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翠

[摘 要]北京與上海分別作為我國的政治中心與經濟中心,是國內經濟發展最受關注的兩大城市,而二者在戰略定位、發展環境以及發展階段等方面都存在一定差異。對此,文章重點剖析了上海自2008年金融危機后在出口、投資、制度、產業等方面的發展情況及其應對措施,并基于上海經驗對北京應采取的有效措施提出相關建議。
[關鍵詞]創新;共享經濟;改革
[DOI]10.13939/j.cnki.zgsc.2016.51.014
歷經多年快速發展,北京與上海已成為國內經濟發展的排頭兵與風向標,但經濟發展卻各具特色。這與兩個城市的戰略定位、發展環境以及應對不同發展階段問題所采取的措施等有莫大關系。特別是2008年金融危機后,上海以世博會、自貿區建設為契機,大力推進創新驅動發展、經濟轉型升級,取得了一定成效。新形勢下,面臨資源優勢發揮不夠、新舊動力轉換等問題,北京需深入分析經濟放緩的原因及國內外經濟發展環境的影響,借鑒上海在經濟發展過程中的經驗,深度挖掘資源與要素潛力,為經濟發展注入新動力,促進經濟發展方式加快轉變。
1 京滬經濟發展比照
自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京、滬兩地都面臨經濟下行壓力、調結構轉方式的艱巨任務,雖然在戰略定位、發展環境、發展階段等方面均取得斐然成績,但還是存在細節性的差距。
1.1 戰略定位
北京是全國政治、文化、國際交往、科技創新中心和國際一流的和諧宜居之都,注重發展“高精尖”經濟——高級、精密、尖端。反觀,上海是國際經濟、金融、貿易、航運、全球科技創新中心和全球城市,重在打造“四新”經濟——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可見,北京重在提高全球配置資源能力,逐步增強自身的國際影響力,而上海重在成為世界經濟增長熱點,不斷挖掘經濟增長新動力。
1.2 發展環境
投資方面,京滬近年來投資環境日益改善,吸引外資不斷涌入,2015年北京實際利用外商投資130億美元而上海實際吸收外資184.59億美元。產業方面,北京積極推動文化創意產業、高技術產業、信息產業、生產性服務業發展;上海重在發展電子信息產品制造業、汽車制造業、石油化工及精細化工制造業、精品鋼材制造業、成套設備制造業、生物醫藥制造業六大重點行業。創新方面,北京力推為企業營造技術、組織、管理、標準和商業模式等多維創新環境;上海積極營造創新體系建設環境,形成共建研發機構、組建產業創新聯盟、建立產業技術研究院等多種模式。整體而言,據中國社會科學院《2015年城市競爭力藍皮書》與中國城市競爭力研究會2015年《GN中國城市綜合競爭力評價指標體系》研究結果均顯示,上海排名高于北京。
1.3 發展階段
2008—2015年,北京人均GDP由0.91萬美元增加到1.71萬美元,而上海由1.04萬美元增加到1.65萬美元。據世界銀行2014年收入分組標準,京滬均邁入高收入發展階段。2015年,北京三次產業比由2008年的1.1∶25.7∶73.2變為0.6∶19.6∶79.8,而上海由0.8∶45.5∶53.7變為0.4∶31.8∶67.8;京滬城市化率均達到85%以上;京滬第一產業就業人員占比均在10%以下。據美國著名經濟學家錢納里與賽爾奎經濟發展階段劃分標準,京滬同處于后工業化階段。可見,雖然同處于高收入發展及后工業化階段,但無論是人均GDP還是城市化率,上海與北京都存在差異,且京滬的產業發展特別是二、三產有所差異。
2 上海經濟發展經驗剖析
針對經濟發展困境,上海及時捕捉經濟發展戰略機遇,緊扣戰略指向不偏離,積極采取有關出口、投資、制度、產業等有效措施,多維舉措促進上海經濟發展,取得了一定成效。反觀,北京也存在類似于上海經濟發展過程中所存在的問題。
2.1 突破出口投資困境,適時啟動經濟增長新引擎
受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影響,上海經濟逐步從2007年15.2%的高速增長向2015年6.9%的中速增長過渡,盡管2010年出現小幅上升達到9.9%,但整體呈下降趨勢。這主要源于上海經濟增長“三駕馬車”中的投資與出口拉動效應減弱。2008—2015年社會固定資產投資增速已連續七年低于10%,而2010年與2011年該數據更是低至0.8%、0.3%;出口額增速由2007年的26.7%變為2015年的5.3%,其中2009年更是下降到16.2%,如下圖所示。可見,上海投資與出口對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減弱。
對此,上海積極轉變經濟增長“三駕馬車”思維。一是轉變投資發展思路。2011年,在《上海市“十二五”規劃》中明確將固定資產投資從預期指標中剔除,提出“創新驅動、轉型發展”基本思路,加快向創新經濟轉變;上海出臺促進民間投資“新36條”和《上海市促進中小企業發展條例》,優化民營企業和中小企業投資發展環境;2012年,上海市發展改革委與市商務委印發的《上海市吸收外資和境外投資“十二五”規劃》明確提出,上海市在吸收外資和境外投資工作中要突出“五個更加注重”與“八項重點任務”。二是加大R&D支出力度。上海R&D支出占GDP比重由2007年的2.46%直線上升到2015年的3.7%,共上升1.24個百分點。三是打造服務業為主引資結構。上海自2007年后在引進外資上逐步加大服務業的比重,服務業利用外資的占比由2006年的60%提升到2015年的86.3%。四是創新擴大內需發展機制。2008年12月,上海專門出臺進一步擴大內需、促進經濟增長八項措施;2012年,上海把體驗式消費列為“擴內需”“促消費”重要內容。
反觀,北京也受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影響,導致經濟增長也逐步從2007年的14.5%高速增長向2015年的6.9%的中速增長過渡,其社會固定資產投資增速由2007年的17.6%變為2015年的5.7%,出口額增速由2007年的28.9%變為2015年的12.3%,如下圖所示。可見,北京經濟增長對投資與出口依賴度也在降低,亟須轉變經濟增長引擎。
2.2 精準把握發展動態,積極尋找制度改革突破口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后,在經濟下行大趨勢下,上海原有的一些經濟制度及相關制度已經不適應經濟增長的需要,因此上海根據自身資源稟賦條件,緊抓世博會、自貿區建設的戰略發展機遇,大膽實施新一輪先行先試,破除經濟增長阻力,探索出新時期改革開放新路徑。
首先,以全面服務世博會為改革契機,多維舉措健全經濟增長制度體系。緊抓世博會機遇,上海2009年陸續出臺推動經濟增長方式轉變措施:發布首部《上海市質量狀況分析報告》,確立以市長質量獎為標桿、以質量金獎為基礎的政府質量獎勵制度,完成上海市技術性貿易措施信息服務平臺、產品質量安全評估研究中心等建設;基于2008年發布22項服務企業措施,再推出12條幫扶舉措,為企業發展營造良好政策環境;推出《關于深入推進行政審批制度改革的意見》,再取消行政審批事項8項,調整47項,提高了審批效率;制定出臺《車用汽柴油》等13項節能地方標準,并啟動節能環保標準化試點工作等。
其次,以自貿區建設為改革機遇,開啟制度創新與改革新階段。基于浦東四家海關特殊監管區(上海市外高橋保稅區、外高橋保稅物流園區、洋山保稅港區和上海浦東機場綜合保稅區),上海于2013年成立自由貿易園區,陸續發布《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管理辦法(市政府令第7號)》《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進一步擴大開放的措施》《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條例》《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外商投資準入特別管理措施(負面清單)》等制度文件,實行政府職能轉變、金融制度、貿易服務、外商投資和稅收政策等多項改革措施,不斷加大改革開放力度,促進上海經濟在新探索中持續發展。
反觀,北京正處于國際一流的和諧宜居之都建設的關鍵階段,面臨舉辦2022年冬奧會盛會以及中關村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北京經濟技術開發區等戰略區域提質增效的重大發展機遇,也亟須挖掘制度潛能,為經濟發展注入新動能。
2.3 注重產業銜接融合,構建新興服務型產業體系
隨著高新技術超加速發展,上海產業結構不斷優化升級,三次產業結構由2008年的0.8∶45.5∶53.7變為2015年的0.4∶31.8∶67.8,逐步形成以服務經濟為主的產業結構。但為保障制造業可持續發展,上海優化產業結構并不放棄一、二產業,而是加速產業間銜接融合,尤其注重營造二、三產業共同發展格局。
上海重點從自主創新、結構優化、效益提升三方面突破制造業對外依存度較高、制造技術基礎及創新能力薄弱和重工業企業抗風險較差等發展困境,實現傳統制造業與智能制造之間有效銜接;聚焦重點領域、通過產業關聯實現重點服務行業之間的功能耦合,提高傳統服務業技術含量,實現大力發展現代服務業與保持傳統服務業優勢之間有效銜接,加速轉型受國際金融危機沖擊較大的批發零售、餐飲、倉儲、郵電、交通運輸等傳統服務業,重點發展金融、信息服務、航運、商貿等現代服務業和高端新興服務業;突出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強有力地推進科技創新,不斷催生新產業、新業態、新技術和新模式,變“資源依賴”為“創新要素引領”,促進一、二、三產業高度融合,實現資源集約利用和產業生態體系健康可持續發展。
反觀,北京三次產業結構由2008年的1.1∶25.7∶73.2變為2015年的0.6∶19.6∶79.8,凸顯典型服務型經濟特征,更需保障制造業可持續發展,加速產業特別是二、三產之間的融合發展,不斷增強產業間相互促進銜接作用,以新興服務型產業體系支撐經濟發展。
3 加速北京經濟發展的政策建議
基于上海經濟發展經驗,北京正處于工業化向發達經濟邁進的關鍵期,亟須挖掘經濟發展潛力,大力實施創新驅動戰略;提高資源有效利用,培育共享經濟商業環境;優化產業內部結構,促進工業經濟平穩增長;增強改革動力韌勁,構建全方位開放新格局,全方位打好經濟提質增效“組合拳”。
3.1 挖掘經濟發展潛力,大力實施創新驅動戰略
基于投資出口對經濟增長拉動效應弱化,北京應把創新作為發展基點,積極發揮首都科研院所眾多,高等院校集中所帶來的科技資源優勢,健全創新驅動發展體制機制,加強“政、產、學、研、用”協同創新,強化創新資源整合,優化創新資源空間布局,完善知識產權保護制度,加大對高端人力資本的投資力度,提高關鍵核心技術和前沿技術研發力度,實施以企業為主體、重大項目為牽引的發展戰術,促進自主創新和成果產業化,做大做強一批具有全球影響的創新型企業,大幅提高首都創新能力的可持續性。
3.2 提高資源有效利用,培育共享經濟商業環境
隨著北京經濟加速發展,加上全球資源狀況日益緊張,北京凸顯資源“瓶頸”與經濟增長之間的矛盾,更應活躍經濟思維,營造良好的商業氣氛,大膽創新“分享經濟”商業模式,以互聯網平臺為載體,通過建立彈性連接的機制體制,整合北京及其周邊經濟閑置資源,進一步優化區域分工,完善經濟利益各方的合作體系,全方位構建經濟資源的彈性供應網絡,進一步解放生產力,提高商品流通效率,降低商品運營成本,促使“分享經濟”商業模式切實增強北京核心競爭能力,助力北京經濟增長。
3.3 優化產業內部結構,促進工業經濟平穩增長
依據資源稟賦與自身發展特色,北京在進一步調整優化產業結構特別是產業內部結構的基礎上,尤其需要警惕產業“空心化”,在保障適度規模的工業的同時,促進工業體系的全面均衡發展和多點支撐,不斷提升先進制造業引領經濟發展能力。為此,北京應緊抓新產業革命機遇,有效利用云計算、大數據、互聯網等高新技術,不斷拓展傳統優勢產業服務化發展形態,大力發展高端產業和產業高端環節,強有力提高工業智能制造水平,大力促進具有服務型制造業特征的新業態和新模式快速發展,著力提升現代服務業發展的層次水平,加速制造業服務化與服務業制造化步伐,全面促進北京經濟超加速發展。
3.4 增強改革動力韌勁,構建全方位開放新格局
隨著經濟全球化程度不斷加深,北京應緊跟我國經濟深度融入全球經濟的大趨勢,推行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精確定位國際市場,健全對外開放新體制,改革完善外商投資與合作管理機制體制,積極創造法治化、國際化、便利化的營商環境,優化貿易結構,加快培育對外經濟新優勢,大力推動高端裝備出口,健全售后保養維修等服務體系,發展更高層次的開放型經濟,全方位提高北京經濟核心競爭力,為實現北京經濟快速增長注入新動力。
總而言之,經濟轉型升級是一項長期而復雜的工程,北京要因地制宜采取有效措施,深度思考如何把握經濟發展戰略機遇、制定好可持續健康發展戰略、破解經濟發展困境、加速產業轉型升級,促進首都經濟實現跨越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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