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米朵
在《殺死一只知更鳥》一書中的梅科姆鎮(zhèn),拉德利家的小兒子阿瑟少年時結識了一幫狐朋狗友,他們常在理發(fā)店周圍閑逛,去縣里的河邊賭場、露珠旅館釣魚營參加舞會,品嘗私酒,在鎮(zhèn)上叫罵,繞著鎮(zhèn)中心廣場倒開車。后來阿瑟被父親關在家里接受教育,就再也沒有在鎮(zhèn)上露過面。于是,他成了一個“神話故事”,各種關于他的流言像瘟疫一般傳播:
怪人阿瑟在夜里月亮落下去時出來,會偷窺人家的窗戶;他只要向杜鵑花上吹氣,它們就會在寒流中凍僵;拉德利家的胡桃吃了會死人;棒球打進院子里不能去撿……
每個大人都說得仿佛自己親身經(jīng)歷過一般出神入化。
和大人們繞道走不同,孩子們心里癢癢的,躍躍欲試。他們常常抱著拉德利家門前的柱子,希望看到怪人的身影。三個孩子,杰姆、斯庫特和小迪,通過堅持不懈的“冒險”,結果發(fā)現(xiàn)了“驚天大秘密”:
被“偷窺”的阿瑟,時常放一些小東西在榕樹洞里,像口香糖、吉祥幣、灰色的麻線團、香皂娃娃、獎牌、懷表等,他用這種特殊的方法把禮物送給孩子們。原來拉德利家的東西撿了并不會死人。
當斯庫特蜷曲在輪胎里做游戲,被滾得暈頭轉向,倒在拉德利家前院時,她隱約聽到阿瑟在屋子里輕笑。原來阿瑟并不可怕,他是一個幽默的人。
當杰姆急于逃跑不小心把褲子掛在籬笆上時,阿瑟把褲子縫好了并疊得整整齊齊的,又放在原處等杰姆回去取。阿瑟其實是多么細心溫暖的人啊。
結識阿瑟的同時,孩子們也被卷入了一場法庭風波中。杰姆和斯庫特的父親阿蒂克斯是一名律師,他勇敢地為一名被誣告強奸白人女人的黑人湯姆辯護。在白人的傳統(tǒng)觀念里,黑人是受到歧視的,他們把黑人當作苦力的工具,而不是當作一個人來看。黑人湯姆的舉止教養(yǎng)雖然不同于白人,可他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老實人,努力工作,全心全意地愛他的妻子和孩子。但是,這樣的湯姆卻被判有罪,“全場靜哨悄的,沒有人提出異議,哭泣的只有孩子”。最可怕的不是壞人囂張,而是好人沉默。
白人家贏得了官司,卻覺得贏得不痛快,氣急敗壞的他們做出了拿刀襲擊孩子們的報復性行為。常年被關在密閉空間里、一運動就會劇烈咳嗽的阿瑟,在危機時刻沖了出來,不顧生命危險勇敢地救下了孩子們。
輸與贏,惡與善,黑與白,在這一系列突發(fā)狀況中,孩子們的心里留下了自己的判斷。他們也終于看清了那個被重重迷霧裹住的“怪人”阿瑟:
他的臉像他的手一樣慘白,只有凸出的下巴上有團陰影,兩頰瘦得陷了進去,嘴巴很寬,灰色的眼睛暗淡得讓人以為是瞎了,頭發(fā)又薄又沒有生氣,幾乎是軟軟地貼在頭頂上。
孩子們在心里擁抱了他:“你好,怪人。”
你永遠無法從別人口中真正了解一個人,只有當你真心對待別人時,才可以看到他最真實的樣子。怪人拉德利并不怪,怪的是那個因為一時的錯誤就鎖住他整個人生的爸爸,怪的是那些從未走近他、不明真相卻散布謠言、以訛傳訛的人!
感謝這本書,讓我讀到了一個這么美好的故事,也讓我學會用心識人。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太需要用心去讀懂另一個人的內(nèi)心,而不是只看表面,否則我們不經(jīng)意間會助紂為虐,也會錯失善意。
編輯/胡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