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專訪記者白鴿
爾冬升:我也是漂在北京的人
獨家專訪記者白鴿
2017年是香港回歸祖國20周年。北京廣播電視報社承辦的“京港影視文化交流”活動即將隆重啟動。本刊從本期開始,將開設專版采訪京港兩地的影視明星、從業人員來紀念香港回歸祖國20周年這一重要歷史時刻。

金像獎最佳導演,香港導演里最早的一批“北漂”,始終關注內地青年影人

爾冬升、秦沛、姜大衛三兄弟與母親合影

3月22日,電影《提著心吊著膽》于中國傳媒大學舉行了看片會,監制爾冬升攜影片眾主創與觀眾面對面交流。1500人的報告廳座無虛席,甚至連過道都坐滿了人。爾冬升調侃稱,自己和現場很多同學一樣,都是漂在北京的人,近些年也將工作重心調整至北京。
很多人都知道,爾冬升在成為導演之前,曾進入邵氏當演員,1977年憑借《三少爺的劍》中三少爺謝曉峰一角一戰成名,成為邵氏一線小生,在邵氏先后拍了二十多部武俠片,主演過金庸、古龍筆下的多位英雄俠客。經歷邵氏停產后,爾冬升才決心轉入幕后創作。1993年,因執導《新不了情》拿到金像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編劇三項大獎;2004年,憑《旺角黑夜》再奪金像獎最佳導演和最佳編劇。近年來,他佳作不斷,除了拍攝《槍王之王》《大魔術師》《我是路人甲》,還監制了《竊聽風云》系列和《消失的子彈》,每部作品都取得了不俗的票房成績和口碑。
爾冬升的媽媽是演員,藝名叫作紅薇,在北京出生,最終落戶香港。爸爸爾光是電影制作人,而紅薇在嫁給爾光之前還有過一次婚姻,所以爾冬升有兩個同母異父的哥哥,就是觀眾熟知的香港演員秦沛和姜大衛。爾冬升從小在片場長大,他坦言,“爸爸當時的工作有點像制片主任,負責選角,所以我從小就可以見到各種大明星。”這樣的家庭背景賦予了爾冬升開闊的眼界和豐富的談資。爾冬升坦言,“我1957年出生在香港九龍城,就像你們在北京的胡同里長大,都是非常具有生活氣息的地方。因為家里是做電影的,父母沒讓我受過什么苦。我念了5家中學,沒參加高考,就直接進了邵氏公司。做演員的幾年里,連超市的汽水都要助理買,和社會嚴重脫節,有過很浮躁的時期,我想改變自己,所以就轉型做導演了。我會比較關心底層和社會問題,每部戲里都有現實的影子。香港回歸祖國20年來的很多變化,一些社會問題的出現,都是我比較關注的拍攝題材。”
在爾冬升的作品中,總是大膽起用新人。2004年,隨著內地與香港簽訂的CEPA協議正式實施,香港與內地合拍片不再受每年的引進片數額限制。新機遇下,香港電影人走上了來內地尋求發展的道路,轟轟烈烈的合拍片浪潮就此展開。這其中,爾冬升算是香港導演里最早的一批“北漂”。2010年,由爾冬升導演,古天樂、李冰冰等主演的《槍王之王》登陸內地市場。緊接著,《大魔術師》于2011年上映。這兩部電影都符合內地與香港合拍片的要求,或起用內地演員,或為電影注入更多內地文化。然而,爾冬升坦言,“我也想成功,這幾部片子是進軍內地的試水,奔著賺錢去的。但是拍完《槍王之王》和《大魔術師》兩部戲后,我覺得自己迷失了。《大魔術師》票房成績不錯,但不接地氣,不是我喜歡的樣子。”為了找回接地氣的感覺,爾冬升開始關注內地青年影人。
近日,這部由李雨禾導演執導,爾冬升監制,陳璽旭、高葉、任素汐、董博、樓云飛、耿一正、曹瑞、陳春生主演的電影《提著心吊著膽》宣布改檔5月12日全國公映。也許很多人不知道,李雨禾是80后新生代導演,創作《提著心吊著膽》始于2014年初,花了3年時間打磨劇本,在2016年的上海國際電影節憑借精巧的敘事結構獲得最佳編劇提名。爾冬升導演曾擔任去年上海國際電影節亞洲新人獎的主席,在得知出品方打算將該片走網絡發行時更主動請纓,為影片監制并助力其走上院線。
爾冬升坦言,“我之前在上海電影節看過這個片,很喜歡這部電影的故事,可是在剪輯方面確實還有進步的空間,所以便主動提出做這個電影的監制,在配樂等方面提供了很多建議。”爾冬升認為,電影不分年齡和性別,并愿意幫助熱愛電影的青年電影人,和那些年輕導演一起在電影創作中探索更多可能。就這樣,由80后導演李雨禾執導,爾冬升監制的電影《提著心吊著膽》誕生了。這其中,敘事框架和懸念設置,很大程度得益于爾冬升導演的幫助。從后期制作階段開始,爾冬升給了李雨禾導演很多藝術性指導。爾冬升坦言:“監制和導演之間就像是在談戀愛的感覺,一定要選好對象,在創作上要適當取舍自己的想法,青年導演需要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不是觀眾想要的。”
談到內地電影市場,爾冬升表示,“我常說,歐洲的電影美學和藝術水平比我們高,我們有斷層,而且不夠包容。其實沒必要抵制郭敬明,你不能期待十幾歲的小孩看懂《太平輪》。內地可以引入分級制,這樣電影的類型就多元了,電影院就該像個大型書局,什么戲都有。無論是作為一個監制還是觀眾,能夠隨心所欲地選擇,就是最幸福的。”
說到前景,爾冬升坦言,“內地電影市場很大,將來肯定會超過美國。加上現在中國內地電影市場的開放,吸引了相當一部分的投資,香港很多導演和創作人員都北漂了。我來北京4年了,也屬于北漂。我覺得,所有北上的香港導演們都在摸索中進步著,以前我們很少涉及社會題材,現在觀念在改變。以前大家可能覺得電影很難碰社會東西,只要正面的、有關注度、有戲劇性的就好,其實電影可以是娛樂,也可以有一些社會思考。中國電影市場也慢慢變得更自由,警匪片、反貪題材都在慢慢做,相信之后的題材能做得會更廣。”