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的勝利

東方現出一片乳白色。曙光以它無比的新生力量，終于擊敗頑強衰落的黑暗。它以勝利者的姿態，帶來了黎明！

一輪紅日從朝霞中歡笑著跳出來，萬道金光，普照著暴風雨后清新的原野。萬物發出燦爛輝煌的微笑，來歡迎它的蒞臨，享受著它的溫暖，在它的照耀下成長。

“媽！看，紅旗！”德剛興奮地叫道。

在解放了的城墻的最高處，站著一個年青英俊的戰士。在他那草綠色軍帽帽檐下的前額上，裹著潔白的繃帶，肩上背著帶刺刀的大槍。他雙手緊緊扶著旗桿，火紅的旗幟在半空中嘩嘩地飄揚。紅旗那艷麗血紅的光芒，向四外普射開來！

母親仰臉看著，她那蒼白的臉龐迎著紅旗和陽光，也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秀子忽然想起什么，把孩子給美永泉抱著，自己急忙跑進屋，一會兒便拿著那一大束鮮花跑回來。

“媽，今天是你的生日！給你……”秀子正要將花送給母親，但立刻覺醒到母親不能拿，又把花抱在懷里。

母親注視著女兒手中的花。鮮花被雨水沐浴得更加嬌媚鮮艷，在朝霞中放著異彩。在母親眼中，最吸引她的不是那粉紅色的月季花，暗紅色的芍藥花，而是夾在這些大花中的金黃色的苦菜花。看著看著，母親覺得眼前一片金光，到處都開放著苦菜花。

母親像嘗到了苦菜根清涼可口的苦味，嗅到了苦菜花的馨香，她嘴唇兩旁那兩道明顯的皺紋微微地抽動著，流露出雖然苦楚，卻是幸福的微笑。

（節選自《苦菜花》，題目為編者加）

賞讀

選文出自《苦菜花》的最后一章，成功地塑造了一個普通的革命母親的藝術形象。戰爭激烈且殘酷，終于，革命先烈們擊敗了那些窮兇極惡的侵略者，以勝利者的姿態迎來了黎明。我們偉大的“母親”卻不幸中彈，當她注視著女兒秀子給她送的一大束花時，她嘴唇兩旁的兩道明顯的皺紋微微抽動，流露出幸福的微笑……這小小的野花象征著以母親為首的一大批女性英雄形象，具有相當重要的典型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