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光君
(中華女子學院,北京 100101)
·女性學建設專題研究·
女性學研究方法芻議①
于光君
(中華女子學院,北京 100101)
女性學學科性質界定的不清晰是制約女性學研究方法發展的關鍵,在進一步明確女性學的學科性質、女性學的研究對象、女性學的基本問題等女性學學科發展中必須回答的重要問題的基礎上,要批判性地借鑒其他學科的研究方法,創新女性學研究方法,完善女性學研究方法體系;儒家文化的思維方法為女性學研究方法提供了有價值的資源,儒家文化的思維方式超越了現代實證主義和人文主義的局限性,部分地解決了方法論意義上的性別壁壘問題,實現了不同性別經驗的一定層面的可通約性;女性學研究方法存在著歷史和現實兩個向度,這兩個向度是統一的,應該堅持歷史唯物主義、辯證唯物主義和“有性別意識的”人本主義的統一。
女性學;研究方法;對立性二分法;對話性二分法;儒家文化
建立女性學學科是女性問題研究者們共同的學術追求,有專門的研究方法是一門學科成熟的標志之一。目前女性學還沒有專門的研究方法,女性學專業教學中給學生講授的是社會學研究方法,女性學還沒有從社會學中徹底獨立出來成為與社會學不同的學科。女性學是否應該有自己專門的研究方法,女性學研究方法與社會學研究方法究竟有什么樣的不同,筆者就女性學研究方法問題談幾點自己不太成熟的思考。
研究方法具有學科工具性,它是服務于研究對象和研究問題的,根據研究對象和研究問題確定相應的研究方法,研究對象明確了,研究問題清楚了,合適的研究方法也就確定了。相對于理論研究而言,女性學研究方法的研究仍然落后于女性學理論的研究,女性學研究方法之所以發展遲緩,與女性學學科性質界定不清晰有關。目前學術界對女性學到底是什么性質的學科,女性學的研究對象是什么,女性學的基本問題是什么等關乎學科發展的重要問題尚未達成共識。由于在女性學的前學科化階段,女性及女性問題作為一個論域引起了很多學科的關注,出現了多學科視角研究女性及女性問題的現象。在推動女性學學科化的過程中,必須對新興的女性學學科給予一個定位,由于受女性學前學科化階段思維慣性的影響,以及受對女性學作為一門新興起學科比其他相近學科具有更大的包容性和涵蓋性的學科特點進行表達的學術期盼的影響,把女性學界定為是一門跨學科的學科的觀點在女性問題研究領域普遍被接受,而且沒有厘清女權主義與女性學學科之間的關系,把女性學學科等同于女權主義,認為女性學是女權主義邏輯上的延伸。對女性學學科性質以及對女性學與女權主義之間關系認識的不足限制了女性學研究方法的發展。如果把女性學界定為跨學科的學科的話,那么其他學科的研究方法都可以為女性學所用,女性學就可以沒有專門的研究方法,而且也沒有必要非得建立和發展女性學專門的研究方法了。另外,女性學是一門跨學科的學科這種表述也存在著邏輯問題。按照傳統自然科學、社會科學、思維科學與人文科學的學科分類,女性學學科應該屬于社會科學的范疇,或者說,女性學是一門新興的綜合性人文性社會科學,盡管目前在教育部頒布的專業目錄上,女性學是隸屬于社會學的二級學科,女性學在學科范式上與社會學有相近之處,但是女性學不同于社會學,女性學的研究對象和女性學的基本問題有別于社會學。從學科的內在邏輯結構說,每門學科都有自己的邏輯前提和學科假定,經濟學的邏輯前提是“經濟人”假定,社會學的邏輯前提是“社會人”假定,而女性學的邏輯前提則是“有性別的社會人”假定。經典社會學家涂爾干由于確定了“社會事實”是社會學的研究對象,并且主張采用實證主義的研究方法研究“社會事實”,使社會學真正成為一門獨立的學科——涂爾干這一學術貢獻為女性學研究方法的發展提供了有價值的參考。至于女性學的研究對象是什么,女性學的基本問題是什么,可能不同的學者有自己不同的觀點,但是女性學必須明確自己的研究對象,明確女性學學科發展要解決的基本問題,這樣才有利于女性學研究方法的發展。
如果女性學就是女權主義的話,那么女權主義研究方法就是女性學研究方法,通過對傳統相近學科的研究方法進行女權主義的批判改造就可以成為女性學研究方法。但是,女性學并不是女權主義,對傳統學科的研究方法進行借鑒可以豐富女性學研究方法的內容,但不能成為女性學研究方法的主要內容,因為一門學科的研究方法是由該學科的研究對象和研究問題決定的。盡管女權主義的理念對女性學科的發展具有一定的學術價值,但是從學科范式的角度講,女性學學科不同于女權主義。女權主義是一種思潮、運動,具有明顯而強烈的價值預設,甚至把價值預設信仰化,女權主義的邏輯起點和邏輯假定是男女不平等,女性是“第二性”,其目的是為女性爭權推動男女平等的實現。女權主義為女性學學科建設提出了很好的問題,但是它并沒有給出一個很好的答案。女性學作為一門學科,必須保持“價值中立”,德國社會學家韋伯關于社會學研究中堅持“價值中立”與“價值關聯”相統一的學術主張為女性學學科發展提供了有價值的參考。女權主義是一種“主義”,而女性學是一門要研究“問題”的科學。另外,從思維方式的角度講,女權主義秉持“對立性二分法”的原則,把男性和女性對立起來,男性和女性似乎是不相容的,這種線性思維方式和中國社會生活中男女性別關系的事實是有距離的,中國傳統文化中秉持的“對話性二分法”[1]原則更能反映社會生活中男女性別關系的真實情況,用陰陽之間的關系隱喻式地說明男女之間的關系,“男女有別”但不對立,男女之間陰陽互補,能夠達致和諧的統一。女權主義過分強調女性的權利,而對女性作為一個具體的社會人所應承擔的責任和所應履行的義務強調不夠。同時女權主義又過分強調具有“女性”這種共同性別屬性的女人們的共同利益,而忽視了具有“女性”這種共同屬性的女人是處在具體的動態的社會關系網絡中的,她們在自己成長的歷程中扮演著不同的性別角色,女人與女人之間存在著差異性。女權主義源自西方文化語境,女權主義的一些主張對于解決中國的女性問題和女性發展問題有些“水土不服”,女性學學科發展不僅要吸收女權主義的思想精華,還要吸收中國傳統文化中的思想精華,立足于中國社會的實際,著眼于解決中國女性發展中的問題。所以明確了女性學的學科性質,明確了女性學的研究對象、女性學的基本問題等這些學科發展的根本性問題,就能為女性學研究方法的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這些根本性問題的解決和對這些問題達成共識還需要從事女性學研究的同仁們的共同努力。
“五四”以來,由于受激烈的民族主義情緒的影響,中國先進的知識分子把中國的落后和中國婦女受壓迫的根源都歸因于儒家文化。女權主義認為父權制與儒家文化具有同構性,在女權主義者看來儒家文化是父權制文化的代表,是一種壓制女性的文化,女性學的學科發展與批判儒家文化在邏輯上具有內在一致性,對儒家文化的誤讀排斥了女性學研究方法對儒家文化思維方法的吸取。而對儒家文化的誤讀源于對原始儒家與政治化儒家的混淆,因此我們應該吸收原始儒家的思想精華和方法論中的精華,批判政治化儒家的糟粕。儒家文化是非性別歧視主義的文化,儒家文化堅持以人為本,在方法論上,儒家文化秉持一種“主體間性”的方法原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把對方看作是和自己一樣的人,而且儒家也堅持“男女有別”這種最素樸的性別觀,認識到男女之間的差異。在社會科學方法論層面上有兩種基本的方法論,一是實證主義方法論,一是人文主義方法論。實證主義方法論秉持主客二元對立的思維方式,把研究對象視為客體,把研究對象“物”化,忽視了研究對象作為人所具有的心理、情感等主觀因素,更沒有把研究對象的性別作為一個維度進行考慮。人文主義方法論力圖彌補實證主義方法論的不足,人文主義方法論秉持主體間性的思維方式,把研究對象視為同研究者自己一樣的人,解釋性理解和理解性解釋自己的研究對象,但是傳統的人文主義方法論缺乏自覺的性別視角,沒有解決研究者與研究對象之間性別不同的時候如何跨越性別的界限進行理解的問題,沒有解決“男性經驗”與“女性經驗”如何通約的問題。儒家文化中基于“男女有別”素樸性別觀的主體間性思維方式是一種有著自覺性別視角的思維方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2](P171)這個“人”是有性別的具體的人,“仁者愛人”,這個“人”是沒有性別差異的人。儒家文化分別從否定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和肯定性(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這兩個相反的方面著眼,解決互動過程中兩個不同性別的主體之間如何跨越性別界限的鴻溝,相互理解的問題。一件事情,“己所不欲”的,也就是自己不愿去做的,對方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肯定也是“所不欲”的,不要違背自己的良知要求去做,這是“仁”的體現。“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2](P178)推己及人,立足于自己的經驗理解對方的經驗,在增進自己利益的同時也要增進互動對方的利益,在這個層面上“男性經驗”和“女性經驗”具有一定的可通約性。儒家文化的思維方式超越了現代實證主義和人文主義的局限性,部分地解決了方法論意義上的性別壁壘問題,實現了不同性別經驗的一定層面的可通約性。從這個意義上說,儒家文化的思維方式能夠為女性學研究方法提供有價值的資源。
女性學研究方法存在著歷史和現實兩個向度,這兩個向度是統一的。在歷史向度上,以歷史唯物主義為指導,運用歷史分析法和文獻研究法,超越近代以來關于女性問題的扭曲性建構,正本清源,還原事實。近代以來,受西方文化的影響,在社會解放思潮的推動下,中國知識界建構出了“壓迫”與“解放”的語境,在“壓迫”與“解放”的語境下,中國傳統社會中的婦女被認為是備受壓迫的。為了證明觀點的正確性,一是通過錯位對比的方法得出中國文化落后的結論,正如杜維明先生在《二十一世紀的儒學》一書的“導言”中所言,“近百年來,中國的知識人又是現代文明大國中集體記憶遺忘、健忘、淡忘、主動忘卻和被徹底扭曲最為嚴重的群體。為救亡圖存的愛國激情所驅動的‘五四’先進分子,主動自覺地采取了以儒家的糟粕和西方的精華決然二分的對比。既然儒家是小農經濟、家族社會和專制政治的產物,其文化體現的形式必然是保守、落伍、封建和反動的。因此,中國的國民性可以用阿Q、祥林嫂、差不多先生,乃至隨地吐痰、裹小腳、娶妾和抽鴉片為代表。西方的典范則是德先生、賽先生,乃至自由、人權、法治、理性和個人的尊嚴”[3]。二是通過對經典文獻斷章取義式地解讀以獲取證據成了慣用的方法,而且以當時的價值觀作為參照評判過去時代女性的生活,建構出受害女性的形象。“受害的”封建女性形象之所以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在某種程度上是出自一種分析上的混淆,即錯誤地將標準的規定視為經歷過的現實,這種混淆的出現,是因缺乏某種歷史的考察,即從女性自身的視角來考察其所處的世界[4]。在堅持歷史分析法的基礎上,通過重新解讀經典文獻,正確認識歷史上女性的生活狀況,正確認識女性在社會中的地位和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截至目前,在女性研究領域仍然在沿襲將被斷章取義了的經典文獻中的話語作為證據,以證明中國傳統社會中“女性受壓迫”的事實。例如,女性研究領域經常引用“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這句話來證明儒家歧視女性,尤其是對不生育的女性的歧視。這是典型的斷章取義式地解讀,如果我們把這句話放到原文的語境中去理解的話,就會發現是我們為了批判的需要而扭曲了儒家的思想。該句原文是“不孝有三,無后為大。舜不告而娶,為無后也,君子以為猶告也。”[5]根據下一句可以推斷,孟子所言“后”的本意是履行后代的角色,并非不生育后代的意思。“男尊女卑”也是經常被引用來批判中國傳統社會歧視女性的證據,我們只是膚淺地按照現在的語意去理解并曲解了這句話的本意。南懷瑾認為,這句話并非指男的尊貴、女的卑賤的意思,而應該從“天尊地卑”的意思去理解“男尊女卑”。尊卑是兩個對立的名詞,但“尊”并不是指權力財富的尊貴,“卑”亦不是指下賤。“尊”是指古人對于宇宙不可知的事會覺得偉大,這是“尊”的真意。而對于地,人們離不開地生活,和地的關系親切,“卑”就意味著親近[6]。“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女性研究領域經常用這句話作為中國古代重視兄弟感情,而不尊重女性的證據,刻意曲解為妻子像衣服一樣,可以隨便換。其實如果把這句話放在原來的語境中,聯系上下文去理解的話,便可發現問題所在。這句話完整的原話是“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敝,可再縫;手足折,難再續。”[7]這本來是指兄弟感情與夫妻感情的差異,兄弟間如果傷了和氣,就像斷了手足一樣難以復原,而夫妻間如果出現了矛盾,可以如同縫衣服那樣再縫合起來。“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也是被用來證明歧視女性的證據,其實這里的女子不是指所有的女性,而是有一定的特指,錢穆先生對此作了解讀,認為此處女子、小人指家中仆妾言。妾視仆尤近,故女子在小人前。因其指仆妾,故稱“養”。待之近,則狎而不遜;待之遠,則怨恨必作。[8]
女性學研究方法歷史向度上的問題不徹底解決勢必影響對現實向度問題的思考,我們習慣于把現實生活中存在的男女不平等現象歸因于傳統文化的影響。其實,經過了新文化運動、五四運動、新中國成立和“文化大革命”等事件后,中國傳統文化的傳承出現了巨大的斷裂,傳統文化的影響實際上并不像人們認為的那樣大。在現實生活的向度上,女性學研究方法應避免男女不平等的價值預設,堅持“價值關聯”與“價值中立”相結合的原則,在具體的分析方法上合理使用性別分析法。性別分析法是女性學研究方法中的一個具體方法,但是不能成為女性學研究方法中的基本方法。因為在現實生活中,性別關系只是社會關系網絡中的一根經緯線似的關系維度,一個具有“女性”這種性別屬性的“女人”和具有“男性”這種性別屬性的“男人”之間不只是性別關系這一種社會關系,在具體的社會生活實踐中,附加在性別關系之上的內容是異常豐富的,政治、經濟與文化等各種社會關系與性別關系混合在一起,而且性別關系未必是這些社會關系中的主要關系。源自西方文化語境中的性別分析法是一種典型的二元對立的分析方法,非此即彼。所以在具體應用性別分析法的時候,要結合中國社會的實際情況和文化傳統對源自西方文化語境中的性別分析法的內容進行豐富,吸收中國傳統文化中的思維方法,把靜態的“對立性二分法”發展為動態的“對話性二分法”。不同性別的人扮演著多重動態的社會角色,女性在自己的生命歷程中分別扮演著女兒、妻子和母親的角色,如果說中國傳統社會歧視女性,那么又如何解釋中國的尊母傳統和中國的孝文化呢,這是靜態的“對立性二分法”所無法解決的。在應用性別分析法的時候,還要特別注意避免男女不平等的價值預設,那樣的話只會進入先有結論再進行研究的誤區,使研究失去了應有的價值。另外,也不能夸大性別觀念和性別關系在社會生活中的作用,性別觀念和性別關系是由具體的社會存在所決定并且隨著社會的發展而變化,性別觀念和性別關系對生活實踐也有一定的影響作用,但是這種影響作用畢竟是第二位的。所以,在女性學研究實踐中應堅持辯證唯物主義。
女性學是一門新興的綜合性社會科學學科,女性學研究方法是一個完備的方法體系,按照從宏觀到微觀,從抽象到具體的原則,女性學研究方法體系應該包括方法論、研究方式和具體的收集材料、分析材料的方法。傳統的社會科學方法論無法兼顧社會科學研究的科學性、客觀性與“人”的完整性之間的關系,實證主義方法論以自然科學的范式研究人和社會現象,把人和社會現象“物”化,抹殺了人之所以為人所具有的精神性特征,實證主義是一種典型的主客二元對立的思維方式。人文主義方法論強調不能為了研究的客觀性和科學性而抹殺掉人的精神特征,作為研究者應該理解自己的研究對象。人文主義方法論是典型的主體間性思維方式,人文主義方法論在批評實證主義方法論所具有的缺陷的同時也暴露了自身的缺陷,人文主義方法論難以達至實證主義那樣的客觀性和科學性。女性學研究的方法論應該超越傳統社會科學實證主義和人文主義方法論之間的對立,不能為了研究的科學性而抹殺掉人的精神特征,也不能為了理解人而不顧研究的科學性與客觀性。女性學研究在方法論層面應該堅持歷史唯物主義、辯證唯物主義和“有性別意識的”人本主義的統一,堅持歷史向度與現實向度的統一,在女性學研究中堅持一切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
在研究方式和具體的收集資料與處理資料的方法方面,女性學研究方法可以借鑒社會學研究方法體系中的方法,但是社會學研究方法體系中的實地研究、實驗研究、調查研究和文獻研究等研究方式以及每種研究方式所包含的收集資料與處理資料的方法都缺乏明確的性別視角,無法彰顯女性的主體性,不完全適合女性學研究方法的要求。“無論是有意識的還是無意識的,傳統的認識論都一直把女性排除在‘知者’或者知識來源的可能性之外;他們認為科學一直都在為男性氣質代言,歷史僅僅從男性(或者是主流階層與種族)的視角書寫;傳統社會學話語的敘述主體一直被看成是男性。這些女性主義者因而提出了另外一套知識理論,那就是使女性成為合法的知者。”[9](P20)因此,可以對社會學研究方法體系中的這些研究方式以及每種研究方式所包含的收集資料與處理資料的方法進行女權主義式的批評、改造與創新,消除性別壁壘、性別隔閡,實現不同性別經驗之間的通約,彰顯女性的主體地位,在具體的社會生活情境中理解具有“女性”這種性別屬性的“女人”的生活邏輯,借用女性經驗理解所研究對象的問題。具體說來,可采取傳統的研究方法+動態的對話性性別分析法+理解女性生活的邏輯這樣的模式。另外,其他學科的研究方法也可以為女性學研究方法創造性借用,比如,行動研究、敘事研究、口述史、網絡分析法等。女性學在自己學科發展過程中也會借助現代科學技術創新自己獨特的研究方法。
女性學是一門新興的學科,女性學研究方法也是一個新的研究領域,女性學研究方法新在哪里?“新的實證和理論資源:女性的經驗;社會科學的新目的:為了女性;新的研究主題問題:將研究者和研究問題同樣置于需要分析反思的位置”[9](P21)。所以,在進一步明確女性學的學科性質、女性學的研究對象、女性學的基本問題等女性學學科發展中必須回答的重要問題的基礎上,要批判性地借鑒其他學科的研究方法,創新女性學研究方法,完善女性學研究方法體系,以促進女性學學科的發展。
注釋:
① 感謝中華女子學院圖書館館長、原女性學系主任韓賀南教授對本文寫作的支持。
[ 1 ] 杜維明.體知儒學[M].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12.135.
[ 2 ] 張燕嬰,譯注.論語[M].北京:中華書局,2010.
[ 3 ] 杜維明.二十一世紀的儒學[M].北京:中華書局,2014.3.
[ 4 ] 高彥頤.閨塾師:明末清初江南的才女文化[M].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5.4.[ 5 ] 萬麗華,藍旭,譯注.孟子[M].北京:中華書局,2012.252.[ 6 ] 南懷瑾.易經雜說[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0.104-105.[ 7 ] [明]朱用純,等.增廣賢文[M].烏魯木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1996.90.
[ 8 ] 錢穆.論語新解[M].北京:九州出版社,2015.433.
[ 9 ] 孫中欣,張莉莉.女性主義研究方法[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7.
(責任編輯 王 靈)
On Research Methods of Women Studies
YU Guang-jun
(China Women’s University, Beijing 100101, China)
The lack of a clear definition of women’s studies is a key problem restricting the development of women’s research methods. With understanding of the important questions that must be answered in this area, such as the subject nature of women’s studies, the subjects of women’s studies and the basic problems of wome’s studies, we also critically draw on the research methods of other subjects, innovate women’s research methods, and improve the system of women’s research methods. The theories and practice of Confucian culture provided valuable resources for the research of women, and Confucianism went beyond the limitations of modern empiricism and humanism, partially solved the problems of methodology in terms of gender barriers, and finally reached a certain level of commensurability of different gender experience. There are dimensions of history and reality in women’s study method, which are unified closely. It is also essential to insist on the combination of historical materialism, dialectical materialism and “gender-conscious” humanism.Key words: women study; the research methods; dichotomies; the conversational dichotomy; Confucian culture
2017-07-02
于光君(1969—),男,中華女子學院女性學系副教授,博士,中華女子學院女子國學教育與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主要從事社會學、女性學、傳統文化研究。
C933
A
1008-6838(2017)05-0037-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