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結構-行為-績效分析范式的藥品流通領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策略分析Δ

李 璠，余伯陽，曹人元，曹亞茹，洪 亮#b（1.中國藥科大學國際醫藥商學院，南京 11198；.昆明醫科大學藥學院暨云南省天然藥物藥理重點實驗室，昆明 650500）

·藥業專論·

基于結構-行為-績效分析范式的藥品流通領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策略分析Δ

李 璠1，2＊，余伯陽1#a，曹人元2，曹亞茹2，洪 亮2#b（1.中國藥科大學國際醫藥商學院，南京 211198；2.昆明醫科大學藥學院暨云南省天然藥物藥理重點實驗室，昆明 650500）

目的：為我國藥品流通行業開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提供產業組織研究基礎和發展建議。方法：運用哈佛學派的結構-行為-績效（SCP）分析范式對2010年以來我國藥品流通行業的市場結構、企業行為、經營績效進行深入研究。結果：自2010年以來，我國藥品流通行業呈規模增速下降、市場集中度降低、行業進入壁壘提高、國有資本主導等態勢。盡管企業兼并重組和上市融資規模擴大，管理信息化、第三方物流、“互聯網+”和藥店聯盟等經營模式蓬勃發展，但行業經營績效差，國有企業整體表現不佳。結論：應針對性地加快推進藥品流通行業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鼓勵企業融資兼并，破除地方保護主義，發展合作式第三方醫藥物流和藥店聯盟，借力互聯網推動行業經營模式的轉型升級。

結構-行為-績效分析；藥品流通；供給側改革；產業結構升級

藥品流通行業是連接醫藥工業、醫療機構和消費者的重要經濟部門，是我國醫療衛生體系中保障藥品安全可及的關鍵環節。2010年以來，在醫藥衛生體制改革不斷深化的政策背景下，由于“控藥占比”“限抗令”等措施陸續出臺，藥品流通行業正處于調整產業結構和轉變發展方式的關鍵時期[1]。本文運用哈佛學派的結構-行為-績效（Structure-conduct-performance，SCP）分析范式對2010年來我國藥品流通行業發展狀況和產業組織變遷過程進行了深入研究，為我國藥品流通行業開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提供產業組織研究基礎和發展建議。

1 藥品流通行業的市場結構（S）分析

1.1 產業規模持續增長

2005－2015年，我國藥品流通行業的產業規模從3 000億元增長到16 613億元，年復合增長率為18.67%，但同比增長率的變化卻呈現先增后減的“倒U型”曲線。2010年后，由于面臨國內外宏觀經濟下行和醫藥衛生體制改革政策的雙重壓力，藥品流通市場整體規模增速逐年放緩，到2015年行業規模增長率下滑至10.60%，已達近10年來最低水平，詳見圖1（數據來源于商務部）。

圖1 2005－2015年藥品流通行業銷售總額與同比增長率Fig 1 Total sales and year-on-year growth rate in drug distribution industry during 2005-2015

2010年以來，在藥品流通領域銷售金額快速增長的同時，全國藥品批發企業數量始終維持在1.3～1.6萬家范圍內，呈現出相對穩定的競爭格局[2]。與發達國家和新興市場經濟國家比較，我國藥品批發企業數量明顯偏多，市場呈現出離散化競爭特點。以美國艾美仕市場研究公司發布的數據為例，2014年我國藥品批發企業數量為13 000家，而在近乎同等的市場規模下，日本的藥品批發企業數量為61家，美國僅為34家。

2010－2014年，我國零售藥店數量由38.80萬家增長到43.26萬家，單體藥店和連鎖藥店幾乎同速增長，連鎖藥店占比穩定在35%左右。2015年，全國零售藥店數量達到44.81萬家，其中3.12萬家單體藥店通過加盟、兼并等方式開展連鎖經營或退出市場，連鎖藥店門店數猛增至20.49萬家，連鎖藥店占比由2014年的36.57%迅速增長至45.73%，藥品零售領域里連鎖化經營呈現出井噴式增長趨勢。

1.2 市場集中度緩慢增加

可采用相對集中度和絕對集中度（CRn）來衡量市場集中度。根據相關數據的可獲得情況，本文采用CRn指標。CRn表示行業中規模最大的前n家企業在市場中的占有率（%）情況，其計算公式為（其中，Xi表示企業銷售金額；n表示行業內規模最大的前n家企業數；N表示行業內全部企業數）。

經濟學家貝恩利用CRn對產業結構進行分類研究，依據CRn中的CR4和CR8，將產業結構分為寡占Ⅰ型～寡占Ⅴ型和原子型（競爭型）6種類型[3]。我國藥品流通行業CRn中的CR3、CR4、CR8分別由2010年的21.64%、24.64%、31.85%上升至2015年的28.59%、31.57%、37.78%，但全國藥品流通市場整體的原子型結構沒有改變。2015年我國CR3為29%，與美國、日本和英國等發達國家比較，市場的離散化程度過高。

在我國，由于醫藥衛生監管體制不完善、市場機制不健全、藥品市場規模龐大且地域廣闊，藥品流通市場并非是全國統一的，而是依照行政區域分割成了大量中小型市場的合集。據統計，2015年藥品批發直報企業的跨省配送業務僅占全部業務量的10.2%；區域市場的龍頭企業多由原各省、市、縣級醫藥公司改制和發展而來。如2015年重慶市醫藥產品銷售總額為667.36億元，而當地最大的重慶醫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的主營業務收入為242.99億元，占據全部市場份額的36.41%，類似的情況還發生在江蘇、安徽、廣州等省市[4]。

此外，部分地方政府為保障當地的經濟發展、就業及稅收，為本地藥品流通企業提供政策上的便利，視外地企業為掠奪市場資源的“攪局者”，典型做法是在藥品集中招標采購過程中，要求中標企業必須選擇當地經銷商進行配送，一些地區甚至規定只有成立縣級醫藥公司才能獲得該地的藥品配送權[5]。因此，從全國范圍來看，雖然藥品流通領域為完全競爭的原子型市場結構，但隨著市場按照行政區域的分割，各地又呈現出寡占型的市場結構，地方保護主義成為了藥品流通行業資源整合最大的體制機制障礙。

1.3 行業壁壘過高

經濟學家施蒂格勒認為進入壁壘為行業的潛在進入者必須付出的額外成本，其產生原因包括規模經濟、產品差異度和法律法規等。

藥品流通行業存在明顯規模經濟的特性，即企業在獲得一定的市場份額前，對于單位產品（服務）需付出較高的平均成本。此外，在現行藥品集中招標采購過程中，需要藥品生產企業和醫療機構對藥品配送企業進行“雙向選擇”，且通常會選擇與其長期合作的配送企業，因此交易過程存在明顯的路徑依賴。特別是山東、河南等省推行的“陽光集中配送”模式，由政府指定當地一家綜合實力較強的藥品流通企業作為各醫療機構的主要供貨商，在實現渠道集成、費用節約的同時也有行業壟斷的嫌疑。

雖然藥品流通企業的專業化程度不斷提升，但是經營模式仍較單一。多數藥品批發企業無法提供綜合性、全程物流服務和倉儲管理。零售藥店也僅限于藥品的銷售，僅有少數能為消費者提供差異化的藥學服務和健康咨詢。商業和物流功能的高度同質化導致藥品流通領域產品（服務）的差異性不顯著。

依照現行《藥品管理法》和《藥品流通監督管理辦法》，開辦藥品經營（流通）企業，須通過當地食品藥品監督管理部門的《藥品經營許可證》和《藥品經營質量管理規范》（GSP）兩項行政許可。其中，2015年出臺的新版GSP對企業軟件、硬件方面的要求有較大幅度提升，包括要求新開辦的藥品批發企業和零售藥店配備執業藥師，這與目前我國僅有38.29%的零售藥店配備執業藥師的事實不符，藥品流通的專業化要求和執業藥師的巨大缺口已成為行業必須面對的現實難題[6]。

綜上，規模經濟帶來的成本壓力、路徑依賴、嚴重的產品（服務）同質化、政策法規限制以及執業藥師的缺乏，造成了藥品流通行業里潛在進入者要面對較高的行業壁壘。由此，這也可以解釋藥品流通行業在銷售規模的高速增長的同時藥品批發企業數量相對穩定的現象。

1.4 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占據行業主導

我國在計劃經濟時代實行的是“統購包銷、逐級調撥”的藥品流通模式，藥品由各地的一、二、三級批發站和國營主渠道壟斷。1984年和1999年，藥品流通領域先后放開了民間資本和外資經營藥品的準入限制。現階段，行業內出現了國營、民營和外資等多種所有制企業競爭共同存在的格局，藥品供應保障能力和市場活力明顯提升。

據商務部《2015年藥品流通行業運行統計分析報告》顯示，2015年，我國藥品流通直報企業中，國有及國有控股藥品流通企業主營業務收入8 644億元，占全行業總收入的68.5%；股份制企業主營業務收入2 633億元，占全行業總收入的20.8%；外商及港澳臺投資企業、私營企業等收入占比均不足10%。國有資本擁有對藥品流通領域里絕對的控制優勢。

2 藥品流通行業的企業行為（C）分析

2.1 兼并重組加速進行

2010－2016年，我國藥品流通領域CR3的增速最為顯著。行業中規模較大的國藥集團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集團）、華潤醫藥集團有限公司（華潤醫藥）、上海醫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上藥集團）的銷售額均超1 000億元，并通過不斷整合行業資源形成規模競爭優勢。其中，國藥集團通過“并購+合作”的方式迅速布局全國市場，不斷擴大其領先優勢，到2016年，國藥集團的年銷售總額已突破3 000億元；華潤醫藥已擁有2 769家分銷商，涉及全國的19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并通過兼并收購打造覆蓋全國的藥品分銷網絡；上藥集團在鞏固華東市場的同時積極向華南、華北地區“布局”分銷渠道，并與中國郵政速遞物流開展戰略合作，力圖構建全國性的醫藥物流配送網絡。行業內的兼并、重組主要由上市公司發起，僅2013年，藥品流通行業上市公司就并購企業66家，并購金額達54億元，投資并購企業的數量連續4年在醫藥板塊上市公司中居首位。

2.2 上市融資渠道增加

2015年，藥品流通行業上市公司總數達到20家，其中有13家企業市值規模超過100億元。在宏觀經濟下行壓力增大的情況下，由于藥品流通領域剛性的市場需求和產業巨大的整合空間，資本市場給予了較高的估值水平和盈利期待，除浙江華通醫藥股份有限公司等市盈率較高的公司外，藥品流通行業的上市公司估值普遍在市盈率的40倍左右，高出當前滬、深兩市上市公司平均市盈率水平約30倍。此外，“新三板”已逐漸成為中小型企業新的融資平臺，在2015年全國已有22家中小型藥品流通企業在“新三板”市場掛牌交易，融資項目多為定向融資，主要用于企業在區域市場上的兼并收購和布局深耕。

2.3 管理信息化和第三方物流發展迅速

藥品流通活動是信息流、資金流和物流的統一。在藥品流通微利化的市場環境下，企業不斷通過管理信息化和第三方物流等方式降低經營成本。根據商務部《2015年藥品流通行業運行統計分析報告》顯示，在2015年版生產質量管理規范的強力推動下，2015年藥品流通企業主動采用各類倉儲物流設備和管理信息技術，如倉儲管理系統、溫濕度自動監測系統、訂單管理系統、數碼揀選系統、射頻識別系統和倉庫控制系統等，大大提高了藥品倉儲物流的信息化和管理現代化水平。此外，各企業開始以營銷外包、藥房托管等形式向藥品生產企業和各類醫療機構延伸服務，藥品全供應鏈服務的商業形態正在逐漸形成。

2015年，我國藥品流通行業整體的流通費用率為5.4%，而采用第三方物流的美國藥品批發企業整體的流通費用率不足1%。目前，藥品流通行業內規模前20位的企業幾乎都建立了自己的獨立物流公司，承擔來自母公司的物流業務需求，并通過專業化分工有效降低了物流成本[7]。

但是，大多中小型企業對第三方醫藥物流卻持謹慎態度。由于第三方醫藥物流的核心優勢在于專業化和規模化，為避免倉儲設施和物流設備的重復投資、失去規模經濟帶來的成本優勢，區域市場中的第三方醫藥物流企業會帶有一定自然壟斷的特性。因此，盡管采用第三方物流外包能降低經營成本，但不少中小型藥品流通企業不愿承擔與第三方物流公司合作經營的風險，因為一旦合作關系破裂，藥品流通企業將可能陷入物流癱瘓的境地。

2.4 “互聯網+”藥品流通快速興起

2010年以來，藥品流通領域中電子商務規模呈現爆發式增長。截至2015年，全國擁有《互聯網藥品交易服務資格證書》的企業總數已增長至517家，網上藥店（B2C業務）、網上藥品批發平臺（B2B業務）和第三方醫藥電子商務平臺發展迅速。根據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統計，2015年全國醫藥電子商務的市場總容量為476億元，其中網上藥品批發業務（B2B業務）規模達到444億元，占互聯網藥品交易總額的93.3%；網上藥店（B2C業務）銷售收入共計32億元，占互聯網藥品交易總額的6.7%，全年訂單總數超4 000萬份，詳見圖2[8]。

圖2 2010－2015年擁有互聯網藥品交易服務資格的企業數量Fig 2 Number of firms eligible for internet drug trading services during 2010-2015

2.5 藥店聯盟初具規模

2010－2015年，在零售藥店數量快速增長的同時，每間藥店的平均服務人數已由3 967人減至3 068人，客源競爭壓力已遠高于歐美發達國家（如2012年英國每間藥店的平均服務人數為5 000人）。此外，由于零售藥店采購存在采購頻次高、采購品種多、單品采購量少等特點，加之供貨商的談判能力不強，導致進貨價格普遍高于醫療機構。為削減進貨成本以應對激烈的市場競爭，各省市紛紛成立“藥店聯盟”式的企業合作組織。根據中國醫藥物資協會發布的《2014中國省級藥店聯盟發展狀況藍皮書》顯示，截至2014年，全國共成立19家省級藥店聯盟，共計吸納624家成員企業，覆蓋全國34 217家零售藥店。藥店聯盟銷售總額達546億元，約占全國零售藥店銷售總額的18%。藥店聯盟以聯合采購、共享商業信息、優化流通渠道為主要工作模式[9]。2014年，各省級藥店聯盟共開展了65次聯合采購，其中23.08%的采購直接面向藥品生產企業。藥店聯盟通過減少藥品流通的中間環節，降低了藥品進貨價格，為企業節約了大量的經營成本。

3 藥品流通行業的經營績效（P）分析

3.1 行業微利化趨勢明顯

我國藥品流通行業的經營模式以醫院純銷、商業調撥和批發零售為主，盈利主要依賴藥品及醫療相關產品的購銷差價、廠家促銷、返利費及配送費。2010－2015年，藥品流通直報企業的平均凈利率從2.2%下降到1.7%，藥品流通領域的微利化運行特征十分明顯，詳見表1（數據來源于商務部、中國醫藥商業協會）。

在當前的政策和市場環境下，藥品流通行業需要承受來自上下游兩方面的壓力：一方面，近年來部分化學原料藥、中藥材和藥用輔料的價格不斷上漲，藥品生產企業將成本壓力施加到流通環節；另一方面，監管部門對藥品的終端銷售價格進行嚴格控制，藥品降價的整體趨勢不會改變。因此，可以預計藥品流通毛利率將不斷下降，如果流通企業不能有效控制流通費用率，將可能面臨利潤萎縮的風險。

表1 2010－2015年藥品流通直報企業經營狀況Tab 1 Business conditions in direct report drug distribution industry during 2010-2015

3.2 國有企業整體經營績效較低

2015年藥品流通直報企業中，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共計實現利潤169億元，占直報企業利潤總額的59.5%；股份制企業實現利潤68億元，占直報企業利潤總額的24.1%。收入利潤率（利潤/主營業務收入）是反映企業經營績效的重要指標，對照藥品流通直報企業的主營業務收入并計算可知，藥品流通領域中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股份制企業、外商及港澳臺投資企業、私營企業的收入利潤率之比為1∶1.33∶2.14∶1.40，詳見表2（數據來源于商務部，其中集體企業和其他類型企業在行業中占比不足0.1%，故未列出）。這表明行業內存在大量管理落后、效率低下、長期虧損的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受此影響，盡管國有資本占據行業內的主導地位，然而收入利潤率卻最低。

表2 2015年藥品流通企業主營業務收入、利潤總額、收入利潤率情況Tab 2 Main business income，total profit，income profit rate of drug distribution industry in 2015

4 建議

4.1 利用資本市場，推進產業結構調整

藥品流通領域具有典型的規模經濟效應，行業未來必然走向擴大規模、降低成本的集約化發展道路。因此，推進藥品流通領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關鍵應從調整不合理的產業結構入手，整合行業資源，提高市場集中度，淘汰管理落后、效率低下和長期虧損的企業。然而，由于行業整體利潤率偏低，僅依靠企業自有資本積累開展行業的兼并重組必定困難重重。因此，需要充分借助資本的力量完成產業結構的調整和行業資源的整合，在“新醫改”政策完善落實和“健康中國”戰略的強力推動下，利用藥品流通領域剛性的市場需求和產業整合后的良好的市場前景吸引投資者關注。有條件的企業應積極謀求上市融資，借助資本市場的力量將企業做大做強，使藥品流通類上市公司成為醫藥板塊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小型企業可以通過私募股權基金/風險投資資本的方式，逐步形成企業融資-兼并重組-資源整合-成本節約-效益提升-吸引投資的良性發展循環。

行業主管部門應破除一切阻礙藥品流通行業發展的體制機制障礙，讓市場真正起到資源配置的決定性作用，對管理落后、效率低下和長期虧損的企業應減少虧損補貼，停止對“僵尸企業”的輸血性貸款，并通過實行市場化重組和企業破產等方式加速淘汰行業的落后產能供給。

4.2 消除地方保護，構建全國統一的藥品流通市場

藥品流通行業地方保護的實質是維護當地的產業發展和政府稅收，通過政策干預使得行業資源的配置不依賴市場需求而是行政區域劃分。地方保護是導致藥品流通市場分割和流通效率低下的重要原因。因此，國家應出臺明確規定，在藥品集中招標采購中堅持公平、公正原則，取消對外地藥品流通企業的限制性政策，禁止以調整產業結構之名對企業經營的不當干預或依靠行政手段人為地制造行業壟斷；加大對構建藥品流通統一市場政策的支持力度，為藥品流通企業跨地區、跨所有制的兼并重組掃清體制機制障礙；鼓勵藥品企業通過收購、兼并、托管、參股和控股等多種方式做大做強，形成輻射合理區域范圍的專業化、規模化和現代化的藥品流通體系，提高行業的整體運行效率。

4.3 發展合作式第三方物流，降低流通成本

醫藥第三方物流是藥品流通領域里專業化社會分工的必然趨勢。中小型藥品流通企業發展第三方物流的關鍵在于達成雙方的合作互信。筆者認為，應積極推動區域合作式醫藥第三方物流模式，鼓勵區域內各藥品流通企業以原有的倉儲物流設施、設備等為基礎，共同出資成立第三方物流公司。各藥品流通企業作為股東對第三方物流公司的經營決策形成影響力，大大降低經營風險和市場交易成本，同時也可解決第三方物流公司的業務來源問題。由第三方物流公司提供專業化和規模化的倉儲物流外包服務，不僅能降低藥品流通企業的物流成本，也可使企業將經營重心放在醫藥商業環節，實現企業的業務流程再造。此外，第三方物流公司的盈利也可給各藥品流通企業帶來豐厚回報，形成在區域內的各藥品流通企業共同出資、共享渠道、共擔風險、共同獲利的良好經營業態。

4.4 拓展藥店聯盟，探索“廠、商、店”捆綁合作模式

積極拓展藥店聯盟的功能定位和覆蓋面，使之從以聯合采購為主的行業經濟合作組織逐步演變為所在區域藥品流通行業的信息、資源、管理、培訓中心。相關企業可借鑒省級藥店聯盟的發展經驗，加大發展市、縣一級的藥店聯盟，使行業由分散化逐步走向集中化，構建信息一體化、管理規范化的合作平臺。對于沒有加入藥店聯盟的中小型連鎖藥店和單體藥店，可以探索“廠、商、店”捆綁合作模式，引導本地具有管理、渠道和品牌優勢的零售連鎖企業開展藥店管理服務輸出業務，啟動終端零售藥店托管合作服務體系。

4.5 運用“互聯網+”思維，推動行業經營模式轉型

藥品批發企業可借助信息技術和互聯網工具，以“互聯網+”商業模式和跨界融合推動企業的轉型升級，以大數據和云計算技術提升藥品供應鏈管理能力，向綜合服務提供商轉型，與醫療機構、零售藥店和消費者建立更精準的合作模式和更深入的服務關系。零售藥店可探索建立在醫藥電商基礎上的線上到線下（Online to offline，O2O）模式，合理配置線上線下資源，探索社區慢病管理、在線診療等新興業務，打造藥師在線服務平臺，加強流通環節中的藥品電子監管，保障低價藥、小品種的供給，推廣“網訂店取”“網訂店送”等新型服務模式。由此可推動零售藥店向社區健康管理中心轉變。

[1] 李先國.藥品供應鏈的整合問題研究[J].管理世界，2010，22（5）：177-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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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n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 Strategy of Drug Distribution Based on Structure-conduct-performance Analysis Paradigm

LI Fan1，2，YU Boyang1，CAO Renyuan2，CAO Yaru2，HONG Liang2（1.School of International Pharmaceutical Business，China Pharmaceutical University，Nanjing 211198，China；2.School of Pharmaceutical Sciences and Yunnan Key Laboratory of Pharmacology for Natural Products，Kunming 650500，China）

OBJECTIVE：To provide basic industrial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recommendations for the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 in drug distribution in China.METHODS：Structure-conduct-performance（SCP）analysis paradigm from Harvard was used for in-depth study of market structure，business conduct and business performance in China since 2010.RESULTS：Since 2010，drug distribution industry in China had shown the scale of decline in the growth rate，low market concentration，increased barriers to entry，the leading of state-owned capital，etc.Though corporate mergers and acquisitions and public financing expanded the scale，management information，third-party logistics，“Internet+”and pharmacy alliance business model flourished，the industry operating performance was poor，state-owned enterprises showed poor performance.CONCLUSIONS：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the industry business model should be promoted by targetedly accelerating the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s in the drug distribution industry，encouraging corporate finance mergers，breaking local protectionism，developing cooperative pharmacies and pharmaceutical third-party logistics alliances and leveraging the Internet.

Structure-conduct-performance analysis；Drug distribution；Supply-side reform；Industry structure upgrading

R979.5

A

1001-0408（2017）10-1297-05

2016-07-20

2017-02-07）

（編輯：劉明偉）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No.14BGL144）；云南省天然藥物藥理重點實驗室開放基金（No.2015G001）

＊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藥物政策與法規。電話：0871-65922775。E-mail：caiyunzhinan006@163.com

#a通信作者：教授，博士生導師，博士。研究方向：醫藥產業政策、生藥質量控制及藥效物質基礎。電話：025-83271321。E-mail：boyangyu59@163.com

#b通信作者：助教，碩士。研究方向：生物醫藥產業經濟與政策、藥事法規。電話：0871-65922741。E-mail：albert1986.ok@163.com

DOI10.6039/j.issn.1001-0408.2017.1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