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 王一卒
(河南大學 法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1)
網絡詐騙犯罪的內涵及其司法實踐中的問題探究
王利 王一卒
(河南大學 法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1)
隨著網絡技術的不斷發展,網絡詐騙犯罪在我國呈現上升趨勢。網絡詐騙犯罪與傳統詐騙犯罪相比,具有犯罪主體的隱蔽性、犯罪對象的廣泛性、犯罪手段的技術性與犯罪形式的多樣性等特征。我國在應對網絡詐騙犯罪的司法實踐中還存在調查取證困難和管轄權難以確定等問題,需要從出臺相關法律解釋、培養相關技術人才、提高企業責任意識以及提高公民安全意識等方面進行解決。
網絡詐騙;司法實踐;互聯網安全
近年來,隨著社會經濟的不斷發展和科學技術的不斷革新,網絡通信這一新型通信技術也廣泛被應用到人們的日常生活當中,各類名目繁多的社交軟件和通訊軟件在人們的人際交往和日常生活中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日益發達的網絡技術在為我們的生活提供便利條件的同時,也成了滋生各類違法犯罪行為的溫床,其中以網絡詐騙犯罪最為猖獗。央廣網發布的《騰訊2016第三季度電信網絡詐騙大數據報告》顯示,近十年來,我國電信詐騙案件每年以20%-30%的速度快速增長,2015年全國公安機關共立電信詐騙案件59萬起,環比上升32.5%,共造成經濟損失222億元。2013年至今,全國共發生被騙千萬元以上的電信詐騙案件94起,百萬元以上的案件2085起[1]。
(一)網絡犯罪的概念
網絡犯罪的概念是網絡詐騙犯罪的先導概念,是對網絡詐騙犯罪的相關問題進行研究不能繞過的概念。網絡犯罪不是獨立于傳統犯罪模式的新型犯罪,而是犯罪這一人類社會的頑疾在信息時代的必然發展[2]。網絡詐騙犯罪作為網絡犯罪中一類主要的犯罪形式,身兼傳統詐騙犯罪和現代網絡犯罪兩種特征。
在分類上,我國刑法學界大多數學者把網絡犯罪分為網絡工具犯罪和網絡對象犯罪兩類[3]271,前者是指通過計算機以及互聯網等技術手段,借助于網絡信息系統實施的具有嚴重社會危害性、觸犯刑法的行為;后者是指專門針對網絡信息系統實施的具有嚴重社會危害性、觸犯刑法的行為。狹義的網絡犯罪指的是針對網絡系統和計算機程序本身或其中存儲的信息的安全所實施的觸犯刑法的危害行為;廣義上的網絡犯罪包括針對網絡系統和計算機程序本身或其中存儲的信息的安全所實施的觸犯刑法的危害行為和以網絡技術和計算機技術為工具或手段進行的觸犯刑法的危害行為兩方面。由于互聯網技術與計算機技術的復雜性與技術性,雖然我國學者進行網絡犯罪研究已有三十余年,但網絡犯罪的概念在我國刑法學界尚未形成明確的定論,但大體上可以總結為,網絡犯罪是指利用互聯網技術對其他系統或信息進行攻擊、破壞、竊取或利用互聯網技術進行其他犯罪活動的行為。
(二)網絡詐騙犯罪的概念
在信息技術高速發展的背景下,互聯網技術已經廣泛應用于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基于互聯網技術產生的網絡空間在為我們的工作、生活、娛樂提供便利的同時,也暗中為違法犯罪行為披上了虛擬的外衣。通過技術手段或借助網絡這一虛擬平臺對其他人進行欺詐的行為開始出現在日常生活中,并最終演化為了詐騙犯罪,這類詐騙犯罪,統稱為網絡詐騙犯罪。
簡言之,網絡詐騙犯罪是通過互聯網實施詐騙犯罪的行為。從刑法學的角度來看,它屬于詐騙犯罪,卻又與傳統詐騙犯罪有所差異。因此可以嘗試通過我國刑法典所規定的詐騙犯罪的概念與網絡犯罪的概念相結合,來為網絡詐騙犯罪的概念下一個定義,即: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利用互聯網技術虛構事實或者隱瞞真相的方法,騙取數額較大的公私財物的行為。其犯罪主體為一般主體,犯罪主觀方面為故意,犯罪客體是網絡詐騙行為人侵犯的全部社會關系,犯罪的客觀方面是通過互聯網隱瞞事實、虛構真相,使得財物所有或管控人陷入錯誤認識而自發地交出自己占有的財物。
(三)網絡詐騙犯罪的特征
與傳統詐騙犯罪相比,由互聯網技術的發展而產生的,被普通公眾所廣泛使用的網絡虛擬空間及網絡交流平臺賦予了詐騙犯罪新的特征。
第一,犯罪主體的隱蔽性。傳統詐騙犯罪由于受到技術手段的限制,通常由一名或多名犯罪分子通過當面交流溝通或其他手段實施詐騙行為,犯罪行為地與犯罪結果發生地一般相同或相近。在這樣的前提下,普通公眾在面對陌生人和特殊事件時基于社會宣傳、家庭及學校教育、自身警惕性的共同作用,很容易對于詐騙犯罪進行有意識的防范,有效降低了受到詐騙犯罪不法侵害的風險。即便未能及時識破詐騙犯罪的手段遭受了財產損失,也會因為與罪犯有過相對較長時間的接觸,對行騙者的外貌及其他信息有相當的了解,能為警方在偵辦案件的過程中提供大量有效信息,從而尋回自身損失的財物。但在網絡高速發展的當今時代,通過各類網絡社交平臺以及通信手段諸如移動電話、QQ、微信等,詐騙犯罪與受害人在地理空間上的接觸已非必然,大量詐騙犯罪主體都借助網絡,通過偽造虛擬身份或盜用他人身份的方式隱藏在了數字世界之中,受害人往往在不知不覺中就受到了詐騙犯罪的侵害,但自身對罪犯的身份信息知之甚少,甚至一無所知。這樣隱蔽的犯罪主體也為偵查機關在偵辦網絡詐騙犯罪案件提升了很大的難度。
第二,犯罪對象的廣泛性。傳統詐騙犯罪尤其是團伙詐騙犯罪,由于受物理空間和時間的影響,其犯罪對象往往限定在一個或幾個這一相對較小的范圍內,短時間內犯罪分子進行多次詐騙或針對多人進行詐騙的可能性較小。但是由于網絡技術和通信技術的發展,信息得以高速、遠距離傳遞,因此信息的傳遞及交換打破了地域及時間限制。利用各類社交軟件、網絡平臺和惡意病毒,同一時間向數量龐大的網絡使用者進行詐騙行為成為可能。理論上,詐騙犯罪的犯罪對象由特定的一人或幾人擴大到了全體網民。根據中國產業發展研究網《2016年中國網民數量規模分析及互聯網滲透率》一文中提供的數據,至2015年年末,我國網民的數量已達到6.88 億[4]。當我國網絡詐騙犯罪潛在的犯罪對象上升至整個網民群體時,其社會危害性也不言而喻。
第三,犯罪手段的技術性。網絡技術和計算機技術的發展是網絡得以應用于社會各方面的基礎,但網絡應用的普遍化并不意味著網絡技術以及專業知識的普及,普通網民雖然在日常生活中使用著互聯網技術發展衍生出的各類應用產品,但網民本身對于互聯網以及計算機的專業知識卻知之甚少,這就為犯罪分子利用技術手段實行詐騙行為埋下了隱患。犯罪分子憑借自身所掌握的網絡技術以及計算機技術,利用諸如建立釣魚網站、植入木馬病毒等技術手段套取他人財產、財物,這樣的詐騙行為遠遠超出普通網民對網絡知識了解的范圍,往往難以被察覺,相比較于傳統詐騙犯罪也更具社會危害性。
第四,犯罪形式的多樣性。傳統詐騙犯罪的犯罪分子會借助語言、財物、事件等各種方式進行各式各樣的詐騙行為以騙取受害人的財物,本身已經具有相當強的迷惑性。當詐騙犯罪進入網絡領域,詐騙犯罪的形式在網絡技術的幫助下更是衍生出千奇百怪的變種,以至于直到現在,刑法學界還沒辦法對網絡詐騙犯罪的分類確定一個確切統一的標準。網絡購物、拍賣過程中可能會遭遇網絡購物、拍賣詐騙,使用信用卡過程中可能會遭遇網絡信用卡詐騙,在日常的網上沖浪過程中還有可能會遭遇中獎詐騙。顯而易見,網絡詐騙犯罪較之傳統詐騙犯罪不但形式更加多樣,而且逐漸滲透進了網絡生活的方方面面,在互聯網與人們日常生活、工作、學習、娛樂都愈發密不可分的時代,如何對網絡詐騙犯罪的形式進行科學有效的歸類,以幫助網民規避受到網絡詐騙犯罪行為侵害的風險已成為刑法學者們一項重要的課題。
我國學者通過對網絡犯罪進行的三十余年的研究,雖然在法學理論上取得了很大成就,但辦案人員在處理網絡詐騙犯罪案件的過程中仍會遇見許多難以解決的問題。這些問題的存在不僅不利于打擊網絡詐騙犯罪、保護國家、公共及個人的財產安全,也會影響審判機關對網絡詐騙犯罪分子依法進行公正得當的審判。
(一)調查取證困難
證據是認定犯罪的事實根據[5]。網絡詐騙犯罪在司法實踐中面臨的一個嚴峻的問題就是取證困難。這一難題具體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犯罪嫌疑人身份確認困難。首先,網絡空間具有隱匿性[6],犯罪分子利用網絡可以很輕易地將自己的所在地隱藏,在不與受害者接觸的情況下完成詐騙行為,不借助技術手段,很難予以追蹤并確認犯罪嫌疑人身份。其次,由于各個網絡交流平臺的網絡身份的取得通常是由私人的賬號、密碼組成,通過竊取他人的網絡交流平臺的賬號密碼,犯罪分子很容易偽裝成其他人,借由其他人的身份信息進行詐騙犯罪。此外,犯罪分子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往往會通過技術手段提高反偵查能力,利用各類代理服務器,可以輕易隱匿詐騙網站的服務器地址,運用互聯網上的非法改號軟件,犯罪分子可以偽裝成任何人進行電話詐騙,由于網絡注冊的非實名制和現實生活中大量一次性電話、電話卡的存在,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確認變得更加復雜和困難。
第二,電子證據收集與保全困難。電子數據證據作為法定證據種類之一已被寫入我國《刑事訴訟法》。但是電子證據具有傳輸自由、快速的特點,同時具有很強的隱蔽性[7],這會對偵查機關取得電子數據證據和法院對電子數據證據的保存造成很大的影響。由于網絡詐騙犯罪多通過網絡實施詐騙行為,受害人很難在受到不法侵害的同一時間注重證據的保全,當犯罪分子有意識地對犯罪相關的文字、語音、數據進行銷毀、篡改和加密時,偵查機關直接通過犯罪分子在網上留下的信息和操作痕跡進行證據收集的難度會大大增高。即使通過技術手段對相關證據進行解密、恢復,但在實踐中存在由于電子數據在恢復過程中存在損壞、變更的可能性,其作為證據在司法審判過程中的證明力也會大打折扣。
第三,專業人才的欠缺。與傳統詐騙犯罪不同,涉及網絡的詐騙犯罪在取證過程中不但要求辦案人員有相應的法律資格和法律知識儲備,更需要有計算機、網絡技術的專業背景作為支撐,從證據采集到證據固定,無一不需要依賴辦案人員通過計算機在互聯網中依法律規定、按照程法定序進行。網絡詐騙犯罪犯罪分子往往具備相當的計算機專業知識,若公安機關、人民檢察院與人民法院三方中參與該類案件辦理的辦案人員不具備相應的專業知識,無論是偵查、起訴,還是審判相關網絡詐騙案件,都會難以推進,不但浪費司法資源、拖延案件辦理時間,而且會給犯罪分子以各種形式規避其應負的刑事責任留下大量可乘之機?,F階段我國公安機關雖已開始注重對應對網絡犯罪的具備專業計算機、互聯網技術的警察的培養,但在法院和檢察院層面,具備計算機、互聯網技術的專業法官和檢察官還寥寥無幾。
(二)管轄權難以確定
當詐騙犯罪與互聯網進行結合時,網絡的虛擬性[8]不但會為詐騙犯罪提供更為高級的平臺和手段,也會使得原本用于保護所有受到犯罪侵害的社會關系的刑法[9]8在適用過程中產生一些相較于傳統詐騙犯罪更為特殊且難以解決的法律問題,網絡詐騙犯罪的管轄權爭議問題就是其中的代表性問題。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十四條規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轄”。而就犯罪地的概念所產生的爭議,最高人民法院在《關于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中進行了詳細的解釋:“犯罪地是指犯罪行為發生地。以非法占有為目的的財產犯罪,犯罪地包括犯罪行為發生地和犯罪分子實際取得財產的犯罪結果發生地。”在應對傳統詐騙犯罪時,依照訴訟法相關規定,由犯罪地人民法院進行管轄并無不妥。但涉及網絡詐騙犯罪時,最高法院對犯罪地的解釋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網絡詐騙犯罪的犯罪行為的實行實質是借由一組組信息數據,經由網絡進行傳播。詐騙信息經由網絡,通過各類網站以及網絡通信工具傳遞給受害人,這樣就實現了行騙行為地與被騙行為地的分離,行騙行為地與被行騙行為地之間就會產生管轄權的爭議,行騙行為地和被騙行為地也難以進行確認。以一起網絡詐騙犯罪為例,首先,行騙人a、b、c分別居住于不同的A、B、C三地,該虛假購網站的服務器也架設在不同的D地,三人共同的行為構成了引誘行為,行騙行為地究竟以何地為準難以確定,有可能遍布于全國各地甚至世界各地的受害人更是擴大了被騙行為地的范圍。其次,根據目前的互聯網技術,通過網絡銀行可以瞬間將賬戶內的存款轉賬至其他數十上百個賬戶中,再由各地ATM機分別取出,理論上來說所有取款地的司法機關都可以據此取得管轄權,如此一來,犯罪地的范圍在網絡的作用下會變得難以確定。那么到底由何地的司法部門享有管轄權,或者說,如何協調各相關司法部門之間的管轄權爭議,便成為網絡詐騙犯罪在司法過程中面臨的一項重要的問題。
雖然網絡詐騙犯罪的犯罪行為地與犯罪結果發生地在互聯網的作用下發生了分離,行騙行為地與被騙行為地也變得復雜且難以確認,但結合我國司法實踐的現狀來考慮,這一問題并非是不能解決的。筆者認為,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在于管轄權的統一,當犯罪地變得復雜多樣時,通過一定的標準,在符合條件的司法機關中,甄選一個司法機關行使管轄權,才是解決管轄權爭議的關鍵。學界關于網絡詐騙犯罪的管轄權歸屬問題的觀點有很多,筆者較為認同的是“最先明確共同網絡詐騙犯罪管轄權的司法機關享有管轄權[10]”這一觀點。依據這種觀點,套用在上述案例中,如果某地司法機關依照屬地管轄確認對a、b、c中一人或幾人擁有確實的管轄權,那么它就可以“通過并案處理的方式”對同案其他犯罪分子依法享有管轄權[10]。這樣的管轄權爭議解決標準既符合我國《刑事訴訟法》第二十四條及其司法解釋的原意,也在解決管轄權爭議的同時使司法機關工作更為高效和便利,防止了司法資源無端浪費。在司法實踐中,司法機關也是依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十七條規定:“兩個以上同級人民法院都有權管轄的案件,由最初受理的人民法院管轄。”這一規則進行管轄權的歸屬進行劃分。這與上述關于網絡詐騙犯罪在面臨管轄權爭議問題時的最先確認管轄權的司法機關享有管轄權這一觀點不謀而合。
(一)出臺相關法律解釋
出臺相關法律解釋,完善相關法律規定是解決我國當前網絡詐騙犯罪問題的根本途徑。網絡詐騙犯罪在司法實踐中出現諸多問題,究其本源,是法律自身所具有的局限性導致的。法律的局限性具體表現為法律的滯后性、不確定性和法律形式結構的僵化性[11]。計算機技術和互聯網技術的發展日新月異,在給我們的社會生活和生產帶來極大便利的同時,也滋生出了一大批技術型犯罪案件,這類犯罪借網絡技術之名,行傳統犯罪之實,對社會穩定和公民個人財產安全都造成了很大威脅,對我國現有的法律制度提出了不小的挑戰,這是我國相關《刑法》及《刑事訴訟法》在立法之初所不能預見的。所以,在當前階段,為了應對以網絡詐騙犯罪為代表的一系列網絡犯罪,法律解釋機構可以出臺關于利用計算機及網絡進行傳統犯罪的司法解釋,從而更好地梳理網絡犯罪的定罪量刑體系和刑事訴訟過程,解決其中依靠現有法律難以解決的問題。通過詳盡的司法解釋,為公安機關在立案偵查階段通過各類技術手段收集相關網絡詐騙犯罪的證據提供合理的法理依據、規范正當的法定程序;為檢察機關在起訴過程中提供的相關證據制定更加符合計算機及互聯網技術要求的證明標準;為人民法院在行使審判權對相關網絡詐騙犯罪人員進行刑事審判時制定罪責刑相適應的定罪量刑標準。
(二)樹立企業責任意識
樹立企業的責任意識是應對與預防網絡詐騙犯罪的重要一環。一方面,從事網絡平臺及網絡產品開發、管理、維護的企業應樹立責任意識,對于企業下轄的網絡產品及平臺應進行必要的監管及完善,通過技術手段提升自身網絡產品的安全性與可靠性,對網絡活動進行安全監控,對用于進行詐騙犯罪的虛假網站進行及時的過濾及封停,對被用于進行詐騙犯罪的軟件、病毒進行及時的修復與查殺,不能一味追求經濟效益而放任用戶利用相關產品進行違法犯罪行為。另一方面,國家要鼓勵網絡技術型企業用技術手段提高網絡安全性,加大網絡安全技術開發方面的資金投入和政策優惠力度。在網絡安全技術、網絡監控技術、數據信息恢復技術等方面進行創新,既有利于網絡詐騙犯罪的偵查起訴和證據的提取保存,又有利于將網絡詐騙犯罪扼殺在萌芽狀態[12]。
(三)培養專業技術型人才
培養具備網絡技術和計算機技術的復合型法律人才,是我國解決當前面臨的網絡犯罪問題的一項有效措施。通過建立完善的培養制度,培養專業的網絡及計算機技術的法律人才,能有效解決我國在應對網絡詐騙犯罪的司法實踐中調查取證困難的問題,對網絡詐騙犯罪的囂張氣焰進行打擊,維護社會穩定與公民合法權益。此外,由擁有計算機及網絡專業知識審判人員進行相關案件的審理,既方便審判人員了解案情,也有助于審判人員在審判過程中依法進行公正的審判。
(四)提高公民網絡安全意識與防詐騙意識
提高公民網絡安全意識與防詐騙意識是預防網絡詐騙犯罪的關鍵。隨著網絡技術的普及,尤其是移動網絡終端在社會公眾中的普遍應用,網絡已經進入了社會生產及生活的方方面面。正因為如此,網絡詐騙也隨著網絡的發展呈現日趨嚴重和復雜的發展態勢,隨時威脅著社會公眾的財產安全。社會各方面更要加大防范網絡詐騙犯罪以及其他網絡犯罪的宣傳力度,定期組織進行互聯網及計算機知識的普及教育,尤其是提高公眾對于網絡中獎、網絡購物以及網友或親友通過社交軟件借款行為的警惕性。只有提高全體公民對于網絡詐騙犯罪的警惕性,網絡詐騙犯罪多發、高發的態勢才能在全國范圍內得到有效的遏制。
網絡詐騙犯罪直接威脅國家、集體和個人的財產安全,與人民生活息息相關,也是近些年來人們關注的熱點問題,我國的立法及司法機關必須要予以高度重視。就目前互聯網的普及狀況來看,網絡犯罪也將伴隨著社會發展長期存在,打擊網絡詐騙犯罪將是一項長期的、系統的任務,需要社會各方面協作進行針對性的預防和解決。簡言之,對于網絡詐騙犯罪必須堅持預防、打擊、處罰相結合,法律、社會、教育、科技手段相配合,社會各界力量相協調。只有堅持這條標本兼治、各方相協調配合的綜合治理之路,才能切實維護好人民群眾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切實保障人民群眾的合法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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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維樂】
2017-03-20
王利(1978—),男,河南鄲城人,副教授、博士,博士后,主要從事環境法基本理論與實踐研究; 王一卒(1993—),男,河南新鄉人,碩士生,主要從事法學研究。
D9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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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3600(2017)07-0086-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