)價值相關性的未來研究方向大多數其他綜合收益的價值相關性研究都是建立在長期性上,目前還鮮有文獻研究投資者對其他綜合收益新聞的短期市場反應。Bamber et al(2010)指出在研究列報選擇問題時應考慮重分類調整情況。Dong et al(2014)研究了對可供出售證券重分類的價值相關性,那么重分類究竟是否會且如何影響其他綜合收益的全部項目?IFRS將其他綜合收益分為以后期間不能重分類進損益項目和以后期間可重分類進損益項目,是否提高了投資者對其他綜合收益的認識?這些問題值得未來展開進一步研究。
(二)風險相關性的未來研究方向基于Hodder(2006),Khan和Bradbury(2014,2015),Black(2014)研究,本文認為未來研究綜合收益和其他綜合收益的風險相關性,可從以下方面出發:首先,可供出售證券和現金流套期可用于利率風險套期。如果金融工具在套期利率風險時是有效的,那么套期究竟如何影響其他綜合收益的風險相關性?Black(2014)研究中的其他綜合收益和累計其他綜合收益波動性與風險呈負相關,那么負相關的程度如何反映在套期活動中?其次,相同的金融工具未實現損益通常確認在財務報表不同的項目中,那么相同金融工具的風險相關性是否也應損益確認不同而不同?最后,已有文獻直接或間接考察了會計波動性與盈余管理之間的關系(Lee,2006;Amir,2010)。然而,由于其他綜合收益比凈收益波動性更大而導致投資者認為企業波動性加劇,其他綜合收益的波動性主要由于經濟變化還是管理者財務報告選擇而導致?同理,其他綜合收益波動性比凈收益波動性更加超出管理層控制范圍(FASB,1997,P.21;Bamber,2010)?這些問題同樣值得我們探討。
(三)契約有用性的未來研究方向其他綜合收益的持續性與其契約有用性的關系,其背后的邏輯關系即其他綜合收益的運用可以在債務契約里提高其他綜合收益的持續性。由于其他綜合收益在財務報表中越來越重要,債務契約中是否也會越來越傾向于在其債務條款中包含其他綜合收益,債務契約中的其他綜合收益的持續性是否能夠提高,這些都值得未來展開進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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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劉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