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走過的青春貌美如花

鹿慕

依稀記得，剛跨進高中校園的時候，因為性格孤僻，對陌生的生活頗有些畏懼。選擇住校，是為了改變這種狀態，卻沒想到，竟讓自己陷入一種更加難堪的境地。

宿舍一共六個人，其他幾人很快就打成一片，不大的空間里，不時充斥著各種高談闊論聲。“x x x是你小學同學啊，太巧了，以前她是我家鄰居呢。”“搭把手啦，幫我拉一下那邊蚊帳。”“中午一起去吃飯啊，聽說老食堂的糖醋魚很好吃。”我插不上話，只好背對著她們默默地鋪床，直到室友們整理好東西，嘻嘻哈哈地去吃飯。我獨自站在陽臺上，看著她們的背影漸漸遠去，只覺一陣孤獨襲上心間——我大概永遠都學不會像她們一樣，談笑自如吧。

書本和電視里的青春是鮮活生動的，是呼朋喚友盡情高歌，是恣意穿梭在春夏秋冬。我呢，我只懷揣著一個夢，即在白雪茫茫的天地里，靜靜等待三年后的救贖。

往后的日子里，我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圈子一旦形成，再要強行擠入便難了，我索性沒有進入任何一個圈子。其實習慣了一個人，也就沒那么難受了。一個人，便不用遷就，不用想對方是否會生氣。患得患失和小心翼翼，大抵多多少少會存在于任何一種感情里吧！

班里有一對玩得很好的姐妹，好到可以吃同一根棒棒糖。可是后來聽說她們倆鬧翻了，僅僅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互相不理對方，甚至還在背后說彼此的壞話。因為曾經親密無間，所以知道更多彼此的事情，甚至是那些青春里被捂得嚴嚴實實的秘密。這些一旦宣揚出來，于對方而言就像一場災難，自此后，兩人不但成為陌路人，更是仇敵。

我暗自慶幸，沒有那樣刻骨銘心地待過一個人，也就不會有傷害。得和失之間，我不過想取一個平衡。

后來，生活發生變化。某天，小C在宿舍打電話，手中的電話卡沒錢了，我鼓起勇氣，把自己的借給了她。小C訝異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后溫和地沖我微笑道謝。那個下午，宿舍還是那個宿舍，東西多而空間小，顯得雜亂。夕陽照進來，金黃色的光線柔和地鋪在地上，溫暖了整個空間。剎那間，我被小C的笑容晃了下神，久未這樣主動的我，仿佛被撥動了心弦，心潮澎湃間，隱隱有了種要抓住某樣東西的沖動。

也許會有人說，青春本就是孤獨的，求學路上，若非兩耳不聞窗外事，怎能折桂？但努力的本質并不是壓抑青春，而是讓其更熱烈。若千年后，所有事情都會變成回憶，若能親手給回憶畫上色彩，也未嘗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自那以后，我積極了很多，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人搭腔，傳遞的善意也會被人感恩，于是信心大增。我原本就有個不錯的成績，也讀了不少的書，與人交流的事情慢慢得心應手。其中的樂趣，自然與兩個人獨處是兩種滋味。

現在，我已與剛進校時是兩種模樣——能在校園里呼朋喚友，也能與志同道合的朋友談論喜歡的事物；在學校的辯論賽上當過辯毛照片貼在學校的公告欄里……我看到自己臉上的鎮定與從容，不禁深感于時間的強大。

當然，我也依然喜歡獨處。一個人騎著單車，在筆直的公路上逆風而行，恍若溯流追根。深秋的公路兩邊，梧桐葉簌簌而下，高而遠的藍天，白云悠悠掠過千百年。

如果時光倒流，我想我依然還是會選擇經歷那一段人嫌狗不理的歲月，它讓我安于心慎于行，內心變得更強大，在未來的生活中進退有度，讓另外一個我得以驕傲而堅定地走下去。

編輯/胡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