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忠,黃希斌,胡振禹,方儒欽
(1.福建船政交通職業學院 公共教學部,福建 福州 350007; 2.閩江學院 體育部,福建 福州350108)
《國家學生體質健康標準》在高職院校實施成效的論證與分析
郭建忠1,黃希斌2,胡振禹2,方儒欽1
(1.福建船政交通職業學院 公共教學部,福建 福州 350007; 2.閩江學院 體育部,福建 福州350108)
運用隨機抽樣的方法,選取部分測試項目對福建省部分高職院校進行抽查測試,結果表明:男生引體向上項目的不及格率偏高,其他項目的測試成績主要集中在及格這一區間,良好率和優秀率偏低,研究還從學生態度層面、政策執行力層面、場地設施層面、監控環節層面4個層面分析了新《國家學生體質健康標準》實施過程中存在的問題,并提出了針對性的建議和措施。
《國家學生體質健康標準》;高職;學校體育;測試指標
隨著經濟水平的不斷提高,國家已經告別了物資匱乏的年代。生活水平的提高,人民的體質應更為健康,但現實卻恰恰相反。物質生活的豐富、體力勞動的減少加上體育鍛煉的缺乏,肥胖、高血壓、近視等各種“文明病”逐步成為人們常見的癥狀并在青少年身上蔓延開來,導致近年來我國兵源的合格率逐年下降。長此以往,將影響到整個民族和國家的戰略安全。國家體育總局、教育部為監測青少年的身體健康狀況,在原國家體委頒布《(大、中、小)學生體育合格標準》的基礎上,從2002年開始實行《學生體質健康標準》測試工作,到2014年已經修訂了3次,測試內容和標準在不斷完善。但其合理性、適用性還有待于實際測試的檢驗。為此,本研究在福建省教育廳和福建省大學生體育協會的大力支持下,對《國家學生體質健康標準(2014年修訂版)》(以下簡稱“標準”)在高職院校的測試情況進行調研。課題組共歷時一個多月,把福建省分為福州、廈門、漳州、泉州4個片區進行測試。每個院校隨機抽取80名學生并在80人中隨機抽取其中大一男女生各10人,大二男女生各10人進行測試,對測試數據運用統計軟件進行處理,結合調研情況分析《標準》的合理性,以期對《標準》的完善提供建議,供決策部門參考。
(一)文獻資料法
分別對2002、2007、2014版的《國家學生體質健康標準》文件進行深入解讀,分析不同版本之間存在的差異性;運用網絡資源平臺,搜集有關《標準》測試方面的文獻,并對文獻進行篩選,擇出與研究相關的、影響因子較大的文獻進行歸納分析,為研究奠定相關的理論基礎。
(二)訪談法
根據研究需要,訪談主要針對3個層面人員:學校領導層面,體育教師層面,學生層面。根據不同層面的訪談,制定相應的訪談提綱,確保問題的針對性。
(三)數理統計法
選取50 m,800 m/1 000 m、立定跳遠、引體向上/仰臥起坐做為測試項目,對每個院校被抽中的學生進行現場測試,獲取現場測試數據。刪除數據不完整的院校,對其余22所院校的測試數據運用Excel軟件進行統計分析。
男生測試數據中4個測試項目不及格率最高的項目是引體向上,達到75.9%,其次為1 000 m,達到20.6%;優秀率最低的項目為引體向上和1 000 m,分別為4.3%和4.8%;其他3個項目的測試成績主要集中在及格部分,均達到50%以上(見表1)。實施了新的測試《標準》,多數男生在50 m、1 000 m和立定跳遠項目都能獲得及格及以上成績,引體向上是最為薄弱的環節,其次為1 000 m項目,說明男生在肌肉耐力和心肺功能方面較為薄弱,需要在今后的體育教學和課外體育活動中進行針對性指導和練習。

表1 測試數據統計表(男生) N=440
女生測試數據中4個測試項目中只有立定跳遠的不及格率低于50%,其他3個項目的及格率達到69.5%以上;優秀率最低的項目為仰臥起坐和50 m,分別只有0.5%和1.6%,其中“仰臥起坐”的良好率和優秀率的總和只達到3.7%(見表2)。實施新的測試《標準》,多數女生在50 m、800 m和仰臥起坐項目上都能獲得及格及以上成績。立定跳遠是女生較為薄弱的環節,及格率低于50%;其次在仰臥起坐項目上,測試成績主要集中在及格,良好和優秀率偏低,說明女生在下肢力量和腰腹肌力量方面較為薄弱,需要在今后的體育教學和課外體育活動中加強力量方面的練習。

表2 測試數據統計表(女生) N=440
運用新《標準》(2014年修訂版)對50 m,800 m/ 1 000 m、立定跳遠、引體向上/仰臥起坐項目進行測試,及格率方面,男生的引體向上及格率偏低,其他項目基本都能達到及格以上成績;優秀率方面,男生引體向上、1 000 m項目和女生的800 m、仰臥起坐項目比例偏低(見表1,表2)。
《標準》的具體實施包含測試、成績錄入、數據上報等諸多環節,每一環節都需要測試對象、學校各級部門的積極配合,才能確保測試工作的順利進行和數據的可靠性。測試對象的態度、政策的執行力、場地設施的狀況以及測試環節的監控等方面決定了數據的可靠性。研究從幾個層面進行分析探討。
(一) 學生態度層面
Freedman認為態度是個體對某一事物、觀念或他人穩固的認知、情感和行為傾向3個部分組成的心理傾向。其中,認知是指人們對外界的心理印象包括有關的事實、知識和信念;情感是指人們對態度對象肯定或否定的評價以及由此引發的情緒情感,是態度的核心與關鍵,即影響認知成分,也影響行為傾向成分;行為傾向是指人們對態度對象所預備采取的反應,它具備準備性質[1]。態度和行為之間有著非常密切的關系,可以通過態度來預測未來的行為。通過實地抽測發現,每個院校均出現被抽中的同學以例假、生病為由提出不能參與測試的現象,為確保測試安全,只能臨時抽換測試學生。據老師事后側面調查發現,只有個別同學是真實情況,多數同學是為了逃避測試編造的理由。對這種學生以病假為由的拒絕,學校處于無奈的尷尬地位。現場測試中,還出現部分同學應付了事,消極測試的現象。對教師訪談也發現,學生對《標準》測試態度較為消極,《標準》對學生缺乏約束力,老師都是采取連哄帶騙的方式鼓勵學生參與抽測。部分老師為能讓學生全力投入測試,積極主動為學生申請各種福利,包括體育成績加分,申請測試補貼,為學生制作測試獲獎證書等。
學生的態度對體質測試數據有顯著的影響,不僅影響到學生日常鍛煉行為和體質健康水平,還會影響到體質測試數據的準確性[2]。學生在對待《標準》測試上存在較大的消極態度,這種狀況反映出《標準》作為一種評價方法存在的缺陷。《標準》中明確了達標的要求,但如何保證學生在測試中都是盡力而為,而不是感到無關緊要便應付了事這一問題,看似是學生認識不到《標準》測試的重要性,實則反映出《標準》作為一種評價方法而存在的缺陷[3]。
(二)政策執行力層面
我國學校體育行政管理體制是一個多層次的組織體系,這導致政策運行過程中可能存在一個過濾機制。下級政策執行者看重的是自己的利益損益并將其作為主要的對策參量,得益越多,越愿意執行;受損越多,越不樂于執行,表現出觀望、敷衍甚至抵制等消極態度,出現政策執行失真問題[4]。《標準》的實施是一個系統而龐大的工程。目前,在沒有第三方評價機構介入的情況下,多數院校測試和上報工作是依靠本校的體育老師完成。測試人員工作態度是數據準確性的重要保證。為調動廣大教師的積極性,福建省人民政府辦公廳發布了《福建省人民政府辦公廳轉發教育廳等部門關于進一步加強學校體育工作實施意見的通知》(閩政辦(2013)123號),文件規定“體育教師組織開展課外體育活動每周計2個學時,組織學生體質健康測試(含統計、錄入、上報),每班每學年計8課時”,這一文件的制定為教師完成測試工作獲得勞動報酬提供了政策支持。但在實際執行過程中,文件出現“軟著陸”現象[5]。只有少數院校依據文件要求執行8課時工作量,部分院校采取打折的方式支付測試工作量,還有部分院校拒不執行該文件的規定,而處于弱勢地位的老師卻難以以理力爭。以某民辦學院為例,在場地設施不完善的情況下,該學院只配備2名體育教師,每年要完成全院3 000多位學生的測試、錄入和上報工作,學院未按文件規定給與老師相應的測試工作量。這種現狀不僅導致體育教師的職業認同感缺失,打擊了教師的積極性,進而導致測試工作敷衍了事,由此獲得的測試數據的真實性和可靠性存在疑問。學校對體育政策的執行力在很大層面上影響了《標準》的執行。
(三)場地設施層面
雖然承擔著同樣體育教學工作,但與本科院校相比較,福建省高職院校的體育學科的建設還是處于相對弱勢地位。不管在師資配備、經費投入還是場地資源配置方面都遠遠落后于本科院校。對福建省50所高職院校的體育場地面積進行統計發現:50所院校室內總面積為47 087.4 m2,生均面積為0.21 m2,室外總面積為933 741 m2,生均面積為3.99 m2[6]。總體上生均室內外使用面積均沒有達到《普通高等學校體育場館設施、器材配備目標》中基本配備類的要求。場地設施是《標準》測試工作順利進行的基本保障,缺乏這一基本條件,將直接影響到測試工作的完成,更談不上數據的準確性。
課題組抽查了福建省40所高職院校的田徑場和單杠設施的配備狀況,其中田徑場建設方面,擁有400 m標準塑膠田徑場的院校有31所,達到77.5%,擁有300 m塑膠田徑場的院校有3所,達7.5%,擁有200 m煤渣田徑場的院校有3所,達7.5%,沒有田徑場或待建的院校有3所,達到7.5%;單杠設施方面,多數院校單杠數量不足,且分布不均勻,個別院校連單杠也沒有。高職院校的體育基礎設施較為薄弱,有待進一步完善。從福建省歷年上報的數據統計中發現,2013、2014年的上報率分別達到99.5%和98.76%(數據來源:中國學生體質健康網),這其中就包含那些沒有場地的院校,這些院校上報數據的準確性值得商榷。
(四)監控環節層面
國家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進行《標準》測試,目的就是為監控青少年的身體機能和素質的發展狀況,關注國家人口素質的發展進程,對數據的準確性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在《標準》的實施過程中,測試環節缺乏必要的監控,數據的準確性難以得到保證,主要體現在:1)測試人員的監控缺失。目前各高校的《標準》測試工作主要依靠體育教師來完成,這些老師作為《標準》測試工作的執行者,只負責測試、數據的錄入和上報工作,并不對數據的準確性負責,造成了測試過程的隨意性。例如:教師沒有按照測試項目的規范要求進行測試;部分教師將測試工作交由體育委員或者班干部代為監測,學生替考現象嚴重;部分教師為減輕工作量將數據交由學生代為錄入,甚至出現臆造數據的現象。這些現象沒有引起學校足夠的重視,導致對測試人員監控缺失。2)教育主管部門對學校監控缺失。雖然教育部在《關于進一步加強學校體育工作的若干意見》提出了“對學生體質健康水平持續3年下降的地區和學校,在教育工作評估和評優評先中實行‘一票否決’”[7]。但對學校難以形成約束機制,教育工作評估和評優評先只是在某個階段進行考評,而為應付考評,學校要求教師上報過程中可以篡改數據,確保不出現“學生體質健康水平持續3年下降”,由此規避處罰措施。這一現狀產生了一種畸形的現象:學校只關注每年上報任務是否完成,對測試過程及數據的準確性并不關注。《標準》測試結果未能真正觸及到學校、校長、教師的“利害底線”,導致測試人員(教師)、管理者(學校)、教育主管部門對數據監控缺失,表面上每年都完成了數據上報工作,但其真實性、可靠性有待商榷,《標準》缺乏針對性的約束機制[3]。
(一)加大宣傳力度,明確《標準》測試的目的和意義
針對測試過程中測試工作人員和對象體現出來的態度問題,建議由教育行政主管部門定期召開培訓會議,加大對測試人員的思想教育和技術規范培訓,明確《標準》測試的目的和意義;由校方組織定期召開《標準》測試講座,對各系部學生輪流進行培訓,體現學校對測試工作的重視,提升學生對測試工作的認識。
(二)增加《標準》的激勵機制,引入段位制度
《標準》雖然規定了學生測試成績評定達到良好及以上者,方可參加評優和評獎。但能參加評優和評獎只是極少部分學生,對大部分學生而言及格和優秀沒有太大的區別,《標準》對大部分學生而言缺乏合理有效的激勵機制。建議引進類似跆拳道的段位考評制度,設置不同的等級標準,由教育主管部門對達到相應等級標準的學生頒發等級證書。對連續兩年或者三年測試獲得優秀的同學,最后一年免于測試待遇,形成對大眾學生的激勵機制。
(三)加大基礎設施投入,優化測試環境
受教育經費的限制,體育設施的建設是目前福建省高職院校較為薄弱的一個環節。基礎設施的不足已經阻礙了《標準》測試工作的實施。建議教育主管部門加大對高職院校的評估力度,力爭做到體育基礎設施不符合《標準》測試要求的院校,實行“一票否決”制度,促進各高職院校加大對基礎設施的投入力度。
(四)加強對測試環節的控制,制定不定期巡視和抽查制度
針對目前各院校領導只關注每年測試任務是否完成,不關心測試數據的準確性的問題,建議落實校方責任制,由校領導簽訂測試責任狀,對該校的測試數據負責。教育主管部門制定不定期巡查制度,由各校將測試時間上報教育主管部門,測試期間由教育主管部門派出人員進行不定期巡視,對不認真完成測試的院校,直接約談學校相關負責人,制定不定期抽查制度,檢驗各校測試數據的真實性和準確性。
[1]侯玉波.社會心理學[M].北京:北京體育大學出版社,2002:95-96.
[2]陳善平,張中江,潘秀剛,等.學校體育政策態度對大學生體質健康標準測試數據的影響[J].成都體育學院學報,2016(2):110-115.
[3]李忠堂,閻智力,張磊.《國家學生體質健康標準》測評的公平性與有效性——基于美國“高利害測驗項目”的啟示[J].體育學刊,2015(4):89-94.
[4]潘凌云,王健,樊蓮香.我國學校體育政策執行的制約因素與路徑選擇——基于史密斯政策執行過程模型的分析[J].體育科學,2015(7):27-34.
[5]福建省人民政府辦公廳.福建省人民政府辦公廳轉發教育廳等部門關于進一步加強學校體育工作實施意見的通知[Z].福建:福建省人民政府辦公廳,閩政辦(2013)123號.
[6]方儒欽,郭建忠,黃希斌,等.福建省高職院校體育學科建設的調查研究[J].體育科學研究,2013(4):87-92.
[7]國務院辦公廳轉發教育部等部門關于進一步加強學校體育工作若干意見的通知[Z].福建:國辦發[2012]53號,2012.
Demonstration and Analysis on the Implementing Achievements of National Student Physical Health Standard in Higher Vocational Schools
GUO Jian-zhong1, HUANG Xi-bin2, HU Zhen-yu2, FANG Ru-qin1
(1.Department of Fundamental Education, Fujian Chuanzheng Communications College, Fuzhou 350007;2.Department of Physical Education, Minjiang University, Fuzhou 350108, Fujian, China)
A selective examination has been completed in parts of vocational schools located in Fujian province by the method of random sampling for parts of physical education tests. The result illustrated that failure rate of Male Chinning Test was high, as well as the scores of other subjects were more distributed in passing line rather than the good and outstanding line which ratio was low. This studying will analyses the problems found in the executing process of new National Student Physical Health Standard from four aspects, including students' attitude, policy enforcement, sports facility, and supervisory control, to put forward pertinent suggestion and solution.
National Student Physical Health Standard; vocational colleges; college physical education; test indicators
G80-05
A
1007-5348(2017)02-0032-04
(責任編輯:歐 愷)
2016-09-28
中國職業技術教育學會職業院校體育工作委員會重點課題“《國家學生體質健康標準(2014修訂版)》在高職院校實施成效的論證與分析”(201505TZ08)
郭建忠(1980-),男,福建泉州人,福建船政交通職業學院公共教學部講師,碩士;研究方向:民族傳統體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