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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夫離婚:中世紀婦女的反抗

2017-04-14 07:47:45
山西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7年4期

孫 繼 靜

(湖南女子學院 教育與法學系,長沙 410004)

中世紀時期,婚姻的產生通常都是經濟利益驅使的結果,個人情感在其中所占成分十分微小。正如湯普遜指出:“中世紀的婚姻關系,遠不像小說中描寫的那樣,是感情的結合,大多是一種利害關系上的婚姻,也是一種野蠻強制的婚姻?!盵1]393無論哪個社會等級的婦女,在經濟來源和法律身份上都是從屬于父權制的權威與控制的,因此她們中的大多數都無法自由選擇婚姻,可以說在婚姻開始和進行中都是被動的。同時,中世紀的婚姻生活總被認為是殘酷的、充滿惡意的、缺乏溝通的,[2]117家庭暴力也是常態。[3]103甚至有學者將這個時期的夫妻關系描述成一種等級關系,而丈夫在法律和社會權利關系上處于主導地位。無論在世俗法規還是宗教教義中,都將丈夫視為家庭的領導者,所有不動產和動產都歸其所有。在這種情況下,妻子在經濟上和權利地位上對丈夫產生絕對的依附,失去丈夫寵愛的妻子意味著失去一切經濟來源并被家庭所驅逐,女性在家庭生活中扮演著艱難的角色。

然而,盡管中世紀的婚姻被描述得如同監牢般不堪,妻子們總是逆來順受地接受這種處境和安排,有的甚至在丈夫公然明確解除婚姻的情況下仍努力維持著并不幸福的婚姻,但這些并不是中世紀婦女生活的全貌。在仔細考察約克、坎特伯雷及倫敦的宗教法庭、世俗法庭、莊園法庭及皇室法庭的案件后,可以發現在父權制和等級觀念根深蒂固的中世紀,不少婦女依然做出了許多反社會、反教會甚至觸犯法律的出格行為,她們試圖與可怕的婚姻命運做堅決的抗爭,甚至出現棄夫離婚等離經叛道的舉動。

一、 棄夫離婚的原因

中世紀時期,妻子遭到拋棄是件平常的事情,而反過來妻子遺棄丈夫卻不是件易事。但這些妻子總會找各種各樣充分理由或借口,驅使或者說是逼迫自己鋌而走險。

(一)身體虛弱或者殘疾

有的婦女因為丈夫體弱多病,生活拮據,加之照顧丈夫過于操勞和辛苦,所以選擇遺棄丈夫,當然這種情況是較為少見的。在1388—1395年間索爾茲伯里(Salisbury)主教的登記案件中記載,一名叫Agnes Wormes的女性離開了她失明丈夫Ralph Irwyn,并且據說拒絕履行夫妻間的性權利和特權。[4]117

(二)虐待

有的婦女感到解除婚姻不那么容易的話,選擇法定分居是條捷徑。如果說宣布取消婚姻需要明確的理由,但法定分居常常簡單得多,其中最常見的理由是虐待配偶。雖然由于種種原因,這些虐待的例子很少出現在法庭案例中,但很多蛛絲馬跡依舊暗示了妻子有被虐待的可能。比如1419年3月,由于斯塔福德郡(Staffordshire)郎德鎮(Longford)的Margery一直拒絕遵從恢復婚姻夫妻同居權的命令,坎特伯雷大主教不得不求助于世俗力量捉拿她,然而據說她早已以受丈夫虐待為由在大法官法庭和教會法庭都獲得了法定分居的判決。[5]185—1861305年倫敦的市長法庭處理過這樣一個案子,在丈夫William控告妻子Alice帶走其20鎊財產之前,教會法庭判決的法定分居的傳票已經到了家里,理由就是丈夫虐待妻子。[6]236—237另外,法庭以逐出教會的懲罰強迫德雷頓(Drayton)的John Cutter的妻子Margery重回丈夫身邊,但她提出除非丈夫保證今后友善地對她,否則堅決不從。[7]250從Margery堅決的態度中可以看到丈夫之前的虐待是她逃離婚姻的主要原因。有時,一些女性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也會以受虐為證據達到離開丈夫的目的。1347年,Henry Cook的妻子向羅切斯特(Rochester)法庭控告他對妻子不忠且很殘忍。[8]2251292年,Christiana Meynell被指控毒害丈夫,但她辯護稱由于丈夫十分殘暴,因此她不得不離開他。[9]170,176,177

(三)性無能

性無能也是中世紀時期妻子拋棄丈夫的一個較為常見的動機。中世紀基督教世界里,圓房對婚姻生活而言至關重要,“沒有圓房”被格拉西撰寫的教會法匯要(1140年)確定為離婚的合法依據。教規規定,如果一段婚姻由于一方陽痿或性冷淡導致無法圓房,這種情況持續三年以上便可宣告婚姻無效。[10]88—89奧古斯丁也認為,針對通奸者和私通者的起訴中,要遵循婚姻是善的,是對犯罪的必要補救這一觀點。但對那些丈夫患有性障礙的妻子而言,婚姻則并非一劑良藥。[11]346然而,這些嚴厲的政策帶有明顯的性別歧視色彩,由于女性被定義為充滿母性的,三年的時效總是針對她們的。通常情況下,只有女性必須經歷三年的隱忍并要證明丈夫確實性無能才有可能離婚,而男性則不必如此。同時,還有一種情況也會令人困擾,即如果在婚姻宣告結束后,性生理問題治愈了,這些夫婦的婚姻該何去何從呢?因此,為了避免某些不道德的夫妻以性無能為由,將自己從婚姻中解放出來,教會權威通常對這種離婚訴求抱有懷疑且十分謹慎,但依然不能妨礙這成為女性棄夫離婚的有力證據和理由。1395—1410年坎特伯雷的離婚案件記錄中,有一個關于Juliana Hewer和她女兒Helen的故事。當Juliana因為讓女兒拉皮條被帶到法庭時,她和女兒都完全否認這些指控。相反,Juliana認為自己是在幫女兒逃離婚姻,因為Helen的丈夫性無能,所以她拒絕忠于丈夫。更為諷刺的是,Helen之后處在一個“老實男人”的監護下,并且生了孩子。[11]347記錄中雖然沒有提到是基于丈夫的性無能宣告婚姻無效,但依據此案的結局有一點可以肯定,即教會并沒有對Helen因為無法忍受不能生育的婚姻而給予責罰。

(四)其他原因

在考察中世紀的婚姻案件時,筆者發現還有不少妻子拋棄丈夫的事實被描述得較為模糊,沒有揭露妻子拋棄丈夫的真正原因,這些女性可能出于如財產、重婚關系、近親結婚和對婚姻的不滿等原因選擇逃離婚姻的束縛。1388—1395年索爾茲伯里主教登記中寫到:“Katherine不愿繼續陪伴其丈夫Philip,不愿意接受他回家,也不想與他分享財產”[4]146。記錄中沒有提及Thomas與Katherine是什么關系,因此對Katherine離開丈夫的理由也充滿了猜測。另外,1366年,Joan被逼嫁給了Phillip,對婚后生活感到絕望,之后她與John Cook訂婚并成功地逃離了前夫的監護,嫁給了John。[12]921409年,索爾茲伯里主教區案件中有記載Isabel因未和丈夫生活在一起被傳訊,但本人沒有到場,案件被擱置。[4]96—97從這些事例可以看出,中世紀時期婦女可能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逃離丈夫和婚姻,有一部分案件留有詳細的記錄并注明了妻子拋棄丈夫的原因,但更多的是無法明確妻子的動機。

二、 棄夫離婚的風險

離婚,即便現代的法律角度和社會角度都已經給予公然認可的情況下,仍然有許多婦女擔心由于經濟困難、孩子監護權的爭奪甚至是被社會或家庭排斥等原因,繼續忍受有虐待傾向的丈夫并維持著不幸的婚姻。那么,對于中世紀時期缺乏基本的人格獨立性的婦女來說,逃離婚姻的賭注更高,風險更大。

(一)失去經濟支持

中世紀時期的經濟和社會準則是婚姻,這并不意味著男女都會在合適的時間成婚,但對中世紀女性而言,婚姻是經濟來源的一種基本期待和依賴,婦女獨立生活在當時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威斯敏斯特二世法案法令(1285年)進一步細化了拋棄丈夫的女性的經濟狀況,法規中宣稱一個通奸者在其丈夫死后,除非丈夫已經原諒了她,否則取消其寡婦繼承權的資格。[13]24因此,我們更無法想象拋棄丈夫的婦女在失去任何穩定經濟來源的情況下能夠繼續生活。如同Ruth Mazo Karras所說,中世紀時期在實際操作中“獨身婦女”一詞可以與“妓女”互換,正是因為獨身婦女常常為了生計不得不求助于性交易。[13]2416世紀倫敦參議院書目中對妓女的規范記錄中,旁邊的注釋寫著“單身女性”也有這個層面的暗示。[14]167

(二)社會地位受損

對中世紀時期女性而言,婚姻除了有經濟意義之外,常常還賦予她們重要的社會地位,這也是許多女性能夠忍耐不幸婚姻的原因之一。正如Judith Bennett和Amy Froide說婚姻塑造著女性的生活,成為妻子意味著比其他女性更有管理權力,妻子能夠通過丈夫實現某些非正式的政治權力,[15]13包括掌握家庭大權、管理土地和財產、教育孩子、宣布效忠城市并承擔市民義務,甚至干預法庭案件審理等。這一點在貴族婦女中表現得尤為突出,為了保全其特權、地位和財產的穩固性,她們提出離婚的事例極為罕見。[16]149另外,在教會的干預下,妻子拋棄丈夫還要面臨精神上的壓力。12世紀基督教會將婚姻提高到圣事的高度,一直到13世紀都堅決奉行圣經中“上帝將人們聯系在一起,不讓任何人分離”的理念。因此,基督教會尤其致力于維護婚姻的穩定性和牢固性,婚姻一旦取得教會法律的認可,就是不可取代和不可解除的,即使是受到嚴格限制的近親結婚,多半也得給婚姻的穩定性讓路,正如圣伯納德所說,血緣關系是凡人的事,而穩固性才是屬于上帝的。[17]168因此教會法庭是堅決維護婚姻的完整性的。大多數婦女成長于將婚姻奉為唯一人生目標的父權制社會里,擁有妻子身份是基督徒應該履行的責任之一,這一身份能夠保證她在教區中得到相應的尊重。如果女性沒有獲得取消婚姻的許可或者法庭開據的分居證明就拋棄丈夫的話,她將陷入到無邊的靈魂危機中,原本謙遜順從的形象將被顛覆,社會名譽將會受損,并成為“忘恩負義”的罪人。

(三)觸犯法律

盡管存在上述幾個風險因素,卻依舊有婦女棄夫離婚,而且有的態度還十分堅決,但對這些逃跑的婦女而言存在一個不得不面對的最大的風險,即觸犯法律。對那些期盼妻子回家或者本質上是想要回妻子卷走的財產的丈夫而言,也往往會求助于法庭和法律,而中世紀時期的各類法庭有各種辦法幫他們處理這類案件。

教會法庭有時以逐出教會作為懲罰,強迫妻子重回家庭,但這種懲罰多限于威脅層面,因此有些固執的妻子會想盡辦法來規避懲罰,或者直接選擇無視。1336年,Emma Herevay被帶到林肯郡的教會法庭,要求她回到丈夫身邊,否則將以逐出教會作為處罰,但Emma拒絕并表示不會回來。[18]61463年,當Katherine Kyrton因被指控拒絕與丈夫John同居而未現身法庭,威茲比奇主教對她發出禁令,[18]368但禁令是逐出教會中較輕的形式,僅僅不允許參加圣餐和圣禮而已。當然,大多數案件并沒有得到這么寬容的對待。1338年,Christine Verner以藐視法庭為由被索爾茲伯里主教判定開除教籍。[4]150這個懲罰比前兩個例子要嚴重許多,它意味著她將受到整個社會的排斥,因為基督徒要避免與任何被開除教籍的人接觸或產生交集。開除教籍的人還會被世俗法律排斥:這些人不能提起民事訴訟,也不能在刑事案件中接受審判,因此實際上成為法律嚴格意義上的無行為能力的人。

當然,被開除教籍是一種暫時的狀態,如果有罪之人意識到自己的過錯并有所悔悟,可以將處罰撤銷。但拋棄丈夫勇于逃離婚姻的婦女們往往十分固執,大多不愿再回去。于是,40天之后教會只好借助世俗權力將犯罪者逮捕入獄。拋棄丈夫的案件中顯示,教會法庭絲毫沒有回避召集當地警察來搜捕那些固執的被逐出教會的妻子們。1419年,坎特伯雷大主教請求世俗力量協助捉拿斯塔福德郡的Margery,她有著富足的財產,因為一直拒絕服從恢復夫妻同居權利而被判逐出教會,盡管事實上她宣稱教會法庭和大法官法庭已經給出了法定分居的判決。[19]185—1861417年,達拉謨主教也向泰恩河谷的貴族發出了類似的請求,幫助他逮捕因不愿和丈夫重歸于好而判逐出教會超過40天的Joan Buntyng。[20]134從第一個例子中可以看出,如果拋棄丈夫的妻子是有一定地位的擁有土地的婦女,丈夫會更傾向于考慮更猛烈的高壓政策,但是否只有在財產受到威脅的情況下,才會動用世俗權力則不得而知。然而,至少可以明確的是,教會認為拋棄丈夫是嚴重的事情,為了以儆效尤,愿意對這些婦女施以法律的強制執行。

一方面,普通法庭對處理棄夫離婚案件有著豐富的經驗,有時不僅妻子要被定罪,那些幫助她們的家人和朋友也會受到牽連。法院審理強奪案件的目的不是為了勸回妻子,而是要奪回財產,因為王室司法認為婚姻是神圣的事情,夫妻之間感情的事應由主教掌管,財產的事則交給世俗法庭處理。普通法庭中常常將妻子拋棄丈夫的案件定義為侵權,然而這類案件又有獨特之處,它們是妻子和幫助她的家人朋友之間的兩廂情愿的誘拐。根據法律規定,如果妻子離開時帶走了財產,那些幫助她的人也將遭到強奪罪名的指控。[13]80當Robert的妻子Isabel在婚后不久發現丈夫與其他女人有不軌行為,于是返回自己父親家中,其父親很快發現自己被國王法庭以強奪的罪名指控。[12]80Sabina Herring的女兒Beatrice的案件也同樣危及到了她的家庭。盡管她還未到法定年齡就在違背自己意志的情況下強制與Henry結婚,但Henry依然信心滿滿地將幫助Beatrice逃跑的母親和叔叔以強奪罪告上法庭。[12]80—81更為荒誕的是Bartholomew的妻子Isabel的案子,其中表明法庭有時居然會將“強奪”一詞簡單地解釋為逃跑的妻子提供容身之所。Isabel為了避免靈魂和基督徒身份陷入罪惡危機,她向法庭請求宣告取消婚姻,最終教會法庭同意。威斯敏斯特主教判定Isabel只有在案子完全解決后,才能回到原來的教區,因此她只好暫時輪流居住在兒子和女兒家中。很快,這一做法讓她的兒子和女兒的丈夫都陷入強奪罪的指控。[12]89—90在普通法庭中對于強奪罪的懲罰,往往采取支付罰金的方式,罰金通常包括從丈夫那里偷走的財產和損害賠償,有時這筆罰金數額巨大。比如Stephen de Upton之前的學徒Robert de Heydon被指控強奪了前者的妻子,法庭命令他支付60鎊來賠償他“惡意帶走”的私人財產。加上損害賠償金,Stephen的賬單高達126鎊之多。[12]73—74如果沒有能力賠償,那么在他找到辦法之前會有被強制拘留的可能。令人尷尬的是,有的時候這些所謂“偷竊”的財產本就可能是屬于妻子的。

最為令人驚訝的是,中世紀的此類案件中還出現一些教士被指控幫助這些離經叛道的妻子。他們有的是出于同情,有的卻恰是這個女人的情人或已經成為家庭成員。在整個過程中,這些教士如同Sue Sheridan Walker所說“扮演著精神導師的角色”。[21]245—2461387年,伍斯特主教Henry Wakefield因強奪John Henley的妻子和女兒以及部分價值40s的財產被指控重罪。這起案件被法庭判為家庭糾紛,主教Henry實際上出于關心撫慰教區中不安的靈魂的目的,想幫助這個女人和孩子逃離John的家庭暴力。[11]346雖然這些公然對抗法律幫助這群婦女的人是值得尊敬的,但他們的行為可能隨時招致更多的麻煩。Stephen de Beck是一個慈善的教士,為了幫助受虐待的Joan逃離丈夫Hamon Sitich,他派了兩名隨從去接她。當陪審團問Joan是否是自愿去到Stephen那里時,不知什么原因Joan陳述道之前她已對那兩名隨從說過,她寧愿回到丈夫身邊受懲罰也不想和他們走。因此,Stephen被指控強奪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12]78—79

另一方面,雖然普通法庭對處理這類案件有著豐富的經驗,但正如Maureen Mulholland所說,普通法庭無法對這些小的地方性紛爭提供快速便捷的法律制裁[22]88,這時莊園法庭給予了有力補充。莊園法庭不像國王法庭那樣,沒有昂貴的令狀,訴訟當事人和證人也不需要到場,不需要大量的花費。[11]342比如1402年的五旬節,埃塞克斯郡的John Werkman在都不用確定財產被盜的情況下,很快在控告John Crudde進入他的領地并誘拐其妻子的案件中勝訴[37]的事實證明,對被拋棄的丈夫而言,莊園法庭是較為理想的審判處,它們為迫使拋棄丈夫的妻子們改邪歸正提供了有力武器。莊園法庭常用扣留財產來保證轄區內人們行為的檢點,以及維持社區的秩序,也成為調解夫妻爭端的有效方法。當然,莊園法庭不常直接處理這類案件,但婚姻糾紛常常以這種或那種形式出現在這類法庭中。[11]3421331年,韋克菲爾德法庭的莊園名單中記錄了三名男性宣稱自己負責監管Thomas的兒子Alice及其妻子Agnes價值60s的財產,他們認為如果Agnes愿意及時協調與丈夫的關系,那么夫妻倆可以將這筆財產收回。[23]189

有一點需要強調的是,不管哪個法庭處理強奪案件都較少判處體罰或死刑。但其中的可怕之處在于,有的丈夫將“誘拐”妻子的強奪描述為強奸,那被告就有可能面臨更為嚴重的懲罰了。國王法庭中常有這種情況發生,而事實上這兩類案件之間也總難以區分開來。Emma Hawkes說,這個時期“強奸”一詞定義比較模糊,“中世紀的法律文件中一般都將這兩類案件混為一談”,[11]343致使陪審員們不得不十分小心地審查性騷擾性質的案件和妻子常做為自愿參與者的強奪或誘拐案件的控詞,因為兩類案件的性質和程度完全不同:強奸者破壞了某位父親的女兒或某些兄弟的姐妹的婚姻完美和個人幸福,或者使某位丈夫的孩子的合法地位受到了質疑,而這通常又和財產有著直接或間接的聯系。[24]149比如Henry de Bongheye同時因強奸和誘拐Hugh Veysee的妻子Katherine和帶走Hugh價值40鎊的財產為名,被判重罪。[25]98反過來,也有投機者利用兩個詞的模糊,將本應判為強奸的案件偷換為強奪,這樣判決相對會減輕很多。比如一名叫Thomas Walsshman的裁縫闖入了Stephen Irish的家中,引誘并強奸了其妻子Alice,同時帶走了價值40鎊的財產。后來為了強調這起案件的性質,據說Thomas不得不帶著Stephen的妻子和財產遠離了先前的住地Coventry。[26]151由此,案件變成了Thomas對Alice的強奪。

可以看出這個時期,不論哪種情況,婦女們的感受是無關緊要的:她們逃離婚姻的舉動可能損害了身為父親或丈夫等監護人的利益,致使那些幫助她們的人被判強奸;而作為直接受害人,她們又可能因為法律的疏忽,沒有辦法真正維護自己的權益,更痛苦的是還有可能成為狡猾的犯罪分子的犧牲品,要與那些傷害她們的人共度余生,同時還可能面臨再次被拋棄。

(四)重返不幸的婚姻

對大多數妻子而言,逃離婚姻最大的風險是有可能再次被強制重返不幸的婚姻。[11]344對那些同意回到丈夫身邊的妻子們而言,未來日子里無盡的懺悔與懲罰以及是否能成為合格的妻子成為時??M繞她們心頭的恐懼。例如,1412年,Katherine不僅離開了丈夫John ate Mulle,而且揮霍了他的財產,最終她被遣返回家且發誓將不再離開并一直照顧丈夫,如有違反將被處罰100s,并在集市上當眾鞭打6下。[4]112—113同樣,1347年,Robert的妻子Isabel因負有遺棄和與當地牧師通奸的雙重罪名,被要求返回丈夫身邊并卑微地順從他,不能惹怒丈夫,否則將被判僅身著睡衣在Grantham集市鞭打6下,并在Skelinton教堂游行6圈。[11]344這些都是教會為懲戒淫亂、通奸及教士違背獨身誓言而給予的典型戒諭,但在棄夫離婚的案件中有著特殊的含義:它們不僅僅是犯罪,更重要的是關于對那些有悖綱常不知身份的妻子恢復婚姻等級制度。那些伴隨著未能履行妻子責任而來的進一步懺悔與修行,成為另一種威脅,因為重回家庭的妻子會意識到一個簡單的事實,即現在已經分居的丈夫才是判定她是否履行承諾的最終審判者。這就意味著,出于對之前拋棄和逃離的報復與仇恨,這些女性回歸后的生活將比之前更加悲慘。

另外,教會法庭的判決總是當即生效,即便夫妻分居時間已經很長了。比如,當Joan現身法庭聽取對她通奸和拋棄丈夫的指控時,據說距她離家已經有6年了。[27]92當Joanna Apulbe因沒有和丈夫一同居住而被林肯教區傳訊時,記錄顯示夫妻倆實際已經分居4年之久。[11]345在這么多年的分居時間里,夫妻感情疏遠淡化,他們可能很難適應重新生活在一起了。偶爾,教會會對這些妻子們抱以同情,準許她們有個過渡期進行準備。比如Nicholas Swayn的妻子Emma被給予8天的時間作為緩沖;Isabel Poterne給了3個禮拜。[11]345然而,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如Margaret一樣,被通知立即恢復婚姻,不得延誤。[7]250

大約從9世紀開始,由于教會提出不能隨意解除婚姻的教義,離婚變得越來越受限制。而對于處在父權家長制下的“被保護的人”——婦女而言,棄夫離婚更不是件易事。她們不得不擔心名譽受損、逐出教會、被迫重返家庭、罰款、被捕入獄、監禁甚至處死的危險,同時還極大可能地會連累那些幫助她們的人。但是,從這些案例中可以發現,無論何種階層何種身份,都有不少女性愿意冒險,選擇這條艱難的路走下去,同時也的確依舊會有家人和朋友樂意幫助她們。那么,這些逃離了原本不幸婚姻牢籠的女性,接下來的生活如何呢?

三、 逃離后的困擾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作為女性,逃離了原來的婚姻,背叛或者拋棄了之前的丈夫,這一事實為她今后的生活埋下了隱患,父權制社會并沒有給她們更大的寬容,她們努力爭取的逃離也并非意味著幸福生活的起點,逃離后的生活可能依舊充斥著無盡的困擾與艱辛。

(一)生計問題

我們之前已經探討了棄夫離婚所帶來的經濟風險,那么不難想象婦女在這些行為之后的生存定將受到嚴峻的考驗。由于生活拮據,她們中的一些人可能走上犯罪的道路,有的鋌而走險進行偷盜,還有的迫于無奈干起了賣淫的勾當。比如John Roseson的妻子Margery在離開丈夫之后,據說由于偷盜總價值26s.8d的羊毛、麻布和一口銅鍋,被判重罪。[26]123有的被迫再次嫁人,成為又一個男人的附庸,這不得不說是這些勇于對抗命運的婦女的悲哀,因此這些被告通奸的案件又常常被描述為秘密結婚。1468—1474年的法庭記錄中記載,一名叫Agnes Erby的婦女因為沒有與丈夫生活在一起被坎特伯雷法庭傳訊,而她實際早已在林肯教區有了另一位丈夫。[5]185—187出于經濟需要,許多逃離婚姻的婦女沒有其他選擇,只能再次依賴男人的幫助。

(二)聲譽問題

逃離不幸婚姻后的婦女所遇到的另一大困擾必然是聲譽問題,女性逃離婚姻的問題也因此變得更為復雜。即便是現代社會,也沒有男人會樂意承認自己成為被婚姻拋棄的對象,尤其是丈夫性無能的情況。男人們因為顏面掃地惱羞成怒,很可能會給婦女及幫助她們的人莫須有的聲譽誹謗。1388年,John Wyatt的妻子Alice因為丈夫的性無能想在牛津主教處獲得解除婚姻,在這個過程中Alice被勸暫時離開丈夫外出躲避,因為丈夫感到顏面掃地,揚言要對她進行人身傷害??只胖?,Alice求得主教的允許到叔叔Henry家庇護,而之后叔叔因誘拐罪名受到皇室法庭的傳訊。[12]87之前因為虐待導致離開的Henry Cook的妻子,被丈夫反咬一口,控告她與別人通奸。Joan Grokles因離開丈夫很長時間而受到指控,她被人污蔑成愛責罵的人,常常與鄰居發生爭吵,并且與一個所謂的陌生人通奸。[4]4Isabella被丈夫說成是“謠言和爭吵制造者”。[11]348甚至還有的婦女被丈夫以淪為妓女為名控告,比如Agnes和Katherine都被說成是一般妓女。[28]252如同今天的離婚案子一樣,常常是夫妻對簿公堂,惡言相向,丈夫被責問虐待和不忠,妻子則被抱怨喋喋不休與放縱。但在中世紀的妻子拋棄丈夫的離婚案件中,對給予女性的這些指控存有懷疑。這些婦女到底是事實上靠身體賺錢的賣淫女,還是僅僅指道德寬松敢于突破傳統的婦女呢?

(三)糾纏與騷擾

在這些記錄中,存在一些有趣的現象。對于帶走了財產或者有損丈夫顏面的情況,多數會遭到丈夫無休止的騷擾,而事情的另一面,也存在妻子辱罵甚至威脅丈夫的情況。比如1301年的記錄中有這樣一個例子,一名叫Agnes Day的農夫妻子和一個鄉紳生了小孩,她不管在哪里見到丈夫都惡語攻擊并粗魯地對待他,致使丈夫都不敢靠近她。[29]118還有更加惡劣的妻子,她們指使情人或朋友偷偷跟蹤并辱罵毆打丈夫。Agnes伙同情人Stephen Sutor襲擊并毆打了丈夫John,最終兩人遭到逮捕。[11]351John Hack向大法官聲稱妻子和她的情人正密謀殺害他。[11]351還有其他許多妻子利用她們熟悉的普通法,長期糾纏和煩擾丈夫,致使許多虛假案件的產生。[30]291—316雖然不能簡單膚淺地從表面理解這些指控,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些逃離婚姻的婦女并沒有那么決絕利落地與之前的生活割離,這種種情況也使得她們無法平穩地在別處開啟新生活。

這些案例展現了更為廣闊而生動的畫面,棄夫離婚的事實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常見,為我們理解中世紀的婚姻解體提供了新的維度。原先婦女在婚姻生活中處于被動順從的形象有所改變,她們中的部分人為了追求自由和幸福表現出令人驚嘆的果敢與堅強。與此同時,雖然存在著不少可以預見的風險和麻煩,但家人和朋友也都為這些女性逃離苦海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有時身負家長責任的男性甚至會認為這是他們應盡的職責。這些說明從中世紀早期教會開始強制推行的永恒的一夫一妻制婚姻理念開始有所松動,人們在習慣上可以接受離婚的觀念以及婚姻的流動事實,而其中某些教士階層的參與使得這種現象更加合理化。這一切都暗示著,盡管中世紀教會依舊極力想將婚姻視為丈夫和妻子之間有約束力的契約,但顯然英國民眾已經開始并不信奉這一觀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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